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回归》宣告春天

9、招魂 你想成为除

　　“有事吗，同学？”她问。

　　童乐川自从半个月前遇到了两个奇怪的人并且还有一只红色的鸟后，就开始能看到身边的一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说某个同学经常说觉得肩膀累，旁人觉得没什么但是童乐川能看到那个人的肩膀上骑了个石头小人。
　　童乐川试着把石头小人拿起来却遭到了石头小人强烈的抗议，小人走后那个同学说感觉肩膀轻松了很多，童乐川才明白半个月前在兰桂市所看到的一切并非虚幻，这个世界的的确确存在着妖怪，只是过往的他看不见。

　　“槿琉璃……？”他试探地喊出那天救下他的少女的名字。这个女同学的模样是他全然陌生的，但身上，或者是她周围散发出来的气，和那天救下他的人是一样的。
　　“bingo——但是没有奖励。”她拉长了声音，“想好了？”
　　除灵师。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行业。对于从前的童乐川来说，这是一个相当于江湖神棍的职业。
　　“……有没有详细的科普？”

　　槿琉璃和童乐川叫换了个联系方式，童乐川意外地发现这个行为举止都有些特立独行的少女的社交账号名称居然也是如此，清奇。
　　加上联系的当天晚上，童乐川就收到了一份文档。
　　电子吗喽不会爱上赛博水果：[文档]
　　电子吗喽不会爱上赛博水果：看不懂再问。

　　“正统意义上的除灵师绝大部分受到一个名为「公馆」的组织管辖。除灵师的日常工作是维护彼世界和现世的结界，以及消除一些在从现世诞生、在现世作恶的妖怪。
　　除灵师的组成结构大多为人或者半妖，人是除灵师构成的主体，半妖是少数。现在的除灵师大多出身于传统的除灵师世家，也有少部分民间的除灵师，当然，这类除灵师大多因为没有人脉而并不知道公馆的存在。公馆不直接对民间除灵师负责，在发现民间除灵师，公管会派出在编的除灵师询问民间除灵师是否有意向加入公馆。如果不同意，公馆也不会对此加以干涉。只是民间除灵师也会被划入监管范围。”

　　花好月圆：公馆是什么？现世指的是人类世界，那么妖怪世界呢？妖怪的世界也需要除灵师维护吗？
　　电子吗喽不会爱上赛博水果：公馆是三百年前由人，半妖，妖共同构建的一个机构，理论上来说公馆独立于人类的政权，但是人类的政权需要和公馆进行沟通。失去公馆的管理，妖怪很容易失控从而进入人类世界进行屠杀。
　　妖怪世界指的是彼世界，妖怪世界只有少部分除灵师驻守，大多数除灵师在公馆还有里世界待命。因为妖怪比较强，所以不用太担心人类。不过能去彼世界的也不是普通人类，对小妖怪看不上，所以也没什么危害。

　　槿琉璃打了一大堆字，最后一股脑发了出去。毕竟看是童乐川的事情。
　　“你好积极。”神洛说。
　　公馆倒是尽职尽责给她和阿斯特兰分别租了个出租屋，甚至还配有电视。槿琉璃索性开投屏和神洛一起打游戏。奈何槿琉璃打到一半又跑去回消息，神洛一个人无聊就换了个游戏玩。
　　“你开了新的存档？”槿琉璃问。
　　“没，之前还没玩通关。”
　　“你听完没，这个案子。”
　　“还没。”神洛说着把一个耳机摘下来，递给槿琉璃，问：“你玩不玩？”
　　“玩。”槿琉璃刚准备接过耳机，顿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神洛，你要不要加冰？”她探出个脑袋。
　　“加。”
　　出来的时候拿了两个杯子和一瓶可乐。两个杯子里放了一些冰块。
　　槿琉璃在桌上把可乐倒好，然后拿着两个杯子，坐下来后把其中一杯递给了神洛。
　　这次这个案子也没什么好听的，到底是人类编出来的故事，即使是有超自然的事物存在最后也会强行圆回来，槿琉璃听到一半没意思，推理游戏玩太多导致她甚至没把线索找全就把凶手猜出来了。
　　她问神洛猜出来没，神洛说大概。他们俩猜的都是同一个凶手，最后索性提交了答案。最后凶手也的确是那个人。

　　“你觉得为什么那个小姑娘非死不可呢？”
　　“因为人心有贪念。”

　　晚上十点半，槿琉璃和神洛结束游戏时间，最终以3:2的结局神洛险胜一局。
　　大概是几年前，他们俩定下个规矩，打游戏的时候论输赢，赢的人可以把赢的次数积累起来，最后向对方提个要求。
　　神洛打游戏的技术直线上升，现在总的赢的次数已经比槿琉璃要多了。只是神洛一直没提过要求，槿琉璃也不知道他攒这么多想干什么。
　　槿琉璃打开手机一看，童乐川又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花好月圆：那玄鸟呢？
　　花好月圆：你和槿玲珑又是什么关系？

　　槿琉璃只挑了第一条回复：和凤凰差不多吧，反正不是燕子。都是天地的意志化身的种族，有着寻常妖怪难以企及的天赋和能力。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玄鸟选择了你，不意味着你一定要选择玄鸟。

　　槿琉璃第二天在学校也是一节课没听。
　　她并没有在学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甚至连公馆要他们来查什么东西都尚且不清楚。只告诉她要查这所学校到底在做什么，搞什么研究。只是她呆在学校里就觉得不自在。
　　就好像什么东西盯着她似的。
　　她下课后一溜烟儿就跑去了阿斯特兰的办公室，彼时他正被几个女学生围着问语法。
　　她不好打扰，只好等在一边等那几个姑娘问完。等那几个姑娘问完了，她就把阿斯特兰一起拉进了一个小空间里。然后用幻术在外面捏了个她自己和阿斯特兰，假装在和阿斯特兰讨论问题。

　　“你有没有找到什么？”
　　“小韵说，这学校里，有血的味道。”阿斯特兰说。
　　小韵是他养的一只狗。鼻子倒是蛮灵的，能找到很多他们这帮半妖找不到的东西。
　　为什么不把神洛放出来？他也是犬妖。
　　对于这个问题，槿琉璃的答案是她觉得犬形态的神洛有点蠢，而且现在变回兽型小小的一只，神魂不稳，原型的战斗力甚至不如化形，索性就没把神洛放出来过。况且，知道神洛的存在的人终究是少数，她现在还不希望神洛暴露在大众面前。
　　知道他的存在的人大多数已经被槿琉璃封口，只有一个人她动不了——祖母。
　　她既然听命于祖母，那祖母身上肯定有能控制她的底牌。
　　“有没有闻出来在哪个位置？”
　　“没有，味儿太淡了。而且，闻着味道很杂，也不知道混了些什么东西。”阿斯特兰说。
　　“人血还是妖血？”
　　“人和妖的都有，但具体有多少，就说不清了，小韵说，这学校里还有一股很淡的香味儿，闻到一点就让他犯恶心。”阿斯特兰说，“为什么要在这里说这些？”
　　“人多耳杂。”她笑了笑。
　　阿斯特兰了然。

　　“有头绪吗？”
　　“和血有关的邪术多了去了，”她满不在乎地说，“不过有香味的倒是少见。回公馆查查资料吧，西南边那些人用蛊倒是喜欢用一些味道来掩盖虫子的味道。”
　　“也有可能有人在学这种术法来骗过公馆。”他说。
　　“谁知道呢……你让小韵再找找气味的来源吧，实在找不到就让公馆再调几个鼻子灵的半妖过来。既然都能调我们俩了，也不差那几个人。”
　　“行。”

　　说完话后槿琉璃就把结界解除，然后替换了那俩用来做戏的人偶。

　　准备回教室拿东西的时候，槿琉璃被童乐川堵了。槿琉璃挑了挑眉，问他干什么。
　　“谈谈？”
　　他们俩在学校外找了个咖啡厅。童乐川似乎没少来，还顺便开了个包间。

　　她选择坐在童乐川的对面，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这个面带犹豫的少年。
　　“想谈什么？或者说，你想知道什么？”

　　接触不到两次，童乐川就明白了槿琉璃并非他所能触碰到的那类人。她虽说有着与他的同学一模一样的外貌，但身上的气质却不像一个普通学生。
　　就像小说里些的那样——她像是常年浸泡在死亡里的人，明明脸上是笑的，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为什么要接近这样的人呢？因为想要一个答案吗？
　　明明这些东西从前和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你能告诉我什么？”
　　“取决于你的想知道什么。”她轻笑一声，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对碌葛了解多少？”
　　“未出生就夭折的孩子——你从哪听来的这个说法，这是东南亚，呃准确地说是泰国那边的说法。”
　　“未出生的孩子，会被招魂吗？”
　　她突然嗤笑出声。她用手捂着嘴，让自己笑得不是那么冒犯。

　　“我还说怎么老觉得你身上有股怪怪的煞气，原来是你的妹妹夭折了啊。”她说，“可以被招魂，用些邪术让她的魂魄附身在某些东西身上然后通过活人献祭甚至能让她复活。不过你身上煞气倒不是很重，估计刚开始不久吧。”
　　“不是我，是我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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