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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臭名昭著 陈舒落x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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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陈舒落尽量坐直了,旁边的嫌疑人坐在车上还扭来扭去,嘴巴也停不下来,根本压不住。
“闭嘴!”
车上终于安静了,嫌疑人被队长吓到了,老老实实闭上嘴,陈舒落吞了吞口水,压下被车颠出来的反胃感,胃里泛出针扎的疼,一阵一阵的,耳鸣也跟着凑热闹,被这人一吵,眼前一黑,过了好一阵才散去。
他用手捣了捣胃,差点吐出来,只能把手放在膝盖上装正经。
“到了。”
陈舒落下了车,觉得头重脚轻,只能原地站着等眩晕过去,然后走了几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旁边有人扶了他一下。
“怎么了,小陈?”
没看清楚是谁,陈舒落以为是同事,“没吃饭,有点低血糖,给我弄点吃的就行。”
“快快快,把他带去吃点。”
“我去买点。”
陈舒落感觉意识开始模糊,只知道有人紧紧抱着他不让他倒下去,可他想掐着胃。
太疼了……疯狂地在腹部跳动,报复他这几天乱糟蹋自己的身体。
一众人手忙脚乱,把他扶到车上坐着,接着拧了瓶可乐喂给他,看着他慢慢睁开眼睛,松了口气。
“好了好了,把他带上去歇会儿。”
陈舒落身体软绵绵的,随着被他的同事步伐摇来摇去,晃得他又想吐。
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汗味,好在陈舒落恢复了点体力,让同事赶紧去忙,自己躺在床上用枕头顶着肚子。
几口可乐下去,多余的二氧化碳开始胀胃,胀得他翻来覆去的,忍不住坐了起来,死命地捶捶胸口,嗳出一口气。
掀开被子快步走到洗手间,但是没吐出来什么,肚子里咕噜咕噜的,陈舒落觉得要腹泻。
他这几天几乎没吃什么,全靠水和毅力撑了下来,此时眼前黑一阵白一阵,浑身开始发抖,还是有人上厕所的时候把他拽了出来。
“领导,我……我想请假去医院……”
陈舒落身上都是冷汗,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也白的吓人,眯着眼睛站在办公桌前面。
“怎么回事,快去吧,要不要找个人陪你?”
“不用不用,大家都忙,医院就在旁边,我自己能过去。”
2
医院确实不远,他也经常去,过条马路就到了,门口的保安看他的脸色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带他挂急诊去看医生。
从来没觉得输液室有那么远,路上他还拐去吐了一次,被医生来回在胃上面按,胃疼得发疯,更是拧了起来,不过这次终于把可乐吐了出来,但胀气并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感觉下一秒胃就会爆炸。
走路刺激肠胃蠕动,让他打了个嗝,又吐了点胃酸出来,他漱漱口,用冷水抹了把脸,才去输液。
工作日这里的人也不算少,挂上吊针以后,心理松快了不少,陈舒落挺着肚子不敢碰,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满脑子胃疼,时不时坐起来嗳气,再靠下去,好在半瓶下去,胃里的气消了大半,胃也没有那么疼了。
“你好……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能不能拔了。”
看小护士磨磨蹭蹭不敢,陈舒落也是直接把针头拽了,道了歉快跑出了医院。
手背上青了一块,陈舒落把棉花按了会儿,不出血就扔了。
“喂,领导。”
“小陈,还在医院呢?”
“没,快回单位了,医生说开点药就行了,我就回来了。”
“没事的,你先回家休息休息,你家孩子不还前两天病了,我们这里忙得过来,休息好再来。”
“谢谢领导。”
3
“喂,风风。”
“什么事?”
陈舒落感觉风风的语气很不好,把掏出来的烟盒又重新塞了回去,讨好地问:“怎么不在家啊,和兔兔出去玩了?”
“陈舒落你好意思说,我给你发的微信你看了没,还出去玩了,兔兔又生病了知不知道?
“又生病了?在哪儿呢我马上过来!”
回应他的就剩电话挂断的声音,陈舒落叹了口气,打开了微信。
本来想着忙完再看忙完再看,现在才发现自己在兔兔又发烧下面,牛头马嘴地回了一句嗯好的我不回去吃了。
还连着忽略了两天。
陈舒落挨过一阵眩晕,从药箱里掰了片胃药吃,收了两件衣服,又去买了点面包牛奶,提着袋子打车去了医院。
陈舒落也挺愧疚的,忙得时候真顾不上,只凑的出两句干巴巴的关心来,什么忙也帮不上。
印象里这种事都是风风做的……
输液室里闹哄哄的,他像个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他们。
“我来了。”
李梓风丢了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扭过头来继续哄着兔兔。
“大爸爸……”
兔兔的小脸红红的,眼皮也睁不开,脸颊上挂着泪珠,手却伸着要抱抱,陈舒落心疼得不得了,半跪着让兔兔趴在自己身上。
“是爸爸不好,爸爸来晚了。”
陈舒落哄了会儿女儿,把她的小脸擦干净,兔兔自己靠着睡着了。
腿蹲着有些麻,陈舒落扶着椅子站起来,扯着李梓风的肩膀,强行把他掰过来面对自己。
“风风,你看看我,对不起我来晚了。”
手也被一下打开,陈舒落又厚着脸皮贴上去,“风风……”
“女儿的事你能不能上点心?我不求你什么,但他哭着要你的时候我是真没办法。”
“我的错我的错,要不要回家歇会儿,这里我看着,我买点吃的,吃点吧。”
陈舒落好说歹说把人哄好了,把手里的吃食塞过去,自己站着看女儿吊水。
爷俩也是同病相怜,兔兔似乎是遗传了他的体弱多病,小病不断,容易感冒发烧。
陈舒落站了一会儿有些站不住了,胃里的疼痛似乎卷土重来,一下又一下地跳着,他蹲下来,把手塞进腿和胃之间顶着,减轻疼痛。
“大爸爸……”
兔兔烧退了,也有点精神了,陈舒落慢慢扶着椅子站起来,把手里的小面包举起来,“兔兔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小面包?”
兔兔点了点头,接过撕开包装的面包一点一点啃,陈舒落举着插好吸管的牛奶在一边候着,兔兔倒也是爽气,一口气吃完了小面包,还呼噜呼噜把牛奶也喝了一半。
“不要了……大爸爸。”
陈舒落把剩下一半牛奶喝了,再把垃圾扔了,看也差不多了,便把护士叫过来拔针。
小小的手上贴着一大块胶布,陈舒落看着心疼,一把抱起女儿,腾出一只手帮着按针孔。
李梓风坐在大厅里,见他们出来就伸手去抱兔兔,陈舒落手里一松,重心不稳,晃了一下。
“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就是过了饭点饿了,”
“爸爸,我想吃麦x劳……”
“等我们兔兔病好了就能吃了。”
“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回去?”
“没,我跟你们回家。”
5
回到家里,绷紧的弦就松了,等兔兔安稳地睡了,就冲到卫生间开始吐,胃里的牛奶就像硫酸,灼烧着内脏,他呕出几口,里面丝丝缕缕混着血。
他抹了把脸,打开门的时候,李梓风就在外面等着他。
“好了?”
“嗯……好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眼疾手快的李梓风在胃上戳了一下,疼痛一瞬间爬满身体,陈舒落腿一软,扑到在李梓风怀里。
他的胃早就因为胀气又鼓起来,被这么轻轻一戳,作呕的感觉又泛了出来,忙捂着嘴,生怕吐到风风身上。
陈舒落被抱到床上,躺也不敢躺,一躺下就撑得他喘不过气,他的胃胀气,撑得在腹部突出一个明显的轮廓,李梓风暖了暖手,轻轻地帮他揉,尽管力道很轻,但对于这个到达极致的胃,如千斤重。
“好狠啊,风风。”
“这是对你抛下我们娘俩的惩罚。”
陈舒落想反驳,但被涌上来的气打断了,只能作罢。
“我不求你什么,能不能把我的话看清楚了,啊?”
“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