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外富二代与在职高岭花》》嘎斯

2、清洁工 第二章 第一次面对

　　两起案件间隔半个月，都是在周末一家三口聚在一起被入室刺杀身亡，并无财务丢失，两户人家也住在城市相距很远的两个高级住宅，明面上并无交集。
　　凶器是一把随处可见的水果刀，现场没有指纹和其他人的生物痕迹。
　　翻到文件夹末页，措不及防看到案发现场的照片，这是他第一次在艺术作品之外看到横死的尸体的照片，特别是里面还有小孩子，这种冲击感让董小东不舒服。
　　缓了一会儿，他想打开窗户透口气。
　　“要吐的话下车去吐，别弄得车里都是味道。”庄严说。
　　“我没想……”话还没说完，就被摁着把半张脸埋进了呕吐袋。董小东怀疑自己是因为被压着脖颈导致他真的想吐，胃里直泛酸，在呕吐袋里干呕了几下。
　　“正常正常，你现在这样等真看到尸体了没准能好点。”老高边给他拍背，边从旁边递出一瓶水。
　　董小东呕得两眼流泪，冲庄严说：“你用那么大劲压我干嘛？”
　　“脏。”
　　“被你这么摁着往下压，本来不想吐也得吐了。”董小东转了转脖子，被压的地方痛感尚存。
　　“之前很多新人都吐了，咱们又得进警局交接，庄哥怕你弄脏自己没时间换衣服。”沈遂解释道。
　　多美的大美人，可惜有暴力倾向。
　　他们也确实没时间换衣服，被直接送到了案发现场，当地也没期待他们能出什么头绪来，只承诺办案有需求的话可以随时联系，还派了一名当地的办案人员——王奇，接待陪同。
　　电梯直接到达受害家庭的房间，几人穿戴好进入。客厅中有一面墙摆满了家人的合照，这对夫妻的父母也在其中。
　　“都是独生子女啊，一下子就毁掉了三个家庭。”老高在照片墙面前站定，有些感慨，也难怪他情感丰富——小组里就他一个人成了家，甚至外孙女都快要两岁了。
　　董小东看着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屋子很整洁，和他干脆果决的杀人手法一样整洁。”沈遂戴着手套摸了摸家具，说：“他还擦拭掉血液了。”一刀入心，溅血量应该还挺大的。
　　董小东看到除了客厅的地毯上和照片中受害者衣物上有些干掉的血迹，受害者被摆放的卧室可以说是干干净净了。
　　“他有洁癖？”王奇说。
　　沈遂答道：“可以这么说吧，他可能希望这个房保持整洁，尽量不破坏它平常的样子。”
　　“用来创造一个稳定和谐的假象。”庄严说。尸体都被搬到了卧室，被发现时，孩子的尸体躺在床上。室内的沙发上坐着的父母看着孩子在床上熟睡，的确称得上是温馨。
　　“凶手可能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或者是个孤儿，所以对这种完整的亲子家庭有执念。”董小东接道。凶手并没有糟蹋尸体，说明并非对其中某一个人有欲望，很可能是希望某个家庭保留既有的模样，又或者希望某个家庭消失，但是塑造幸福的假象来减轻他的负罪感。
　　庄严似乎终于又再次注意到他的存在，不过也只瞥了他一眼，就又继续在屋子里观察了。
　　老高在和王奇交流，谈些汇报的的文件。
　　“你继续说，我想听听你的分析。”沈遂说。
　　董小东挠挠头，他确实在大学期间修读过犯罪心理学的课程，不过四年时间过去了，让他只能回忆起零星的片段。
　　“每个人都是一刀毙命，凶手可能受过训练，体力比较好。”他补充道。
　　“可能是女性吗？”沈遂说。
　　“男主人体重目测应该是超过了一百五十斤。”搬到沙发上基本没有可能。
　　“观察力这不是非常好嘛。”沈遂放大声量说。
　　引得庄严看他们一眼，又继续翻看这家人遗留的物品了。
　　“我们的工作主要就是分析，对受害人和罪犯进行分析，然后生成侧写，递送给当地的办案人员，协助办案。”沈遂冲董小东说。
　　董小东这才明白过来他们和FBI探员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原来是权限，美国联邦调查局是接管恶性犯罪，而案情分析处只是协同、配合办案，换句话说就是和当地警方平行办案。
　　董小东咂摸过味儿之后，想着这要是遇到地方保护主义态度强的，他倒说不好分析小组有没有发挥作用的必要。
　　王奇说自己走访了男女主人的工作单位，得到的回答无一不是两人很好相处，并无结仇之类的。上个案子也是这样，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有规律的连续杀人，受害者的个体特点不是重点，同样的作案方式就是最明显的签名。”董小东说，
　　“手法干净，没有破坏秩序的倾向，多半有工作。”沈遂说。
　　“也有可能这是某个宗教的仪式，让他试图献祭来解决当前的困境。”董小东觉得误入□□也是一种可能。
　　“我倾向于离异或分手，失去完整家庭的可能性会让人备受打击。”沈遂说。
　　“熟人。”庄严言简意赅。室内几乎没有挣扎痕迹，而且需要楼上的人开两层门。
　　“什么人能和没有交集的两家人都认识。”王奇问。
　　“上门的服务人员。”沈遂和董小东异口同声，不过一个沉稳一个算惊声尖叫罢了。
　　“家政。”老高补充道。两家都是简单的三口之家，是这个富裕城市中富有的中产阶级家庭，有做饭需求，习惯了某一个人做饭的味道，他们一般不会很快更换。
　　“家政一般不会周末上门，而且女性为主。”庄严说。
　　“男家政是可以的，只要你确保他是正规的家政公司出来的，而且你们在工作日基本不会碰面。如果一家人里没有会做饭的人，家政在周末上门也很正常吧。”
　　“什么人会大咧咧放一个健壮男性上门？”庄严提出问题。
　　“这……”
　　见董小东无语，沈遂打圆场说：“成家立业了的社会人士戒备心会比较强，除非对方是熟人，而且毫无犯罪的可能性。”
　　用健壮单身汉的生活经验来进行推测果然行不通，董小东不得不承认庄严说的是对的——受害者家庭的男性都从事脑力劳动，上了年纪的身材有些臃肿但并不健壮，提防心确实会强一些。
　　“人在遇到社会地位比他高的人会卸下防备，或者比他弱小很多倍的。”庄严淡淡地开口。
　　“能拖动一百五十斤重物的人怎么也谈不上弱小，上门的服务人员怎么也不会社会地位比男主人高吧。”董小东总结道。看来这个案子要比想象中的复杂。
　　“不能是多人犯案吗？”王奇问道，其他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他，连董小东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