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回归》宣告春天

12、血虫 它见证过绵

　　这两位明显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被吓到了。
　　槿琉璃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兄妹俩，然后把匕首拔了出来。
　　匕首上没有血，但是槿琉璃的手心很显然已经有了一个穿透的伤口。
　　本应出现在手心手背的血，现在只出现在了手背，手心干干净净的，一点血都没有。

　　“你……”童乐川欲言又止。

　　“这东西，是血虫。”
　　她解释。
　　“虽然我没见过能够拟态成观音的血虫，但吸了这么多我的血都没问题，绝对是血虫。”

　　“血虫是什么？”唐千星好奇地问。
　　槿琉璃：“以血为食的一种低级妖怪，没有自我意识，但是吸食了足够的血以后，就能进阶，得到自我意识。”
　　“这一只，估计也快了。”

　　话罢，槿琉璃从空间戒指里翻出了一个吊坠，然后递给了唐千星。
　　“你把它带在身上，起码在危险的时刻，能救你一次。”
　　“条件允许的话，在家里弄几个针孔摄像头，别被你爸妈发现了。”
　　她一条一条地吩咐着。
　　“哦对了，最好能够问出来到底是在哪家送子庙求来的孩子。问不出来也没事。”

　　唐千星只能嗯嗯地应答着她。

　　等到槿琉璃把观音拼好已经是下午四点的事情了。她把所有的注意事项和唐千星交代好，然后告诉童乐川回家把这件事告诉唐芝雅。

　　等槿琉璃和童乐川一起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槿琉璃看了眼手机里的未接来电，感到焦躁。
　　祖母的未接来电。

　　槿琉璃把童乐川安全送回家后，才重新拨通了祖母的电话。低眉顺目的模样不像看上去那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小凤凰。
　　毕竟她身上还有目前的她难以扭转的，奴印。

　　“是，我明白了。”

　　她挂断电话后骂了一句脏话。彼时神洛坐在她旁边给她削苹果，然后把苹果切成块放在了盘子里，用纸巾擦了擦手。

　　“打算怎么办？”神洛漫不经心地问。槿琉璃做决策向来都是自己拿乔，除了刚认识的那两年，槿琉璃还需要他帮忙以外，神洛基本上没怎么帮过她做重大的决策，最多只是在槿琉璃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毁尸灭迹的时候才需要他帮忙。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摁了摁自己的后腰。神洛直到，那是她的奴印在的地方。
　　除非她能够扭转契约，否则在祖母还在世的时间里，她会永远受制于祖母。
　　永远不能背叛槿家。
　　但她要自由。

　　——
　　等到下次见面，已经是周一了。槿琉璃最近觉得自己是个臭打工的，天天为各路老板奔波卖命，偏偏工资少得可怜。
　　调查学校领导在干什么不为人知的研究，为了拉拢童乐川给他解决家庭纠纷，寻找龙泉毫无线索可言。槿琉璃一个头两个大。
　　她在草稿纸上写着这段时间查到的线索，但是对于学校中的异香还是毫无头绪。她翻阅了所有的资料，这所学校这段时间并没有出现过任何学生失踪或者伤亡的案件，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槿琉璃现在依然没有任何头绪。
　　就好像他们早就料到会有人来。

　　槿琉璃上课也是没事儿干，于是让阿斯特兰告诉她那个香味具体是什么样的。
　　“像是很浓的小苍兰的味道。”阿斯特兰转述小韵的话。
　　为什么是小苍兰？
　　她疑惑。虽说心中不解，但也并未宣之出口。

　　小苍兰。

　　她在纸上写下了好几个这个字。直到下课铃响起，她仍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小苍兰的气味。
　　光是小苍兰这样的一个气味就已经能把苗疆的人排除了。苗疆素来不喜欢外来的东西，苗疆那边的人虽然喜欢用香味来掩盖蛊虫的气味并且香的选择有很多，但他们不喜欢选择外来的东西。
　　或者说，这是他们族里的规定。违反了，是要被「规则」惩罚的。

　　“——小苍兰？为什么问这个？”童乐川不解地问。就在刚才，槿琉璃戳了戳他的后背，问他学校里有没有小苍兰。
　　“学校里没种小苍兰，我们这儿纬度比较高，也养不活。”童乐川思索了一下，“不过，学校里很多女生都喜欢小苍兰味道的香水，我之前无意间听到她们讨论过。”
　　“提问，为什么是小苍兰？”槿琉璃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绿树和阳光。
　　“可能是因为气味很甜？我也不清楚，鼻子不太好，没怎么闻到过。”
　　为什么一定是小苍兰呢。
　　百思不得其解。

　　“说起来，你知不知道槿玲珑参加第三期的英语补习？”
　　“第三期是什么时候？”
　　“就是明天。”
　　“我不知道，”槿琉璃趴在桌子上，“放心吧，我来这儿的原因和她没关。”
　　公馆下达的命令的确和她无关。当然，这是在槿玲珑不是圣女的前提下。
　　怎么会无关呢。童乐川身上有圣女的东西，然而圣女的一切早已消失在了那一场大火里，如果圣女没有转世，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在记录里，林语兰和林语风是双胞胎。
　　而她是林语风的转世，如今，她和槿玲珑，是双胞胎。
　　想到这里，她趴在桌子上。

　　槿家当年把她带回来，是真的图她的天赋，还是只是为了把她拴在身边，让她无法把契约转嫁给圣女呢？她不知道，她算不清。
　　她和这位素未谋面的圣女之间有着太多的因果连接，因果线一条一条地缠绕着她的身躯，她像是一只提线木偶，因果线便是引领她的方向，而她自身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你好像很了解她。”童乐川说。
　　槿琉璃不重不轻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把脸往上挪动一些，把右边的眼睛露出来，看着坐在前面的童乐川。
　　“因为我是一只生活在互联网的狗。”
　　童乐川猜她不想说，却没想到槿琉璃这个人本来就想一出是一出，嘴里也总是一大堆奇怪的乱七八糟的话，日常生活里看上去着实是不大靠谱的。
　　事实上槿琉璃只是随口一说，她觉得即使告诉童乐川也无妨。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欲望。炎国内势力盘根交错，光鲜亮丽的外表下究竟有着何等复杂的根系，她也说不清楚。
　　得益于这些关系，各大世家都有自己的独特的消息网络。
　　“那你来帝都，是为了什么呢？”
　　童乐川问她。
　　童乐川看过不少的网络小说，槿琉璃这种类型的人，一看就知道消息四通八达，而且还是属于高手那一挂，放在小说里妥妥的大机缘。但现实毕竟不是小说，童乐川自觉没有成为主角的天分，少年人好奇的，不过是她来帝都的目的。
　　“为了我的心上人。”她故作深沉。
　　神洛听到这话心下一惊，心说你的心上人不是在游戏里么怎么帝都也有你的心上人？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槿琉璃准备说出什么样的胡话来骗这个小孩。
　　“……龙泉剑？”
　　“为什么是剑不是人？”
　　重点应该是为什么我会知道龙泉剑吧。童乐川无力吐槽。
　　她看上去对童乐川知道龙泉剑并不出奇。事实上，龙泉剑的存在不是什么秘密。童乐川大概率是从唐芝雅那里听来的，所以槿琉璃也不在意他消息的来源地。
　　“重点难道不是我为什么知道龙泉剑吗！”童乐川还在期待槿琉璃问他怎么知道的黄泉剑。
　　“你妈妈告诉你的呗，龙泉剑的存在不是什么大秘密。不过，”她话锋一转，“没人知道龙泉剑到底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当年她到底死在了哪里，只知道她死后血肉被用来淬炼龙泉剑，成为了一把攻无不克的利器。

　　龙泉剑见证过的时代太过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