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找寻 但对秋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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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玩得有点疯，对染桂第二天就起得稍晚了点。何况今天下午会魔宫召集众魔，说是要讲些注意事项。对于那些根基浅薄的世家来说，这当然是个好事。但对于对家，尤其是因为身份高而被派去做场面的对家兄弟俩，这就是件苦差事。
想想就觉得太无聊了。
对染桂盯着帷幔上繁复的纹路，感觉自己失去了灵魂。
半晌，门口仆从轻声提醒，他才慢吞吞地起来穿衣洗漱。
赶到对秋门口时，仆从说还在睡。
对染桂皱了皱眉。
他没感受到门内有气息。
大门被大力踹开，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房内空空如也。
被对府苦苦搜寻的对秋正在易容。
易容完再套层易容术，他就是风家旁系一位名叫风麒麟的小少爷了。
他来到这位小少爷的洞天法器。里面是一处宅邸，比对染桂的庭院要小很多，但看上去很华丽，金碧辉煌，僕僮成群。
对秋皱了皱眉。
近处的仆从看到了他，赶忙跪拜:“麒麟少爷安。”
听见这话，所有正在干活的仆从都停了下来，齐齐转向对秋，动作很整齐地跪拜下来:“给麒麟少爷请安。”
“……”
“起来吧。”
他来到会客的屋子，关闻源已经在等着他。
听他汇报了点事务后，对秋问:“这位麒麟少爷为何如此铺张？”
关闻源的表情也有点一言难尽，可见进来的时候也被嚯嚯过:“资料只写了他喜豪奢。我没想到是这种豪奢。”
“但，他是风家家主的儿子。”
对秋挑了挑眉。
“因为是青楼女子偷偷生下来的，风家长老不认，这代风家家主势力又不大，所以只能暗地里护着。也算是个众所周知的秘密”
关闻源觉得挺好笑:“这位家主没什么能耐，但就是极好美色。他不光娶进来的妻妾都姿色上乘，也希望自己的孩子都仪表不凡。这位麒麟少爷的长相在各位少爷里首屈一指，所以被宠得无法无天。”
“但哪怕不被承认，毕竟也是家主的儿子，所以知道的秘辛不少。而且风家内部现在是大少爷和长老会的首席在争权，都不想被家主找麻烦惹得一身腥，所以对这位麒麟少明面上都还算客气。不过，这座宅邸是风大少爷送的。”
对秋轻轻笑了笑，道了声:“有意思。”
这麒麟少爷不知是傻还是蠢，这种纯粹为了华丽而华丽的宅邸，正常来客一进门就能知道设计者深浅。
关闻源觑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那您是否要换个身份？”
“不用。”他笑了笑，“这种性格的我见过的不多，但扮演起来倒也不难。”
而且秘境里大多分散行动，讲究的是量力而行，能者居先。这位少爷不被重视，但身份敏感，利用得好的话就是一手好牌。
三日后。
众魔集中在婆娑城外，分成两列鱼贯而入。
一把椅子就突兀地立在队伍旁，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小家族的魔被威压镇着，一个个心惊胆战，哆哆嗦嗦。
风麒麟因为生性堕怠，修为不济，也在哆嗦的名单里，在前后一群大家族的魔中别树一帜。
当即就有对家子弟嗤笑出声:“风家养出来个不得了的少爷啊，见我对家长辈也是诚惶诚恐，很是敬畏啊。”
已经入城的风大少爷远远向认真扮演风麒麟的对秋看来一眼，神色淡淡。
当即就有一位风家子弟出声驳斥:“那这位对家少爷，见到家族长辈坐的椅子怎么不三跪九叩，以表敬意呢。”
对家子弟毫不犹豫地呛声道:“那是因为栀君说过，家族内部不必虚礼。”
风家子弟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看了对秋一眼。
对秋毫不犹豫地看了回去。毕竟这位少爷是个显耀跋扈的性子，非直系的子弟都被他认为是下等魔。
正当风大少爷示意旁侧的魔出声时，一个声音横插进来。
“传送阵还有一刻钟便要开启，各位抓紧。”声音里夹杂了些许冷意，“为了些许小事争吵，失了格局。”
那把椅子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位大魔，一手支着头，神色慵懒。
众魔停下脚步，行礼道:“见过栀君。”
风大少爷行完礼就直起了身，神色不虞。对雅栀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在这个当口上催他们赶往传送阵。但这次风家没争到带队魔将的名额，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都怪那个废物。他神色中闪过冷意，看了旁侧的子弟一眼。子弟微微点头。
他平静地想，这种空有样貌，但只会让家族蒙羞的废物，就别空占家族资源了。
另一边，对苏枫看到对雅栀后松了口气，几步上前，三言两语说完了事情。
“哦？在自己的洞天法器里让自个儿弟弟找不见了，小桂可真是出息了。”
跟在后面的对染桂神色一僵，尤其是在感受到身后对潇的目光时，他整个魔都不好了。
他从小被这个叔父逗到大，心理阴影属实是不轻。
但对秋确实是在他的法器里消失的，一点踪迹都没有，他没感受到一丝气息。
尤其是对潇回来后，他的歉疚到了顶峰——对潇没有责难他，而是第一时间去寻找各种蛛丝马迹，推测对秋的行踪。
对潇默默地站在一侧。
家里突然出现了块荧石，他这一趟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尽管风笛传说中是有控制魔气走向的能力，但也只是传说。秘境限制的是百岁以下，对潇哪怕天赋强大，也敌不过多年苦修的魔。
等他成长起来，到时候再去抢风笛也不池。毕竟新的荧石据对父所言，非常纯粹，至少能撑八十年。他能在这八十年里一点点历练，打听风笛的消息。
但对秋不见了。
他的弟弟向来很乖，会黏糊糊地跟在他身后，用他大大的眼睛注视着他，看得他心都塌了，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在他跟前。
他小时候其实没有很喜欢对秋。爹娘告诉自己要尽兄长的责任关照弟弟，但那时候对潇自己都还是个孩子。那段时间玫府里来来往往过很多医修，中药的苦味侵占了家里的每个角落。哪怕是现在，玫府每几天都会有医修来给对秋看身体。
那个呆呆傻傻的弟弟占据了爹娘全部的注意力和精力。不过几年时间，对父的鬓上就染了白霜。
那时候对潇常会偷偷摸摸欺负弟弟，戳他的脸，拿走他的玩具。可他不哭也不闹，只会用他的大眼睛默默凝视着他。
但爹娘在的时候，他就只会看着爹娘，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等爹娘走后，就继续他的凝视。
对潇常常会觉得，弟弟不是傻子。他形容不出那种感觉，但当他的眼神看向你时，你会觉得自己所有晦暗的心思都暴露无形。
等对秋再大一点，他的智力似乎是稍微增长了点。至少他不会因为哥哥的欺负而一整天盯着哥哥。虽然当时对潇的欺负也就是抱着他满府上下乱窜，被爹追过来给劲地抽；或者是试图逃离玫府，被困在阵法里几天几夜地折磨。
当然，他怀里的对秋早就被带走了，当他受尽折磨回屋时，总能看见一个水润润的对秋在他的隔壁屋平静地看着他。
这种近乎神性的眼神止步于对秋四岁那年。对潇说不出那种感觉，就好像那天后，对秋就真的纯乎是个傻子了。
直到一年前，对潇发现他的弟弟有了点不知名的变化。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医修说他的智力没有增长，身体也没有变化。但他就是知道，那个四岁前出现的弟弟回来了。
可能这就是双胞胎之间的感应。对潇时不时能感受到一些浅浅的情绪，就像他四岁前那样。他曾经以为是他自己的问题，但弟弟消失后这些情绪再也没有光顾过他的心。
这一年间他一直在观察自己的弟弟，也跟爸妈说过自己的猜测。
直到那块纯粹的荧石突兀地出现，他心里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一家人喜极而泣。
他回想起那张信纸。对秋当时就拿着他。
他于是就知道了，是对秋要他回去，不要去秘境涉险。
但他还是来了。
尽管对秋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很多，但他还是哥哥。从小爹娘就教导他，要保护弟弟。
回到现在，对雅栀拿着对秋的一把小匕首，放出魔息细细感应。在场诸魔被他压着不敢妄动，只能在心里暗暗揣测这个疯子到底要干什么。
一旁的婆娑城城主叫苦不迭。传送阵已经打开了，在这里耽误的每一刻都有大量魔晶神晶灵晶被消耗。
但他敢说什么吗？不敢。
婆娑城敢让青年一代甚至世家长老在城外扎营，但绝对不敢违背一位魔将的意愿。
对雅栀睁开了眼。
他的脸沉了下来，刚刚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来的冰冷。
对染桂看着他的神情，整个魔都不好了。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找到了吗？”
在一片寂静中，他的声音格外显眼。众魔暗暗竖起了耳朵。
“没有。”对雅栀冷冷地回道。
他这次没有收敛，魔息铺天盖地地展开来，整个婆娑城在魔将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作为被找寻的对象，对秋有些无奈。他这时也不可能站出来，这样等同于告诉在场所有魔，他不是傻子。他都想象得出会有多大的麻烦等着他。于是他悄悄拿出了哥哥给他的法器。
这是对潇一直叮嘱他要带在身上的，要是他消失没带着防身法器，对潇会更担心他。
片刻后，对雅栀收起了魔息。
“在传送阵的另一头。”他脸色不好看。
神界为什么要掳走对秋，他身上有什么值得神界惦记的？神界又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带走了他？
对雅栀前几天不在这里，但在场也都是魔界的天之骄子和家族的长老，他自问自己做不到一点痕迹没有地带走一个被严密看护的孩子。
邓永安的魔息守在庭院外侧，对苏枫和对染桂就住在隔壁的正房和东厢房。
但对秋就是这么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找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