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回归》宣告春天

6、天机 那个没有她

　　天机阁和塔的距离还是有点远的。
　　她从灵戒里拿了另一个面具，按在脸上，把狐狸面具收了回去。那是一个形似乌鸦的面具。
　　她的半张脸都被包住了，只露出下颌和金色的眼睛，这样的面具不算少见，比起刚才的狐狸面具，这个面具要低调得多。
　　没什么人注意到她。她快步走向位于塔的西方向的那座颇为华美的建筑。
　　这座建筑算得上金碧辉煌，毕竟连大门口都是用上好的木料做的，牌匾上写着豪放飘逸的三个字——天机阁。
　　天机阁本质上是个交易行，在固定的时段里会举行拍卖会，偶尔也负责帮委托人找东西。槿琉璃就是其中一个。她半年前要找的草药总算有了些眉目，虽然有平替，但是槿琉璃毕竟为这个计划已经准备了这么久，也不急着这一时。所以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让天机阁去找。毕竟她背靠槿家，槿家压榨她这么多年，她从槿家顺点钱财过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天机阁倒也不是人人都能进，需要有一定的资本才能摸到这个近乎溃烂的世界的金碧辉煌的表层。
　　她不在乎溃烂与否，为了达成目的，她能够不择手段。她只要终局的胜利。
　　天机阁会给每个客人都发放一份令牌，有着特殊的时间限制。到了点，就会通过小型的传送装置送回天机阁内部。
　　槿琉璃这次拿到的子令牌也有时间限制。她要找的草药金贵得很，天机阁的管事说最多给她存一个月，毕竟这药材还得专人加工以后才能长期保存，要是摘下来放了太久再制作的话难免影响药效。
　　槿琉璃不由得感慨这段时间真忙。也不知道找到龙泉以后她还有没有时间打游戏。之前买的rpg还没有打通关，等到暑假结束她就要升上高三，虽然对她来说，普通人的生活她早就过不了了。
　　她的生命是由鲜血，暴力，烈火组成的。
　　她没有办法融入普通人的田园诗歌中，就如她无法融入人海。她注定要在最耀眼的那一刻用最华丽的烟花谢幕。
　　——
　　她顺着楼梯走上去。
　　不管来多少次都会感慨天机阁的奢华。槿琉璃想。
　　她穿越繁杂的走廊，在一众戴着乌鸦面具的妖怪之中穿梭，走向了最右侧的厅。
　　天机阁的内部构造颇为复杂，大概是因为天机阁内部设置了位面空间的缘故，槿琉璃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摸清天机阁的结构。
　　不排除是因为她本身就不太认路的缘故。
　　和大厅不一样的是，这里的人算不上很多。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有炼丹的闲情逸致。
　　大家都很忙。她也很忙。
　　她从灵戒里翻出子令牌，递给了前台的狐狸小姐。
　　狐狸小姐面带微笑地对她说：“请稍等。”某种意义上来说，彼世界和人类的世界相差不大，甚至是里世界也是。虽然里世界和彼世界是作为一个巨大的位面空间同现世割裂开来，但是两者的发展情况倒是颇为相似。
　　位面空间的价格十分高昂，最主要的原因是空间系的妖怪很少。当初人类和妖怪立下盟约，竭尽全力才创造了里世界这个巨大的位面空间。和储存器的小位面空间不同，里世界的庞大程度堪比现世，并且还在不断扩张。
　　槿琉璃手上的这个算是特别的一个。灵戒，说到底只是一个储存的工具。按理来说这样一枚小小的戒指，所能蕴含的位面空间最多不过是一平方米，但槿琉璃的灵戒的空间面积是普通灵戒的数倍，甚至还有扩张的倾向。
　　这也是为什么槿琉璃什么东西都往灵戒里面放的原因。
　　因为很方便。

　　等待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槿琉璃过了一遍接下来需要购置的材料，狐狸小姐就把她的东西交给了她。
　　狐狸小姐：“请收好。”
　　槿琉璃接过来，道了声谢。
　　她走到旁边，靠在墙上，拆开了包装袋。其实也不叫包装袋，只是包装纸。
　　她把脑袋低下去，嗅了嗅气味。
　　很淡很淡的硫磺的味道。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满身都是硫磺的味道了。她想。
　　她不喜欢这个味道，让她想起了以前不知道哪一次中毒死掉的感觉。她没有把每一次死亡都刻在心底里的爱好，这是被毒死的感觉确实不大好受。
　　但是她记得自己到底在那个地狱里走了多少回。现在想起来就像一场虚无缥缈的梦一样，好像她已经从噩梦里逃出来很多年了，但是噩梦依旧与她相伴，如影随形。
　　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她要怎么才能达到那个目的。

　　槿琉璃在灵戒里找了个空位把新得到的药材放进去。她总感觉自己现在很像那种操控角色完成任务的玩家。区别就是这是一个拥有真实感觉的大型rpg游戏，她没办法通过开启mod查看每个npc的情绪。不过说到底她自己也可能是个npc。槿琉璃想。也许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需要主角在需要帮助的情况下出现的特定的npc。不过这不重要，毕竟现实不是游戏，她也不可能把现实生活真的玩成地球online。如果真的是游戏，她只是一个角色，恐怕是会被称之为机械降神的存在吧。偶尔玩游戏的时候遇到主角无法逆转的困境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个救世主。或许在很多人眼里，她充当了无所不能的神的角色。
　　不过无所谓，能不能成为npc取决于她能不能顺利活下去。她可不想真的因为要拯救所谓的苍生而被献祭给神明。况且本来应该被献祭的人还不是她。毕竟和那位神明立下契约的人从来不是她，是那位目前为止她尚未见过的圣女大人。
　　净会给人添麻烦的人。槿琉璃不着边际地想。

　　她从不大起眼的侧厅离开，算了算时间，她得在天机阁包个客房住一晚。她和公馆约定的时间是后天，天机阁的拍卖会刚好是明天开启。而她想要的拍品就在明天。
　　倒是省了她两头跑的功夫。

　　理论意义上来说她可以在塔里住下，找丹缘讨要个空的位面空间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她不想走了。
　　太麻烦，不想动。
　　她先去前台出示了先前拿到的天机阁的令牌，随后顺利地拿到了房间的钥匙。
　　是真的是房间。造在天机阁的内部，大多数位于上层部分。天机阁基本上不提供住宿服务，少量的房间基本上都是留给那些财力雄厚或者实力强大的妖怪的。槿琉璃属于后者。嘛，但她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半妖。

　　无可否认的是，天机阁虽然位于里世界的外围，奢华程度也是可见一斑。和从前在里世界居住过的客栈别无二致。
　　但这个不是重点。

　　天机阁之所以被称之为天机，就是因为天机阁拥有着一位号称能预见未来的大祭司。
　　未来是具有不确定性的，但是它具有一定的倾向。她要改变的，就是大祭司口中的那个未来。
　　那个没有她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