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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二合一 ...

  •   这?

      五十几岁的台长挑了挑眉,视线来回一次,揶揄道:“原来二位认识。”

      贺寅莞尔勾起唇角,苏叶大窘,小声道:“您看出来了。”

      刚才还装不认识,多尴尬呀。

      “同志好了没,你的妆还没画完呢。”化妆师喊。

      苏叶忙回头:“就来!”

      黄台长能到这个位置,早就是人精,打量一眼就看出来他们认识,见苏叶羞窘,他爽朗大笑对贺寅说:“我们还是不打扰各位同志的准备工作了!”

      苏叶赶紧顺着搭好的梯子爬下去,小声道别匆匆转身回到化妆台坐下。

      化妆师搭住她小巧的下巴,朝一旁偏了偏查看妆容完整度。苏叶的视线越过肩膀,猝不及防与贺寅的视线对视上,忍不住弯起眼睛。

      真的好巧。

      “……流程确实比前两届更规范一点,第一届的时候那个手忙脚乱哟。”黄台长说完,忽然察觉到身边客人并未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话上。

      顺着视线看去,那姑娘大半身子被化妆师挡住,从人家肩头探出半张脸来,弯弯柳叶儿眉下一双月牙似的眼睛,盛着满满笑意。

      嘿哟……

      黄台长又一挑眉,心里不禁嘀咕上了。

      怕不仅仅是认识吧?

      黄台长悄没声儿瞅了贺寅一眼,再看苏叶,好奇起来了。

      该说缘分呢,还是巧呢?

      请贺寅来观看春晚,是几月前定下的。

      当时台里正在筹拍四大名著,任务发下去了,每个制片都抱负着,要用艺术丰富人民的业余生活,但面临的难题一个接一个。

      首先是场景,天然的场景可以靠着老天爷赏脸,可一些体现当时人文风情的建筑却很难解决。上面拨款金额比较紧张,几个领了任务的制片绞尽脑汁,各项开支捉襟见肘。该花的钱是一分也少不了,这个时候,有人提议筹建影视基地,不同的作品可以在同一个景拍摄,十分经济实用。

      但几家凑一起资金还是不够。

      被选上建影视基地的当地政府,就推荐了这位贺先生来,说他有意向投资。

      如今来内地投资的港商有许多,顺理成章,台里也就把贺先生加进了观众名单。

      而定下苏叶,则是地方军区文工团把苏叶这个名字写进报告里了,于是上头拍板,在零点后大联唱里加她一个。

      黄台长敢拍着胸脯保证,两边名单都不是一个部门出的,不可能事先知道两人认识。

      文艺兵出身的黄台长,虽然从政多年,但骨子里的浪漫一点都没少,当下心中就为这缘分抚掌赞叹。

      称得上是,妙缘结善果。

      来往工作人员步履越发匆忙,黄台长只能暂且做个不识风情之人,请贺寅回贵宾室休息,等候安排入场。

      贺寅走进门,就见陈茜低着头站在陈文泰面前。

      一看就是在挨训呢。

      陈茜不敢说话,她是很尊敬父亲的。手规规矩矩贴着裤缝,眼观鼻鼻观心,表情无比的陈恳且认真。

      陈文泰歇了一回合,见被请走的少爷回来了,忙道:“寅哥儿。”

      贺寅点头,垂眼松开袖口,唇边带着一温和笑意。

      “寅哥儿,她今日也在,应该是会上台的。”陈文泰连忙提醒,刚才在休息室见到女儿,惊愕不小,随即就想到自己少爷心心念念的人也一定在,可惜少爷刚被请走。

      “刚才已经见到了。”贺寅忍不住勾起唇角。

      陈文泰欣喜万分:“竟这样巧!”余光突然瞥见女儿比面对自己时更加警醒,不由啼笑皆非。

      陈茜怕贺寅怕得紧。

      按说是父亲服侍的人,脾气也不算很坏,她该更亲近一点。

      可每次见到贺寅,脑袋里永远都是十岁的自己在贺家的大宅玩耍,见父亲从少爷房间里出来,门没关紧。偷溜进去,正巧见到墙边滚着一颗足球,她刚抱球起身就看见十六岁的少爷,他冷淡矜持的目光扫过自己,又落在那球上。

      不知怎么的,年仅十岁的她立刻松手丢了球,嚎啕大哭。

      之后这球被父亲带回家,说是少爷送的。陈茜看见这颗足球就能想起少爷那眼神,几次都想丢掉,但总是被父亲找回来,还特地放在房间里,生怕她看不到。

      童年阴影就是这么落下的。

      怎么就这么巧,若是知道少爷也在,她一定不会央求苏叶带自己来。

      陈文泰帮贺寅重新把袖口调整好,见陈茜杵在一旁一动不动,贺寅随口问:“阿茜,这段日子在宁城怎么样?”

      陈茜一个立正,抬头道:“很好!”

      “唉。”陈文泰摇摇头,“她从国外光学了胡闹回来,半点事情都没做好。这次回去,我还是换一个小辈跟着小姐吧。”

      陈茜挠挠脸,愣愣地问:“你们说的,不会是苏苏吧?”

      二人皆看着她。

      从父亲眼神里明明白白读出“不然呢”三个字,忽然又看见少爷脸上浮光掠影似的一抹微笑,陈茜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终于知道,老爹为什么要把自己喊回来了。

      原来不是因为她注定成为巨星,而是少爷喜欢她?

      腹腔忽然沉了一团郁气,怕了大少爷多年的陈茜忽然抬头直视他,问他:“少爷,是因为你喜欢她,才让我来当她助理吗?不是因为她有潜力吗?”

      贺寅微讶,目光不动声色观察着陈茜。

      他一向把陈茜当小妹看待,也知道她怕自己。陈茜看出了什么,让她觉得必须问出来?

      “为什么这样问?”

      陈茜听完后目光中隐现绝望,她知道,少爷的地位注定让他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刚才一句质问已经耗光了自己的勇气。

      她不敢再面对贺寅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转而对陈文泰说:“爸爸,你千万不要对苏苏说,我是你们派来的。我怕伤她的心,我以为你们是看出她未来一定有所成就,才让我来辅佐。如果是少爷喜欢她,才让我到她身边,那我要走了。”

      顿了顿,陈茜又道:“然后我以个人名义请她聘我做助理,我不是你们派去的!”

      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完,陈茜深吸一口气,屏住。

      脑袋里回马灯似的一帧帧画面闪过,有苏叶认真彩排时额角落下的汗珠,有她一遍遍踩位的身影,还有其他人询问她港城风物,她回答很好时脸上的笑容。

      陈茜仔细查过了,内地能办春晚已经是多方协调的结果,能上春晚更是文艺工作者的梦想。

      去年苏叶遗憾错过,今年能上台是意外之喜,是圆梦。

      如果苏叶知道是因为少爷一句话,才让她得以上台,这多残忍啊?

      如果代入自己,陈茜觉得受不了,她在心中暗自道,反正自己不是因为少爷的吩咐才想跟着苏叶,她们之间经过了严谨的双向选择,是互相认可的关系。

      苏叶上台是靠实力,不是靠别人的一句话。

      陈茜想明白了,心里那种负担也消失了。她的勇气重新回来,转头直视贺寅,却见他也盯着自己,又吓了一跳。

      “我明白了。”贺寅长叹一息。

      陈茜在控诉自己,以喜爱的名义去这段苏叶的翅膀。

      从内袋取出烟盒,贺寅点了一支夹在指尖,吸了一口,呛得他咳嗽两声。原来在外人眼里看来,是这样的吗?

      他的喜爱,对苏叶来说是束缚?

      本以为年后才能在港城见面,今日在稠人广坐的后台匆匆见了一眼,只有自己才知道心中的妄念在皮肤下鼓动,快要钻出来牢牢抓住她。就连黄台长都一眼看出,连连暗示他们有缘,甚至询问大联唱的位置要不要调整一下。

      在自己的光环之下,旁人便看不见她本身的光了。

      贺寅还是解释:“她能来这里,并不是因为我说什么。”

      “真的?”

      “你怎不说我和她有缘,”贺寅笑叹着,“你定是觉得,我把幼时的你吓坏了,今天才这样来让我心悒。”

      陈茜咧嘴笑了起来,知道是错怪,心里反倒轻松了。

      忽然又见贺寅眼刀一横,似笑非笑,“多谢你为她想得这样周全。”

      “……”

      冷汗冒了出来,刚要变淡的童年阴影再次浓墨重彩。

      陈茜僵直的求助目光投向老爹,陈文泰咳嗽一声,道:“阿茜,你快去忙你的事。”

      “好!”陈茜如蒙大赦,立刻离开。

      贺寅抽完一支烟,时间恰好到八点。一年一度的欢庆晚会开始,工作人员邀请他到嘉宾席,位置靠前,身边都是来内地投资的港商。

      见到贺寅,他们隐现兴奋一齐围上来寒暄。

      贺寅态度淡淡,等到黄台长来了,那些港商才回到原位看演出。

      台上喧闹没能入眼,贺寅时不时抬起手腕,看看时间。

      手表并不是平时戴的劳力士,而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钢表,身旁黄台长看见他看了好几次,趁着节目空隙搭话:“港城也喜欢梅花牌手表?”

      “不,是我妻子送的。”贺寅答道。

      “哦……”黄台长拉长了尾音,表明他的疑惑。

      贺寅放下手,偏头询问:“内地很流行这款吗?”

      “挺流行的。”黄台长点点头,暂且把疑惑抛之脑后,道,“就您手上这款,我表弟结婚时也想买,只是价格偏高,就选了另一款价格适中的。我们这结婚流行三转一响,其中一转呐就是手表。”

      贺寅想到了什么,右手搭在左手腕上,拇指反复摩挲着表盘,又问:“那,这款手表在内地有维修部门吗?”

      “维修部?”

      下意识看了一眼贺先生手腕上的男表,秒针迈着细碎的步子,一刻不停地往前赶着。这款表是梅花牌里价格最高的,造型经典,有日期窗。零点位置镶钻价格就抬高很多,而且是对表,一般结婚才买。

      黄台长心道坏了,难不成看走眼了?

      怪不得,刚才问要不要把苏叶的位置改动一下,人没回呢。

      他为自己走眼感到尴尬,急忙转移话题掩饰道:“钟表维修一般开在商场里,正好我认识一个老表匠,他专门修梅花的,不如引荐给您?”

      “有劳了。”

      一来一往聊了几句,又过去几个节目。

      贺寅没滋没味地看着台上演出,时间终究到了零点,随着台上一声声倒数,新的一年到了。

      后台。

      苏叶与几位前辈叠手加油,一起上台。

      演播室的舞台其实并不大,彩排时候已经走过千百次。只是一看见下面的观众,难免紧张起来。

      但苏叶有个小技巧,那是童年时第一次在文化宫登台演出,父亲教给她的。

      “就把下面都当萝卜和青菜,这样一想,是不是好多了?”

      于是苏叶一直把台下观众当萝卜青菜,而且还因为想象的太过入神,偶尔会笑场,反倒被老师们称赞台风好,笑得漂亮,让人看见心里高兴。

      “萝卜青菜,萝卜青菜……”

      苏叶在心里默念催眠,视线扫过观众,忽然定在了一张清风朗月的英俊脸孔上。

      吓,大老板的位置竟这么靠近舞台?!

      一群萝卜青菜里,独独大老板身姿端正眉目如画,苏叶霎时眼笑眉舒,神采飞扬,满厅霓虹灯为之失色。

      这惊采绝艳的一笑让摄像机捕捉,成为了经典。

      六分钟的舞台顷刻结束,千百次的排练让这六分钟已经成为了肌肉记忆,苏叶知道自己脑袋是空白的,全靠身体自己动起来。

      结束退场,众人回到后台,立刻有掌声迎接。

      陈茜挤上来给她递上一杯热水,也是一脸按捺不下的兴奋,在苏叶耳边大喊:“恭喜!演出成功了!”

      成功了!

      三个字,把苏叶飘乎的灵魂落定在身体里。

      没能上一次春晚是一直以来的心结。当初从泳池爬起来,苏叶决定求稳,曾经放弃了这个梦想。

      可今天,她完成了演出!

      虽然只是联唱,虽然摄像机肯定不会给她这个无名小卒太多的画面,但她的梦想真真切切的完成了。

      苏叶幸福到快要眩晕,整个人挂在陈茜身上,腿软得像面条。

      “我好贪心。”

      一片欢呼里,她忽然一本正经开口。

      “以前我只想,能上春晚就可以了,当背景合唱都可以。但现在我的梦想超额完成,新的想法又冒出来了。”

      陈茜心中激情澎湃,她就是看中了苏叶这一点!

      果不其然,苏叶继续道:“现在,我又想上□□唱。”

      “你可以的!”一旁忽然有人大喊。

      苏叶晕晕乎乎抬起脑袋,拱手作揖:“前辈,别笑话我。”

      “哈哈哈哈哈!小苏,我不乱说话,你肯定可以!”另一个前辈也大笑道。

      苏叶被大家夸得目眩神迷,老老实实拱着手拜了一圈,手里又被塞了个红包,原来是下台的演员都会发一个红包,拆开一看,里面一张青色大团结。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未来一年要更多发展!”

      “祝我明年还能上春晚!”

      后台所有人都在欢呼,为了明年的期许。苏叶脸上的笑容就没淡下来,大家举杯欢畅,陈茜也忙个不停,在电话簿上誊写名字和号码,大家为了这场一年一度的联欢会,自天南地北汇聚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件人生乐事。

      等结束卸妆换衣,陈茜用一件军大衣把苏叶裹起来,领着她离开。

      “明早飞机吗?”苏叶面若桃花,是喝了点庆功酒有点上头了。

      陈茜答:“对,我送你去招待所休息。”

      台里给他们安排的招待所不远,她们俩行走在北国冬天肃杀的夜里,两边阔叶行道树只剩下枝杈,困意、酒精和兴奋互相争高地,苏叶仰头故意吐出一大口白气,指着天空欢喜道:“看!”

      双手揣兜跟在她们身后的贺寅下意识抬头。

      一片无垠星空映入眼帘,静谧壮阔。他眸色波澜不惊,却加快了步伐。

      苏叶这才发现身后脚步声,扭头瞬间惊喜充满她的双眼,蹦了蹦,挥着围巾喊道:“大老板,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贺寅在她面前站定,从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抽出手,竟然带出一封红包。

      拇指一搓,变成两封。

      居然还有她的……陈茜只想快逃,还是护着小鸡仔一样,侧身挡在苏叶身前。

      贺寅不耐的目光扫过陈茜一眼,红包朝苏叶递了递。

      苏叶“哇哇哇”地惊呼,上前一步伸手接过来。

      “苏苏……”陈茜心中焦急,早知就直接伸手接过来,现在她也不好再挡上去,那样太显眼,只好用羊入虎口的心痛目光看着他们。

      苏叶浑然不觉,睁着期待的大眼睛,抿着上扬的嘴角。

      “大老板,我可以拆开吗?”

      “请。”

      贺寅彬彬有礼地颔首,苏叶手指翻飞,立刻把那薄薄的利是拆开,抽出一张支票。

      个十百千万……

      数了六个零,苏叶抽了抽鼻子,失望地把支票塞回去。

      “不要不要。”

      许是今夜梦想成真后,太过兴奋,她竟然直接把红包塞回贺寅的西服口袋里。陈茜吓得倒抽冷气,首都干冷的空气喇得她喉咙一阵刺痛。

      贺寅微微一愕,笑意温柔,“怎么不要?”

      “太多啦。”苏叶认真道,“你哋嘅利是封唔都系五蚊十蚊咩?我只要嗰个就可以 。”

      “可你是大明星,一首歌有人出价一百万。”

      明明一个内地人一个港城人,偏偏讲话反着来。苏叶用粤语回答:“好多钱啦,唔敢要,爸爸教我无功唔受禄……”

      一辆车缓缓驶过来,陈文泰摇下车窗。

      “寒气重,上车来吧。”

      “哇,文泰叔!”又见到一个熟人,苏叶很惊喜地快步跑了过去,撑着车顶棚姿势非常潇洒,“新年快乐!”

      陈文泰下车,打开车门邀请苏叶上车来。

      苏叶低头钻进车里,又道:“文泰叔,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陈文泰连忙回,从口袋里抽出一个红包递过去。

      苏叶本来心满意足揣起的手举起来,接过又是乖乖问:“可以拆开咩?”

      得到首肯,她拆开红包,里面是一张港币十元。这次她把纸币整齐地放进红包,红包放进口袋,还十分妥帖地拍了拍。

      后上车的贺寅见到这一幕,啼笑皆非。

      副驾上的陈茜得了老爹和少爷的红包,却闷闷不乐,她想和苏叶坐一起,可碍于某些目光威慑,她不得不上了副驾。

      听后座少爷醇厚嗓音问:“怎么就不要我的?”

      “太多了,要不起。”

      “要得起的。”

      陈茜连头都不敢转,抬眼从后视镜去看主驾的老爹,却见他笑得一脸褶子,内心无比震撼。

      她一直不知道到底是老爹感染了大少爷,还是大少爷感染了老爹。

      总之这俩人一个赛一个的不苟言笑,身为女儿,陈茜敢发誓自己从没见过老爹对自己笑成这样。

      还有大少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口吻很像在哄骗小孩?

      提早摸清主顾的酒量是助理应该做的事情,陈茜内心万分谴责自己的失职,她家苏苏竟然是个三杯倒。

      车窗摇起,隔绝了外边的寒气。

      一阵温软酒香升了起来,贺寅与苏叶保持着一个克制而礼貌的距离,却被她身上散发出的浅淡酒味围绕起来。

      陈茜心焦如焚,冷不丁想到一件事。

      去年,老爹曾经提过一次老太太给大少爷安排了一门亲事。

      老爹说如果要筹备婚礼,她就必须得回港。只是后来过好久也没后文,陈茜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到底有没有成婚,也不知道。

      “贺先生,我听说你已经结婚了?”

      不管有没有成婚,现在应该能稍微阻止一下大少爷。

      小小车厢里的时间无端变长,苏叶此时困意占上风,听到话只识别了内容,“嗯对……大老板已经结婚了,要回去陪亲人,阿茜我们下车、下车吧。”

      被酒精侵蚀的认知里,贺寅现在要忙着回家陪亲人,应该没有时间送她们去招待所。

      至于那几千公里的距离,目前不在认知范围内。

      贺寅一手搭在后座控制台上,不动声色锁了车门。他一手支着下颌,目不转睛看着摸索开门的苏叶,沉声道:“是的,我的妻子是个很好的女人。但我因为误会她所以做了一些错事,她会原谅我吗?”

      “苏曼芝,你觉得她会原谅我吗?”

      苏叶的脑回路转了几圈,才想起自己艺名是曼芝。她缓慢消化着大老板的问题,还没摸索清楚为什么要问自己。

      已婚,做了一些错事?

      好一会儿,苏叶才逐字逐句理清了——婚姻、做错事、原谅。

      三个关键词被组合在一起,苏叶瞬间就想到了冯夏兰对爸爸做的事情,瞬间清醒不少,仅有的理智答道:“我不是她,我说不好。”

      “但我现在是问你。”贺寅见她眼神清明,模棱两可回答了问题,心中隐约知道她的回答,却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苏叶甩了甩脑袋,慢慢道:“大老板,既然是误会就有说开的时候。她会不会原谅你,这得看误会对她造成的伤害有多严重。您还是得亲自去问她,我们给的答案,不会是她的答案。”

      可你给的答案,就是我想要的答案……

      贺寅静静看着苏叶精致的小脸,酒精带来的嫣红已经褪去,恢复了平日里清冷沉静模样。

      前座的陈茜紧张得不能呼吸了。

      贺家大少爷的婚姻必定是豪门联姻,所以他现在看上了苏苏,还想让妻子原谅,甚至让苏苏来回答?

      陈茜感觉自己要晕厥,脑海里,港城娱圈不少女星的悲惨命运一一闪过。

      车厢内空气沉默得好似固体凝结,陈茜心里还惦记着苏叶,磕磕巴巴道:“说到原谅、苏苏你也结过婚,丈夫也不太靠谱,是这样贺先生才会问你的吧……”

      苏叶恍然,抱着歉意对贺寅道,“对唔住,大老板。这件事上我无法给出建议,因为我和丈夫没有感情……”

      “也、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吧!”陈茜干巴巴地打断她的话。

      生怕少爷听了“没有感情”的话,心里头妄念又起。

      贺寅浅浅叹息,垂眸注视着她,视线带着隐约的探究,“那么,你会原谅他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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