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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他真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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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愉给那个拍到了郑琳绯闻,名叫任泉飞的狗仔打了一通电话,问他要来了高清的照片和视频。
不是张帆。那张照片里所谓和郑琳密会的男子,并不是张帆的轮廓。
“你准备换哪个艺人?”因为缺觉疲累,张明愉在电话这头语气淡淡,电话那头的任泉飞开口却是再和气不过的动静,“明愉姐你放心!换谁也不会换阮老师的,我都嘱咐过了,大家都懂,都懂,你等着看吧,一定有看头!”
张明愉其实很不喜欢这些个人情世故的客套,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得不拿出了和气的声音答应着,“那辛苦你们了,改天请你们喝酒。”
“哪能让姐你破费请我们呢,喝酒就不必了……就是我有几个朋友啊……我这来帮他们问问,就……就是……就是那个……”
“有话就说。”张明愉最烦人吞吞吐吐。
她从前帮过这姓任的一次,那次他乱拍绯闻得罪了人,就是她从中调停的,尽管是欠了自己的情分,但她也不爱别人在她面前一个劲儿的扮奴才,
“就是我知道明愉姐你应该和张帆老师挺熟的,就是你能不能帮忙走走张帆老师的门路,我朋友那几个相机啊……能不能再还给他们,好歹都是吃饭的家伙事儿,不过如果是张帆老师喜欢那就算了哈!”
“相机?什么相机,和张帆老师有什么关系?”
任泉飞一通解释下来,张明愉这才想起来,去年年底她拉停马伤了左手的那次,出门遇见代拍,张帆把他们连相机带内存卡全给收走了。不过她是真没想到这都快一年了,张帆竟然没还给他们。
张明愉挂了电话就打给了宗伟,说了老半天宗伟才想起这茬子事儿。
“哎呦我去!我给我忘了,帆哥把那相机给我了让我给他们,可也没人来找我要,我就给放工作室了,你等我去找找哈!”
每天都是处理不完的事儿。张明愉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那只墨绿色的盒子,身体是再清楚不过的疲累,脸上却是笑了起来,心里产生了一种久违的餍足。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张帆终于转去了消化科的病房,张明愉找了自己当医生的那位同学,给张帆勉强找来了个单人间。
秦仁颂原本看张帆一直不醒,还担心地去问医生,医生只说他各项指标都不好,身体机能差才会一直昏睡,也算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修复了,秦仁颂听的心疼,可等被心疼的人睁开眼了,他却上来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你个混蛋玩意儿!还知道醒啊?哎我说你是不是傻*,胃出血疼到休克的也就你头一家,你自己不知道打120啊!”
张帆完全处于一种刚睁眼的困顿里,压根不知道自己待在哪,脑袋也反应不过来秦仁颂到底在说什么,身体里的疼痛倒是最先被激活了。
“呃……”他下意识地拿手去往上腹摁,秦仁颂见状刚忙去拦,“哎哎哎!别用力!刚止住血你再给摁出毛病来!”
手被人禁锢住了,可身体里的疼痛却不会被禁锢,张帆只能费力地转过身子来侧躺着,把自己蜷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汗如雨下,秦仁颂吓得不行,赶忙摁了铃喊来了护士,护士看了一眼就赶忙去配药了,没一会儿止疼的针挂了上去,等张明愉六点多过来换秦仁颂的时候,护士正好收针。
“哎你怎么来这么早?哎呀你该休息休息,我都和剧组请好假了,一直陪着他也不要紧。”
张帆还在禁食禁水,秦仁颂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给他用沾了水的棉签润着嘴唇。
张明愉把给张帆收拾出来的箱子往旁边一撂,拉了把椅子很自然地坐到了床边,在场最不自在的就成了张帆,他这才慢慢把脑袋给连上了信号。
“好久不见啊……”
五月份到十月份,快有半年了,勉强也算的上好久吧?
“嘿你怎么不跟我说好久不见,咱俩从过年之后就没再见过吧?”秦仁颂扔了棉签开始吃味,说完才发现自己又嘴快了。
张帆的声音还有些哑,却还是忍不住开始和秦仁颂呛,“那明明是您贵人事多,我可没那福气见您!”
“嘿你小子!……”
“停停停。”张明愉皱眉笑着上去拍了秦仁颂两下,“让他两下吧。”
床上得逞的张帆很是得意。
病房们被忽的敲响,紧接着就又被打开了,一位个子很高的男医生脚步匆匆地赶了进来,“不好意思啊,今天手术排一块儿了!”
张明愉熟络地上前和那位医生握了手,“曹医生好,您辛苦。”
秦仁颂不清楚情况,就只跟着明愉点头问好。
“张帆老师感觉怎么样啊?现在还有哪不舒服吗?”
“没什么……”
张帆刚想说没什么不舒服的,紧接着就被秦仁颂给打断了。
“他刚醒的时候疼的厉害,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曹医生听了回答道:“正常现象,毕竟张帆老师现在的问题还没有被根治只是缓解,有疼痛感很正常,我这也已经叫护士站配好药了,按时按点会过来输液的。”
秦仁颂赶忙应了两声,张明愉隐约觉得左腿膝盖不舒服,悄悄扶着床头的柜子借力,继续问道:“那曹医生,他检查报告出了吗?”
曹医生没立马回答,只是搓了搓手过了两三秒才说:“嗯……出了,这样,报告在我办公室呢,家属跟我去看一下吧!”
张明愉没觉得哪里不对,抬脚就跟上了曹医生的步伐,顺便回身让秦仁颂继续陪床了。
秦仁颂心里没觉得张帆检查报告会有什么大问题,无非就是溃疡导致的出血,所以也就不太着急去听,看明愉和医生那么熟悉,也觉得让她去听更合适。
张帆却在明愉跟医生走的时候,隐约察觉到了她腿脚有些不太利索。
“谢医生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你放心,这个单人病房你们安心住着就好。”
曹医生推开办公室的门,和一个出门的医生问了声好,这才把张明愉让了进来,张明愉落座在了他对面。
“实在是麻烦各位了,其实也不是非得单人病房,只是想着他的职业属性……到底是病了嘛,我们还是希望他能休息好。”
曹医生非常通情达理,接着就应了张明愉的话,“没关系,能理解的。其实我也看过不少张帆老师演的作品,真没想到他已经结婚了啊……哦对了,他演《化险》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了,最喜欢他演的《白云开》,也算是他影迷了哈哈。”
张明愉自动捋过了关于婚姻的话题,只干聊后半段,“《化险》是他好多年前的演的了,没想到您能一下想起来。”
曹医生倒像是起了兴趣,同张明愉闲聊了一会儿张帆演的一些戏才切入了正题。
“看你一直都挺紧张的,现在好点了吗?”
原来医生也看出了自己的忐忑,张明愉有些干干的笑了,心里只觉得更乱。
“我不是听不得坏消息的人,您不用这样铺垫。”
“哈……是了,张小姐一直看起来都是相当镇定自若的人,是我有些紧张。”曹医生摆弄了下手里的检查单子,终于正式地把它们摊在了张明愉的面前,“胃部可见溃疡面积扩大,有溃疡性出血点,因为长期慢性出血,所以血检报告显示有比较严重的贫血,他最近有没有头晕耳鸣,甚至是晕厥的情况出现?”
原来是因为贫血。
“有的,他上个月末在剧组里晕过一次,但很快就醒了。”
曹医生指了指那几张彩色的图片,张明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神里依旧茫然。
“但最大的问题在这,这也是另一个出血的原因。这儿有一个直径不小的息肉,这里也有一个,还有这里。”他一共指了三处,张明愉并没有跟上他的速度,只是耳朵里听着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是要动手术拿掉嘛?还是……抱歉,我……不太懂这些,是很严重的情况吗?”
“拿肯定是要拿掉的,微创就可以,但……我需要和你说明,息肉它是有恶变的情况的,等取出来后要送病理等结果,我也是听说你是从青岛赶过来的,所以就多问你们一下夫妻二人会不会长驻沈阳,如果决定继续在这治疗的话我就尽快给你们排手术和检查。”
曹医生说完这些话,又搓起了掌心,人显得有些不自在,一番话说的也很快,像是再慢一点就要说不出口了一样。
“这个……这个恶变的概率还是不大的,只不过张帆老师入院时的状况不好,所以我们几位医生坐诊之后才给出这样的解释,你们也先不要担心,还是尽快取出来送病理最重要。”
从听到恶变两个字开始,一口气就堵在张明愉的喉咙里下不去也上不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该说话了,终于把那口气慢慢地呼了出去,“好,谢谢您,我……知道了,我去和他商量一下,还是要看他本人的意愿,明早吧,明早给您个答复。”
曹医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脸上的担忧颇为明显,张明愉在他的表情里多多少少地共情了,竟然还反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对他的心意,我会帮你带到的。”
“谢谢……他真的是个很好的演员。”
“您也是个很好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