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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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宅厅堂的电话铃声响起，陈文泰去接听，回来告诉贺寅：“霍小姐签单被拒绝了。”
“嗯。”贺寅不甚在意，是他断了霍的欢签单权利。
周奶奶道：“真断了？”
“嗯。”贺寅沉沉舒气，“给锋叔一个交代。”
曲锋只打了霍欢一巴掌而没有拔枪，已经算他多年来沉淀了脾气，也是看在周奶奶和贺寅的面子上。
“是该的。”周奶奶点头，“把你爸也揍了，挺好。”
无论如何，贺尽臻和霍欢都没资格说曲锋，说他那用命换命救了贺寅的爱人。
绑架事件是整个贺家不能碰的结。
曲锋失去了他刚刚互表心意的爱人，与贺家断绝关系；贺寅亲眼目睹保护自己的人死在眼前，临死前最后一句是让他“不要说话”，不能被发现；霍欢却在贺尽臻玩二选一的赌注，用贺寅来下注。
她要赌贺尽臻对自己的感情，但贺尽臻只着急去救自己被丢进壁炉的画。
贺尽臻要救画，霍欢要伤心，两人谁都没功夫去救自己的孩子。
不得不说，霍欢很喜欢这些小把戏。
她喜欢抓住一切突发事件来让贺尽臻二选一，以抓住她想要的东西，弄清楚她在贺尽臻心里的地位。
二十年后还要讽刺曲锋重来贺家，是借名义来讨钱。
这是霍欢的又一次小把戏，她等着让亲生孩子再次二选一，亲妈和救过你的下人哪个更重要？
兄弟俩在成长过程中逐渐弄清楚这种小把戏，不再陪她玩二选一。
若让贺寅来说，霍欢的二选一都不过是假设，那位长辈是真切的为了救他丢了性命。虚拟的假设，怎么和事实相提并论？
“等过了正月十五，就送他们回英国。”顿了顿，贺寅继续道，“我会再劝劝他们分开，不要再互相折磨。”
“嗯。”她念了一声。
曲锋都已经彻底放下了，贺寅也在一次相似的绑架事件中恢复了说话能力。只有贺尽臻和霍欢，两人像是缠死在一起的毛线团，只会摩擦起让人厌烦的静电，拆也拆不开。
两人可以给自己虎年生的孩子起名“寅”，猴年生的孩子起名“申”，谁指望他们和和睦睦过日子，只求他们不要互相折磨，就谢天谢地。
贺寅嗓音沉冷，续道：“特别是爸，别再折磨妈了。”
整个贺家，只有贺尽臻对不起霍欢。
是贺尽臻用沉默和忽视，把霍欢逼成这样尖酸刻薄的模样，他要求霍欢情绪稳定，可他才是让霍欢情绪不稳定的罪魁祸首。
“……”
周奶奶一口气酝在喉头，近乎无声地缓慢吐出，默然颔首，不再提儿子儿媳两人。
贺申回家时正好和霍欢一起进门。
他高兴地打了个招呼：“妈，游车河回来啊？”
平白得了霍欢一枚冷眼，贺申接受良好，毕竟从小就习惯了。眼看着妈上了三楼画室，他叹气。
又要吵起来了。
贺申今天去找林定风谈交情，卖了大哥的面子，让林定风把他们的电影多排点场次，多赚点钱。
贺申从林定风那边听说阿翠交到他手里，又被锋叔领走，他就清楚阿翠要被审。好不容易走完局，赶回来路上听陈文华说，大哥把阿翠送去金山病院了。
他一时非常解气。
金山病院的负责人曾经和贺家有过投资方面的接触，贺申跟着去看过一次。只能说那儿不愧是恐吓小孩的最佳场所，确实名副其实，老院区像个监狱，每个病房前都焊着铁栏杆，放风广场四处超高围墙，四角塔楼有监管盯着每一处，就差荷枪实弹。
所有人进门探视，都需要好几道流程，确保来客和病人的双重安全保障。
当然他们也有温馨的病房，但那显然不是阿翠的归属。
只是贺申想不明白，阿翠的嘴巴为什么如此严。陈文华比自家二少爷更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解释了阿翠可能有把柄在那个人手里，说出来死得更惨，不如不说。
把人送去金山去是威慑也是保护，毕竟唯一的人证就是她。金山进出流程复杂，免得还没开口就让人灭口了。
贺申兴匆匆到奶奶房间，大声道：“奶奶，哥，我回来啦！”
“静亭，快进来！”周奶奶扬声唤道，语气里带着恼闷。
“怎么了？”
走过套间，就见奶奶半躺在床上，大哥坐在一旁。祖孙俩好似闹了闷气的模样，贺申精神一振，跳跃着靠近，高兴道：“怎么啦？”
他生怕是阿翠那事儿惹得奶奶心里难受，连忙来彩衣娱亲。
“你哥不让我去宁城。”
啊？
贺申夸张地眨巴他好看的眼睛，长睫毛扑闪，这种动作由他来做竟然没很奇怪。
“不是不让您去，您可以养好身体再去。”贺寅耐心地劝说。
“你不信任我。”美如在一旁说。
贺寅压着眉心，只觉得无奈又头痛。奶奶固执的老毛病犯了，以前还能劝得动，如今身边多了个美如做“战友”和奶奶统一战线，是怎么也劝不动了。
“我去宁城就是好好休息。”
贺寅悠悠道：“上次您去宁城，在路边心绞痛。”
周奶奶睁大了眼睛，对，那次要不是苏叶，她恐怕回不来了。
“哎呀，小叶来信了。”周奶奶忽然就转移了话题，果然见大孙子转回头来，眉心下压问：“在哪？”
“混在那堆一起了。”
床头放了一堆信件，都是苏叶以前寄过来，让阿翠拦下的。这次的信恰巧就混在一起，贺寅没来得及看，叫奶奶先看了。
在场没外人，周奶奶并不同情孙子情商失意，还幸灾乐祸道：“小叶还是要离婚哦，你重未得到她的原谅？”
从苏叶回宁城看到苏游霄转交的信，到现在差不多有一个月，也该到了。
贺寅从那堆信里找到写给自己的，将之放进西装内袋里。
“这样，我去宁城替你说好话。”注视着他的动作，周奶奶又说。
奶奶的意思是去长住，贺寅无法放心。
美如一样觉得现在五十几还在闯事业的曲锋不需要自己，闷闷道：“有我陪着啊。”
“也不行。”贺寅一票否决。
苏叶就在港城，他自己犯的错自己求原谅，不需要奶奶替他说好话。
美如气贺寅瞧不起自己，贺申和大哥统一战线，笑道：“美如，你出过港咩？你知道内地买东西用什么咩？你知道内地不是到处都有计程车的咩？”
“用什么买，还不是用钱买咯！”
贺申故意道：“不对，内地好似是计划经济，买东西要用票的。”
票，什么票？
对于从未出过港的人来说，内地好似深山老林，周奶奶举起拐杖敲了一下小孙子，安抚美如：“别听他乱发噏风，内地早改开了，买东西也用钱。”
兄弟俩不放心奶奶，也不放心美如。
虽然年过不惑，但美如看上去就似三十好几的阿姐，曲锋对她没有男女情，但真的把她保护得很好。美如没有结过婚，也没有独自愠食的经验，贺家兄弟俩把她当做年长的“小辈”，并不放心她与奶奶两人离家远行。
陈文泰看着他祖孙两的交锋，终于提议：“不如让我太太陪夫人去吧。”
“哪好意思？”周奶奶觉得不妥，“陈太不是有学生要带吗？”
陈文泰的妻子是厨艺培训班的老师，名叫叶美慧。她出过一套《叶太教你下厨》的系列丛书，有一批热衷于当贤内助的富婆非常推崇她。
“她啊，上次让梁家太太无理取闹了一顿，又不好骂回去，气得把班关掉了。”陈文泰无奈地说。
周奶奶一听就问：“怎么没给观棋说？”
“这点小事，出来愠食哪有不受气的？太太别担心她，她收一周的培训费是我三个月工资，自从阿茜长大离家，她就天天说要关了培训班回内地走走。”陈文泰笑道，隐下其他富太太为了让她继续开班，抱团冷落了梁太的事情。
陈文泰一向觉得自己只是在贺家供职，自家太太在外面开厨艺培训班是她的爱好，夫妻俩从不打着贺家的名头在外面牟利。
周奶奶一下动念。
叶美慧她是见过的，五十好几，天生的雪白皮肤，微胖身材，平日里一团和气，是个心胸开阔的女子。
年轻时候陈文泰就不如他兄弟陈文华亲切活泼，结了婚后，竟慢慢变得圆润和气起来，大家都觉得是叶美慧的功劳。
“……那她愿意吗？”周奶奶犹豫着问。
当着她的面，陈文泰拨了个电话回家。一听能陪着贺家老太太回内地老家，叶美慧十分高兴，立刻同意。
“你看吧。”周奶奶十分得意。
盟友又多了一个，再找一个，就随时随地可以搓麻咯。
贺寅瞥了陈文泰一眼，隐含不满。他是没想到，身边人竟然“叛变”。
周奶奶可怜兮兮地道：“观棋，你的故乡是港城，可我的故乡是宁城。”
这句话彻底让贺寅败下阵来。
奶奶回宁城的事情交给陈文泰操办，贺寅带着胸口一抹微烫回书房，先是取出信郑重放在桌面，又脱下做工讲究的西服，松了领带袖口，最后摘下腕表放在一旁。
而后拧开台灯，调至合适亮度。
坐下，抽出信纸，阅读。
果然是体面又礼貌，且在意料中的回复。贺寅全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不喜不怒表情平静地将信纸放进木盒里收好，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本书，一盒子工具。
盒子里有十来块相同款式的表，各被拆解至不同程度。
零件细碎的碰撞声一直响到月上中天。
第二天一大早陈文泰来唤人，今日初五，公司开工，老板要亲自去发开门红包。
贺寅早就收拾好了，衣着发型得体。皮鞋踩着柔软地毯走出房门，他把一封信递给陈文泰，道：“让人去做个邮戳，今日放在她桌上。”
……
初五迎财神。
苏叶领着陈茜一起去庙里给财神爷上了香，虔诚许愿财神爷保佑自己来年的工作顺利发大财，然后正式开工。
回公司第一件事是展开报纸，竟看到贺家的花边新闻。
娱圈抓不到什么新闻，恰好豪门亲眷都回家来过年，这几日全是。看见不是二位老板的，她先松了口气，再继续看下去。
原来也不是什么大新闻，就是贺家的太太在豪景大酒店消费付不起钱，让人家店经理怎么带东西来，怎么带东西走，服务小费都没给。
没有照片，全靠瞎编。
但报道文字太过诙谐，苏叶看着看着就“噗”一声乐了出来，忙道一句“有怪莫怪”，虚空拜拜。
毕竟她内心还是尊重大老板的。
接着再看就没意思了，苏叶撇撇嘴，一看就是瞎写。
港城小报，懂的都懂。
都能写她和费明霞是私生母女关系，真是一拍脑门就写出来。
倒是另一则豆腐块新闻引起她的注意。
娱乐板块，竟然有一则关于她的报道哎！
苏叶反复看了，里面就一个印刷不是很清晰的一寸黑白半身照，五官只剩下黑窟窿的那种。还有一连串个人信息介绍，写着出道日和出道作，时间和作品名字正是前几天上映的都市爱情轻喜剧，给了几行介绍。
她给陈茜看，陈茜从包里抽出一个相册本和剪刀。
看她认认真真做剪报，苏叶觉得有点羞耻，正好外面一个带鸭舌帽穿工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拆开盒子搬出一个传真机，开始拆下电话线安装。
于是她忽略各种剪报自己消息的陈茜，认真看安装。
“走，开会了。”陈骏驰敲了敲办公室门。
“哦，好！”
开会比较重要，苏叶拉着陈茜往会议室去，贺申与费明霞，公司两位不同方向的领头人都在。
众人到齐，费明霞开始宣讲今年工作计划，她在公司的文秘是一个名叫关婷的女孩子，正有条不紊把各类计划书递交到费明霞手里。
“首先是关于电影上映情况，”如今已经上映过三天，是第一批院线收益报表出结果的日子。
“综合比较年假期间上映的六部电影，我们的排片率第五，上座率第三，日票房流水第四，总票房67.3万。”
一部赶着春节假期上映的试水电影，经费和拍摄时间都挺紧张。
平均票价二十一，加两元税费，也就是说，他们的电影有三万二千人走进电影院看过，身边每170人，就有一人看过他们的电影。
三万二千人很多，一百七十分之一又很少。
“是个不错的开端，但也不要得意忘形。港城一年产出两百多部电影，过了一周高峰，新电影上了，就没有人会再来看我们的这部电影！”
费明霞说的是事实，这部电影投资已经很低，只有两百万左右。虽然三天就卖出去近七十万，但今天开工过后，加上新电影上映带来的冲击，接下来的票房会断崖式下跌，一个月上映期的收入经过分账，实际上是没法回本的。
但这依然是个好开端。
“多谢编剧老师为我们创作剧本，感谢！”费明霞表情转柔和，放下手头所有文件，第一个鼓掌。
没有谭英理对剧本的妙手回春，他们公司第一部作品只会淹没在两百部的数字里，成为那些优秀电影的分母。
谭英理第一次被这样隆重感谢，以前镶边的她也有站在视点中心的一天。
她起身鞠躬，没有喜形于色，表情一如往常地承诺：“我会再写出更多好剧本的！”
“你会写鬼故事吗？”李志不合时宜的问。
费明霞再次说：“感谢导演老师为我们拍摄剪辑，感谢！”
李志住嘴，懒散又得意地起身，点头致意。
啪啦啪啦……
“感谢二位主演的精彩表演！”
啪啦啪啦……
整个会议室洋溢着欢欣气氛，比上映那天还要惦记着路演更像庆功宴。
费明霞忽然从一叠文件里抽出一张报纸，目光投向苏叶，这是她慧眼识珠从内地带来出来的金子。
“祝福我们的苏小姐在港城正式出道！”
这一次掌声比之前更热烈。
在港城拍过戏只算是入行。
只有作品发行后各大报纸报道过个人介绍，才算出道——即使只是一个豆腐块版面。
“出道”对一个影星来说是很重要的时刻，这是一个影星道路的起始点，不论这一刻过往，她都将是新生者，踏足这条盛宴之路。
“今日各大报纸已经在娱版正式刊登你出道公刊，曼芝，是金子就会发光。”费明霞醇厚的目光望着这个即将启辰的影星。
“我……”苏叶才说了一个字，就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溃不成军，她掩饰着自己过分的激动，“我、我以为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报道……”
她真的以为，就是个很普通的报道，没想到这就是传说中的出道刊文吗。
那么小的豆腐块版面，真的会有人看到？
难怪陈茜很认真的做剪报，自己竟然不知道其中的意义了。
苏叶懊恼着竟然忽略了人生大事，还以为是普通日常，又庆幸有陈茜认真做剪报，费明霞及时提点，才不至于糊里糊涂错过。在大荧幕上看见过自己的表演才知道自己的不足，苏叶暗自决定，她想进步，想每一步都走得比今天更高。
费明霞依次感谢了所有工作人员，一直坐在一旁当吉祥物的贺申乐呵呵地从陈文华手里接过一个大袋子，从里边掏出一把红彤彤的利是。
“开工发利是咯！”
话音落，贺申扬臂一撒。火红的利是像是喜人的雪花纷纷扬扬在会议室落下，有人迫不及待拆开，不满大喊：“老板，怎么才二十蚊？”
贺申道：“别人家都发二十蚊！”
“快抢啊！只有二十蚊，但管多！”有人大吼。
苏叶手疾眼快抓住好几个，见陈茜着急忙慌在地上捉摸，赶紧反手把抢到的塞进她包里，因为她看见李志已经按着陈骏驰的脸，在抢夺他手里的红包了。
贺寅一路发到办公区，又迎来一阵欢呼雀跃。
与会的几人也不会和办公区的文员们抢开工利是，扫荡完会议室的算了。费明霞让新来的文秘关婷替她收拾文件，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这几天办公区在装传真机。”
苏叶想起来，点点头。就见费明霞黑着脸道：“老板太没谱，我们公司现在哪里用得着传真机？你们平时也可以用，还是挺方便的。”
看样子是老板又乱花经费了。
估计是看见别人家公司用上了传真机，所以他也给自家公司备上。可他们的业务量，哪里用得着传真机？
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差生文具多。
十分形象。
苏叶对需要操心财报的霞姐报以关爱的眼神。
“另外你这几天和柳正春联络一下，无线艺员培训班已经开始招生了。”费明霞又叮嘱，“阿茜，这事儿你替她记住，还有个采访节目。”
“OK。”
这些陈茜早就记在日历上了。
没陈茜前，费明霞亲自带苏叶。有她后，费明霞就把很多事情转交了。
陈茜是助理兼职经纪人。
年前她给陈骏驰也找了个经纪人，明天就到，省得这靓仔让李志带歪了。
走出会议室，“散财童子”还穿梭在格子间，凭借着好似永远发不完的利是，受到所有人的欢迎追捧，苏叶瞧了瞧觉得他真的很欢乐，也不知道大老板的爹妈是怎么生出他们性格完全不同的兄弟俩。
陈茜去安排联系柳正春，苏叶去找老师上功课，这是一直以来的日程。
中午回办公室，陈茜不在，应该是跑外勤去了。
桌面上静静躺着一封信，苏叶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贺观棋寄来的。
唔，距离上次自己寄出信才一个月，就来信了？
这次真快。
利落拆开信，一张胶片相纸落了下来。苏叶一眼就看见背景的满地的梧桐落叶，一只带着表的手腕横在画面里，骨节分明，线条精致。
自己挑选的手表，怎么会忘？
苏叶记得，这只表是她交给陈庄美转交的。
再看信中内容，实在有些令人感慨，原来这块表竟然也没及时到他手里。最近才拿到，还附上一张照片，告诉自己，他已经戴上了。
那满地梧桐落叶的背景，一看就是宁城淮海路。
这家伙，竟然如此固执。
可她的手表已经被人蛮横踩碎了啊。
念过最后一句“希望得到你的原谅”，苏叶忽然回忆起一种晕乎乎的清冷感，是“原谅”二字引起了这种感觉，她无法回忆起具体，却能感觉到冰凉凉和晕乎乎两种感觉。
极力思索一阵，她豁然开朗。晕乎乎是自己醉酒了，冰凉凉是首都的冬夜。
可是为何与那两个字联系起来。
那个圆梦的夜，喝过庆功酒后的她想起过贺观棋吗。
苏叶一直知道，某些感觉会和某些事情联络在一起。比如回忆起除夕守岁的夜，鼻端就好像闻到烟火的味道；回忆起春晚舞台，耳边会起最后那首歌的旋律。
说起来，今年为了春晚和电影，都没能看见烟花。
总感觉这个年少了点设呢么。
苏叶翻过信纸，看见背后写了一串传真号码。
再看桌面，正摆着一台崭新的传真机，安装工甚至贴心的写了使用便签，以确保学会使用。
这真是……无巧不成书。
先检查电源，再看看有没有传真纸。
都没问题，苏叶抽出一张传真纸，一笔一划认真写：【今年为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我没见到烟花。如果你能让我看一次烟花，我就考虑考虑。】
别多想，贺先生。
只是考虑考虑。
拨打传真号码等待对方回复“准许发送信号”，对面是个年轻女声，大概某人也公器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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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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