《我和我那倒霉的同事》孟尔德德

14、钩吾山 3

　　65.
　　我朝我的兼职小分队走过去。
　　姜合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跟了过来。
　　他们三个人四仰八叉睡得舒舒服服，简直不堪入目。
　　现在，在我的同事面前，我的工作能力显得更不专业了。
　　我蹲在小橘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小橘眉头紧皱，显然还沉浸在幻境里。
　　得。
　　没得醒过来的可能性。
　　这里不是问问题的地方，我指了下最重的白哥，让姜合帮忙抬一下。
　　姜合没动。
　　我转头看他，用眼神问：“？”
　　姜合沉默着看看我，抬起手指了指队长。
　　几乎就在同时，队长从地上一跃而起冲他扑了过来！
　　两人扭打在一起。
　　我在他们中间摊着手，甚至有种喊“你们不要再打了啦”的冲动。
　　这之前，我一直以为白哥是我们小分队里武力值最高的。
　　队伍里原本是我负责探路，白哥和大金负责打架，小橘负责攀岩打头阵，队长负责指挥全队提供任务。
　　所以，大家一直默认为队长是倒数第二个保护对象。
　　倒数第一个是我。
　　我真的努力锻炼了。
　　但我每天下班回家都好晚，又好累。
　　谁能忍得住不先吃点好吃的，然后洗个热水澡，最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玩手机呢！
　　……
　　现在，我看着队长和姜合你来我去，打得有来有回，突然生出一种悲壮感。
　　原来废物只有我自己。

　　66.
　　白哥最后被姜合按在地上，像一条缺氧的鱼。
　　我看着姜合。
　　他看了看队长的脖子，又抬头看了看我。
　　我摇摇头，给他比了几个手势。
　　“他给我发工资。”
　　姜合原本掐着队长脖子的手松了点，片刻后改为一记手刀，狠狠地敲在队长的后脖颈。
　　姜合歪了下头。
　　我背着小橘，姜合背着队长，然后我们一起拖着白哥，从这块红丝绒蛋糕前方缓缓撤退。
　　跟着姜合七拐八拐，我们进了一个山洞。
　　这是一个溶洞。
　　初极狭，进入的时候我们得沿着一条狭长的缝隙，弯着腰爬进去，逐渐往内，就是一片有篮球场那么大的空地。
　　穿过空地在往内，又是一道狭长的缝隙。
　　两米多高，只有门那么大。
　　姜合把我们带进去，我发现这地方有一些生活痕迹。
　　他将门上搭着的一个草帘子放下来，把昏迷三人组放在墙边，才把口罩从脸上给拽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他问。
　　我把口罩也摘了下来。
　　然后狠狠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淤泥的味道实在难闻，我没吐出来真是个巨大的奇迹。
　　姜合很珍贵地把淤泥从口罩上刮下来一点，在水里浸湿了，往三人组的脸上和鼻子下涂去。
　　等着一系列活动完成，他又问：“你来干什么？”
　　我看着他干完活。
　　好难解释啊，我签了保密协议的。
　　我干脆问他：“你来干什么？”
　　姜合怔了一下。
　　溶洞中间有个小小的柴堆。
　　姜合没回答我。
　　他沉默着走过去，把火生了起来。
　　我看着他熟练地使用火折子和干芦苇，一瞬间有点怔忡。
　　这个人和办公室里那个天天和我插科打诨的傻子好像完全不一样。
　　不可能吧。
　　难道废物真的只有我自己？
　　我在火堆边坐下。
　　姜合扔了个压缩饼干给我：“他们半小时后就能醒，然后你们赶紧走。”
　　我觉得他的这个建议很有道理：“你呢？”
　　姜合看了我一眼：“我有事。”
　　我像公司里任何一个招人讨厌的前辈一样刨根究底：“你有什么事？”
　　姜合：“……私事。”
　　我：“什么私事？”
　　姜合叹了口气：“你为什么非要卷进这些事？做一个被保护的普通人，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噎了一下。
　　一开始好像是缺钱，又好像是觉得能看见痕迹的能力不要被浪费。
　　后来好像是舍不得队友，又好像是因为不愿意一无所知。
　　我为什么要走下去呢。
　　我看着姜合：“因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