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狐绥绥》yinyoona

3、狐仙托梦

　　第三章：

　　牧回舟抱着白色的狐狸回到家中，嘴里小声嘀咕：“听说狐狸不能随便养，看来还是找机会放生的好。”

　　他说着将狐狸再次放在软垫上，又把特地买来的狗粮倒了一些出来，放在昨天喂狐狸的小碗里。

　　无衣自然是听懂了牧回舟说得话，等他进书房后，这只已经活了千年的狐妖在十几平米的客厅里急得团团转。

　　还好书房里的牧回舟比较专心，不然一定会被这一幕吓一跳。

　　此时的无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送去绝育，一定要想办法留下来。’

　　虽然是在休假，但是牧回舟依然没有闲着，又是查资料，又是回复住院部病人发来的消息，从书房出来时已经是傍晚。

　　白色的狐趴在软垫上，办法倒是想到了，自己也累得睡着了。

　　牧回舟看了一眼手表，正懊恼自己又工作起来忘了时间，怠慢了家里的‘小客人’。

　　低头就看到刚刚倒的狗粮一口没动。

　　心想，明天要换个宠物医院再看看，实在不行……

　　牧回舟看向狐狸两腿中间，认真思考了片刻。

　　算了……实在不行还是送去动物园吧。

　　当天夜里，牧回舟上床入眠之后。

　　梦中竟出现了一个白衣白发的绝美青年，那人看起来和自己年龄相仿，举手投足间尽显勾魂摄魄的妩媚，却又不见一丝女气。

　　他一双赤足就这样踏空而来，伴随着脚踝铃铛在走动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牧回舟为这世间少有的美貌震惊时。

　　那青年水袖一挥露出一双狐耳和身后漂亮的九条尾巴。

　　牧回舟看着这耳朵和尾巴的形状，怎么感觉越看越眼熟呢？

　　虽从未听过有哪路神仙长成这般模样，但如此清晰地出现在梦中依然让牧回舟惊得无法思考。

　　“就是你救了本仙吗？”无衣板起脸，一本正经的开口。

　　等了半晌，见牧回舟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并没有接话，无衣只能轻咳一声，硬着头皮演下去：“本仙乃是千年九尾狐仙，因到人间渡劫被天雷所伤，尔等凡人岂能识得。”

　　没错这就是无衣想了大半天的说辞，他对自己足以震慑牧回舟的演技很是满意：“汝既已将本仙救下，需要好生照料，切记不要再喂狗粮了！！！”

　　说到这里可能是觉得情绪有些过激，他停顿一下：“尔等凡人吃何餐食，同等待之即可。伤势痊愈之后，吾自会离去。”

　　牧回舟当场楞在原地，听得云里雾里，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梦里的狐仙，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可能是因为在梦里的原因，一切的不合理，都显得合理了。

　　那狐的长篇大论说了半天，最后像是做完了总结陈词。

　　牧回舟这才呆愣的点点头，但满脑子全是：‘狐仙好漂亮啊。’

　　反观无衣，倒是对牧回舟的反应很满意，心想：‘很好，这样应该就不会轻易把我送动物园了吧？’

　　第二天，牧回舟一晚上没睡好，用手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梦里反反复复出现的全是一个白衣红眸的青年，不对，应该说是那只白衣白发的狐狸。

　　他有些痛苦，自己怕不是被那狐狸洗脑了，但是想起来……

　　牧回舟咽了下口水，那狐狸真美啊。

　　这也导致他，天刚刚亮就从床上爬起来，来到‘捡来的’狐狸身边。

　　牧回舟看着依旧一口未动的狗粮。

　　他将信将疑，抱起狐狸先是从头揉到尾，又从尾揉到头，没有任何反应。

　　他口中念念有词：“怎么没有反应？难道变身需要咒语？”

　　“月棱镜威力，变身！”

　　“如意，如意，随我心意快快显灵？”

　　“波若波若蜜！”

　　难道说……

　　牧回舟将狐狸放下，绕着它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大喊一声：“开！”

　　狐狸依然没有反应，难道这狐仙只能在梦里显灵？

　　他回忆起‘狐仙’在梦里交代过的话，心道：‘要不做点人吃的食物试试？’

　　想到这里他进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份做好的火腿三明治。

　　将三明治放在狐狸身前，果然小家伙大快朵颐起来。

　　昨天的梦是真的？牧回舟有点惊讶。

　　想到梦里出现的美貌狐仙又有点窃喜。

　　但是这变身的开关到底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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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将晚，天昭和小狐狸道别，并相约第二天还在这片草丛见面。

　　第二天，当天昭带着治疗伤口的草药出现时，小狐狸已经在草丛中睡着了，只不过是以九尾狐的形态，好像这样它可以节省一些体力。

　　天昭悄悄的靠近，先是将狐狸受伤的脚重新上药包扎好。

　　接着，他看着狐狸毛茸茸的样子，忍不住摸上那柔软的毛发。

　　那是一种让人内心会感到柔软的手感，比猫狗毛柔软蓬松，又比兔子毛长而密。

　　天昭摸上后，竟一时忘了停下手里的动作，一直到无衣醒来。

　　小狐狸先看一眼自己身上的手，然后‘嘭’的一声变回人身狐耳的形态：“你摸够了没有？”

　　天昭惊得全然忘了将手拿下来，此时，他的手放在无衣腰上。

　　手下不在是柔软的皮毛，而是白色纱制的衣料。

　　布料很薄，甚至比隔着皮毛更容感受到肌肤散发的温暖。

　　天昭只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烧着，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这样一人一狐总是会约在附近见面，天昭教会小狐狸读书认字，也会给他讲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师傅今天炼制丹药的时候炉子又炸了，又比如师兄因为偷看师傅屋里的双修秘籍而被追着打了半个时辰。

　　有一天，天昭兴高采烈的来到经常见小狐狸的地方。

　　他告诉无衣明天他就不会再来这里了，师傅要开始教他法术，以后斩妖除魔，还可以御剑飞行。

　　小小的少年，捡起地上的树枝，一手捏起了剑诀，嘴里还念念有词，在最后以同手同脚，左脚绊倒了右脚而告终。

　　无衣看着天昭的模样自然是为他高兴的。

　　但是，想想今后可能就见不到天昭了，也是这一天，狐狸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失落。

　　小小的狐，并不懂‘斩妖除魔’中的妖就是他自己…

　　之后无衣依然每天都会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日复一日，狐妖终是不愿再等，妖不懂什么是收敛，他觉得既然想见，去见便是。

　　于是小狐狸来到天昭说过的山门外，此山名曰‘太白’。

　　山上自然是没有阐教仙首，也没有哪吒的师傅，太乙真人。

　　只是因为每年的大部分时间，虽然这太白山不高，但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被雾气笼罩。

　　看上都是白色的山雾，仙气飘飘，因而取了‘太白’二字。

　　山门外的小狐狸正因自己马上就要见到好友而开心不已。

　　却不想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去路。

　　还没等无衣再次上前查看，一旁的银杏树倒是先开了口：“这是结界，妖是过不去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狐狸看向因为吸收这山脚灵气而修炼成精的银杏树，眼神中却是坚定无比，正要对着结界再拍上一掌。

　　“诶诶诶，你虽不能上山，但是这山脚下倒是妖精修行的不二之选。”银杏树再次开口：“一是汇集天地之灵气，二是这山上的炼气士除魔卫道只杀为非作歹的坏妖。只要不做杀人放火的坏事，你大可专心在这山下修行。”

　　银杏树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有一点，人妖殊途，不可和人类产生爱情。”

　　狐狸似乎是听懂了又似是没有听懂，他没有再去破坏结界，而是足尖点地，倾身飞上银杏树。

　　银杏树不开心的抖动着树枝：“诶，你这狐狸，飞到我身上做什么？！”

　　狐狸倒是毫不客气的坐下：“我在等人。”

　　“等人？这太白山上有你认识的人？”银杏本以为这狐妖是想来拜师修行的。

　　无衣点点头：“正是。”

　　“他是你什么人？”能让这狐不问清楚就独闯山门，想必是很重要的人。

　　小狐狸认真思考起来，想了很多词好像都不太合适，最后想起天昭跟他讲过俞伯牙和钟子期的故事，不太确定的说一句：“大概是朋友。”

　　春花秋叶，夏蝉冬雪。

　　就这样过了近十个年头，本就无家可归的狐狸，每天在山下等着天昭。

　　有时也会在银杏树下修炼几个时辰，无衣的悟性很高进步很快，虽然时间很短。

　　但他现在已经可以完全化作人形，隐去耳朵和尾巴。

　　闲下来的时候，无衣也会和银杏树聊聊天，说说山下村子里发生的趣事。

　　要说这山有个神奇的地方，那就是人类不会见到妖就要打要杀，对于善良的妖很是包容。

　　但是对于作恶的妖，也马上会有道士下山除妖。

　　无衣接触的人多了，性格也慢慢变得活泼起来。

　　这天他拿着刘大嫂给的绿豆糕，正准备到树上慢慢吃。

　　银杏树却出声叫住他：“诶，我说狐狸。”

　　无衣三两下跳上顶端的树枝：“我有名字。”

　　银杏树像是在邀功：“刚才有个道士下山了。他们唤他天昭，是不是你的相好？”

　　“往哪去了？”无衣点心也不吃了，纵身从树上跳下。

　　“好像是城外的白云观。”

　　把绿豆糕塞进银杏树嘴里，狐狸瞬间飞远，只留下余音尚在原处：“什么相好，都说了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