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心》长绾如飔

3、第 3 章 因缘际会

　　他一直昏睡着，昏睡了两天。他醒过来，是在第三天的傍晚。那时，我正在准备我的及笄礼，第二天，是我的生辰，也是我满十五岁的及笄之期。

　　今天，去田里阿婶们听说了，还留给我新采的蘑菇、红薯和玉米，最照顾的阿云婶，还送给了我一条鱼，说是她家阿叔捞的。

　　我很谢谢阿云婶，可是我没敢让她进屋，怕她发现我藏了一个男人在家里，那样，我的名声可就完蛋了。

　　我看着厨房满满的食物，感觉很幸福。离开阿娘的第七年，我终于长大了。

　　我拿出那根银簪，轻轻擦拭，轻声的说，“阿娘，你可以放心了。”

　　我把银簪放进盒里的时候，看到床上坐着的人影，吓得撞到了后面的桌子上。

　　他醒了，第一句话是，“你是谁？”

　　我没有名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表现的很不耐烦，又问了一次，“你是谁？”

　　我错了，看见他的眼睛，没有觉得美，只觉得那眼神好生凌厉，像是结了冰一样的寒冷。

　　“我住在这个村子里，三天前，我在田里挖土豆的时候，看见有人背着你，然后他把你放在这，还吃了我的土豆，然后，留下了钱和药，让我照顾你，然后，然后，他们就，就走了，就这样。”我结结巴巴的说完。我感觉他应该是松了一口气。靠在后面的墙上。

　　“这几天是你在照顾我？”他语气缓和了一些。

　　“嗯，嗯。”我点点头。

　　“谢谢。”

　　“不客气。”

　　我做了晚饭，他也吃了些。前两天，我给他涂药，虽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毕竟他睡着。可是现在他醒了，我有些忸怩。不知道怎么说。

　　他吃完了，问我怎么了？我说，那人临走前，让我每日给你上药。

　　他似乎明白了，倒是没犹豫，当下就把上衣掀开，趴到了床上。

　　我拿着伤药，给他涂上。我的指尖轻轻按在他背后的伤口上，等着药膏融化进去。然后，拿着布条，给他包扎好。我没有纱布，便剪了我的一套粗布外裙，这布料还算透气。

　　上完了药，他穿好了衣服，向我道谢。我把药放好，便进了厨房，准备明日需要的食材。我第一次这般近的跟一个男子相处，我觉得他的声音可真好听。有这样的人，陪我过明日的生产和及笄礼，真好。

　　我依旧打了地铺，谁在地上。这个男子，说他来睡地铺。我拒绝了。他还有伤，着不得凉的。

　　第二天的生辰，如约而至。一大早，我便忙了起来。

　　我这些年攒了一些钱，上午去村里买了一坛果酒。我一直没有动那人留下来的荷包里的钱。我觉得我是救人于困、助人为乐，不应该收钱的。

　　然后把鱼处理了，把鱼肉腌上。去捡了一些柴火。挖了一些土豆。

　　中午随便做了些吃的。下午，便把蘑菇、土豆、玉米等食材都准备好。

　　受伤的男人能下地走了。他走到厨房，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准备生辰宴。今日是我的生辰。

　　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开席的时候，我让他也坐到桌前，一块吃。

　　我坐到桌前，第一次觉得我的桌子这么小，跟他的身高很是不匹配。我想着，他应该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吧，想是吃不惯这些。便把唯一的一道好菜，红烧鱼，推到他面前，让他尝尝。

　　他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吃完说了两字，“不错”。

　　我很开心，让他多吃些鱼，自己一口口啃着玉米。

　　吃完了饭，便是黄昏时分。趁着太阳还没落山。我拿出了银簪。

　　来到那个男人的面前，请他帮自己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