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让人心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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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宴会厅的大门，追光灯打在杨絮语的身上，分外耀眼夺目，侃侃而谈的样子像极了美丽的精灵。香槟色的露肩礼服，衬托着白皙的皮肤，小小的身体里，迸发着无穷的力量，一句句主持词，掷地有声……
魏昕茗在宴会厅的角落里，远远地观察着絮语的一颦一笑，她成熟稳定，谈吐优雅，举手投足间透着谨慎和小心，话筒传递给嘉宾时，那时刻意为之的微笑，美丽又大方……这和魏昕茗印象里的女孩，完全不一样，那个调皮而又古灵精怪的丫头，如今是真的长大了吗？
回忆起他们的初识，魏昕茗也是这样一直默默在角落里看着她。
在答应完絮语陪她上车练习离合的第二天，昕茗就被爸妈拖去旅行，路上妈妈在问，
“北京全聚德的烤鸭要尝尝！”
“你说豆汁，咱能喝习惯不？”
“北京长城、故宫、天坛、□□离得近不近，咱们怎么安排？”
火车咣哒咣哒地开着，杂糅着母亲的唠叨声，昕茗很快进入了梦乡，梦里，还是那片破败的驾校，他在絮语练车的副驾上，教练喊着，“左转向，左转向！转向灯……”杨絮语手忙脚乱地拨弄着方向盘两边所有的拨杆，瞬间，雨刷器急速地摆来摆去，。
“怎么停下？怎么停下呀？”
魏昕茗一脚踩下了副驾驶内的刹车。
“我不是说车，我说的是雨刷器呀！”
魏昕茗起身，将头探到方向盘上边，关掉了雨刷器。看着絮语的侧颜，嘴巴嘟嘟地撅起来，粉嫩可爱……汗毛本身就重的絮语，真的是猕猴桃女孩，嘴巴上还有小小的胡须，魏昕茗偷偷地笑起来……
“想什么呢，那么开心？睡觉都可以笑醒呀！”昕茗妈妈问到。
魏昕茗在一旁不做声，他心里很奇怪，竟然回想起这个小喇叭。
在北京游玩的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都过去五天了。夜深人静，絮语再次闯进了他的梦里，这次絮语在练习坡起定点，因为离合配合的原因，车竟然从坡上滑了下去……魏昕茗用劲浑身的力气踩下刹车，可是车就是停不下来，絮语在一旁急哭了：“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眼看着车辆向一颗大树撞去，魏昕茗被惊醒了，“难道，她的离合还没有练习好吗？”
这近半个月的时间里，魏昕茗总是不自主地想起絮语，哪怕看见街边的麻辣烫，他都会不自然地想起，这家的汤汁底料有加了奶粉吗？应该不是大东北那种传统的麻酱麻辣烫吧……
清晨的微风吹佛着魏昕茗微笑的脸庞，从驾校开课以来，他从来没有这样一天，在去驾校的路上是如此开心快乐的……干净的小白鞋踏着自行车的车轮，天蓝的衬衫被风拖拽着，在和风的拉扯中，扬洒着热烈的期盼。
刚走近凉棚，就听见絮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个声音，是那么动听！魏昕茗和往常一样继续坐在帐篷的一个角落里，远远地注视着她。可是，絮语和程睿贴耳说悄悄话的样子，让魏昕茗平静的内心，泛起涟漪。他们离得那样近，“有什么话要贴耳说！”
絮语哪里能感觉到魏昕茗心中的波涛汹涌，依然沉浸在和程睿谋划告白柯颖的机会，比如上演一场偶遇，或者直接布景告白，如果必要，英雄救美也不是不可以……两个人被自己构想的场景笑得前仰后合，帐篷里的人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两个，尤其是魏昕茗，“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
边铖起身叫魏昕茗出来抽烟，心中踟蹰的魏昕茗忍不住问边铖：
“你知道帐篷里新来的那个男生是谁吗？”
边铖诧异地看着魏昕茗，“你在跟我打听一个人吗？”
“怎么了？随便问问不可以啊！”
“我认识你十二年了，这是你第一次跟我打听一个人！”
“是吗？好奇而已！”
“你好奇啥，这个男的哪里引起了你的好奇？”
“不是，你看帐篷里，他和杨絮语两个人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哟呦，魏昕茗，你很危险！”边铖一脸坏笑地看着魏昕茗。
“你在说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不是总吹牛，第一中学，你的情报，无所不知，所向披靡吗？”
“那必须，这男的追杨絮语他闺蜜呢，两个人在那密谋怎么告白！”
魏昕茗听到这，悬到心口的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再回到帐篷里，看到絮语开开心心为别人筹划爱情的模样，真的傻得可爱。
从那天以后，破旧的凉棚下，有一个女孩在无忧无虑地欢笑；有一个男孩将这笑声的甜美和快乐尽收眼底，那笑声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地在魏昕茗的小宇宙里疯狂试探……
絮语的刹车踩得太狠了，除了高彬，没有人愿意坐在絮语的副驾驶位，帮她踩刹车！在坐的各位都被絮语的刹车，撞过任意部位。这几天，高彬因为家里妹妹生病的原因，没有来练车，絮语上车练习的身影，显得异常孤单，她一边缓慢地走出帐篷，一边问：“真的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吗？”
意料之中的结果，凉棚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应答，絮语失落地转过身去……
“我来！”坐在角落里的魏昕茗突然起身。边铖瞪大了眼睛，看着魏昕茗走出凉棚的背影，惊讶地缓不过神来……魏昕茗这个人，很偏执，不爱和人打交道，尤其不会和女生打交道，从来不会主动和女生说话，在边铖的视角里，他是个怪物！可奇怪的是，偏偏就是有女生，喜欢这样的怪物！
“我操作得不好，如果……如果有情况，你记得及时踩刹车。”
魏昕茗挪了挪脚上的小白鞋，踩在副驾驶的刹车上，看着絮语温柔地说：“放心，有我在……”那双眼睛清澈到仿佛可以看见心底，絮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絮语的操作水平在魏昕茗的帮助下渐入佳境，高彬也回驾校学习了。这天，像魏昕茗不在那几天一样，高彬操作完，就很自觉地坐到驾驶车的副驾上，等着杨絮语上车练习……
这让魏昕茗一时间不再被絮语所需要，看着魏昕茗紧锁的眉头，絮语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边铖看着魏昕茗在远处的烈日下，惆怅地吐着烟雾，细长的手指夹着香烟放在嘴边，眼睛盯着那辆破旧的驾驶车，目光呆滞。
“我们同班同学！”
魏昕茗看了看边铖，默不作声。
“这小子喜欢杨絮语！”
“你怎么知道？”魏昕茗瞬间瞪大的眼眸，让边铖有一点点害怕。
“记得四月份的那场大雨吗？”
“当然，水都没了腰了！”
“杨絮语体测摔了跟头，骨头没事，但是腿却摔了个血肉模糊！那次学校门口好几个大型的垃圾箱，环卫工人还没来得及清走，就被雨水冲倒了……”
“我知道，校门口好脏好脏，大家趟着水回家的！”
“嗯，那次杨絮语腿上有伤，要是这样趟水回去会感染的，是高彬把絮语从学校背回了家！”
“背回家？”魏昕茗心中嫉妒的小火苗在熊熊燃烧。
“杨絮语应该是知道他心思的，高考前，他还给杨絮语补过课！”
“那你的意思是，杨絮语没有拒绝他，是喜欢他吗？”魏昕茗再一次瞪大了眼眸。
边铖彻底惊呆了，“魏昕茗，你不会喜欢上杨絮语了吧？”
“是的，我喜欢她！”说完，魏昕茗急匆匆地跑回凉棚，假借看自己的课程安排时间问教练要到通讯录，默默将杨絮语的电话号码存进了自己手机里。
只剩下边铖一个人，楞在原地……“魏昕茗和杨絮语？不可思议！”
第二天，魏昕茗没有出现在驾校，絮语心里在打鼓，难道是因为我昨天没有跟他打招呼，就和高彬一起练车的原因吗？杨絮语不由地想起，自己和魏昕茗一起练车时的点滴，尤其是那双温柔的眼睛，她有一点想见到他。
一连几天，魏昕茗都没有来练习，絮语偷偷地看了下教练的课程安排表，因为魏昕茗出去旅游耽误了好久，和絮语已经不在一个进度条上。马上就要考试了，教练准备了考前急训，自然就没有魏昕茗的课程安排。
絮语失落地放下课程安排表，看着驾校的大门远远地发呆……突然，一个闪电劈了下来，随之而来的疾风骤雨，让这个破败的小凉棚摇摇欲坠，杨絮语抬起腿，把脚放在凳子上，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紧紧地抱紧自己。
倾盆大雨泼洒下来，广阔的练车场竟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凉棚可以遮风挡雨，这雨水顺着破败的凉棚倾倒下来，彻底浇湿了絮语衣服。高彬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想起驾驶车里有一件长袖衬衫，可能是哪个学员留下的。“等我！”说完，高彬冲出雨棚，向停在场地里的驾校车跑去。
杨絮语呆呆地望着驾校门口，已经被雨水泼傻的她，上下嘴唇在瑟瑟地打着寒颤……白蒙蒙的雨中，她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絮语的心里竟有了一点点期待，她希望是魏昕茗，她真的好想他。
高彬准备把衬衫披在絮语的身上，衣服刚搭上絮语的肩，就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扯了过去，絮语目不转睛地盯着魏昕茗冰冷严肃的脸，雨珠滴落在昕茗的鼻尖，缓缓地向下滚落，游走在他的上唇，深紫色的唇线描画着爱情的形状。
魏昕茗扬起自己的棒球服，两手撑在絮语的额头上，手臂青筋暴起、肌肉结实而健壮。
在昕茗撑起的小小空间里，好像呼吸的空气都有着甜甜的味道。
滴答……每颗滴落的雨珠，无不扣响着絮语爱情的心门。
絮语被接到计程车上，闷闷的车厢内，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安静的空气像极了烧水壶里的泡泡，哪怕是一点点的温度，都会让这些小小的泡泡沸腾起来。
“回家先洗个热水澡！”魏昕茗在絮语家楼下，说完这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杯觥交错的宴会厅里，魏昕茗抿了一口手边的威士忌，回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青涩，那一天从絮语家楼下“逃走”的模样，好笑又可爱。
晚会在欢呼中落下了序幕，嘉宾渐渐散去。絮语从容淡定的笑容即刻烟消云散，剧烈的腹痛冲击着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脚下的高跟鞋终究是没有踩住，滑倒在舞台的台阶上。絮语看着后台设备的工作人员，硬撑起勉强的微笑说：“没事，我就休息下。”
小女孩的时候，经期的疼痛，好像是可以被原谅的，不知道具体什么年纪成了痛经区别对待的分水岭，从那以后，痛经是要被责备的，会有医生责怪你没有及时治疗、会有长辈责怪你不注意身体、会有领导责怪你耽误工作。
疼痛难忍的絮语，再没有向身边的工作人员寻求帮助的勇气，不是因为尴尬，难以启齿，而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在32岁的年纪，还让自己沦落在这么无助的境地，自责和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絮语仰起头，她想让自己不争气的眼泪倒回去。
魏昕茗看着絮语，那个仰头的动作，他心头一揪，是那种闷闷的疼，絮语的坚强碾压着昕茗的内心，他不想再控制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