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外富二代与在职高岭花》》嘎斯

1、清洁工 第一章 富二代董小

　　这年头，有钱的是大爷，没钱的是大鳖。
　　董小东有钱，一来嘛他老爹财力雄厚，二来咱也实话实说，他爹还真就没别的儿子——就靠他一根独苗苗来败光家业，啊不，发扬光大。
　　1985年出生今年刚刚24岁的董小东，作为富二代的人生一大半是快活。
　　正舒服得飘飘欲仙，门口却滋啦一声。董小东不紧不慢地推开眼前一张俊脸，拉上裤头。
　　那门果然给他留了些避免赤身裸体的时间，而后却并没像往常一样被一脚踹开。
　　迎面来的却是个瘦高身子，细看来和董小东面容有些像，却和他那风流公子的浪荡相貌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董小东看清来人，慢慢坐直了身体，手上也开始开始套裤子，边套嘴上道：“二叔您怎么还亲自来了，要是想我，我还不随叫随到。”
　　被称做二叔的中年男子，进了屋也不坐，径直走到落地窗前道：“你把这窗帘打开，成天在这酒店猫着，阴暗暗的，可不把人憋出毛病来了。”
　　董小东问：“我爸没来？”
　　“就我一个还管不了你？”他二叔觑着眼睛道。
　　董小东听了这话，心想幸好他爹没跟他二叔一起来，在家里，他老子嘴硬心软，痛骂多，痛打少，但他每次被揍得下不了床，旁边准有他二叔在动嘴皮子。长此以往，他长了记性，彻底明白过来谁才是他最该怕的。
　　“哪儿能啊，您说这话，我爹不得揍死我。”董小东道。
　　“我给你介绍个工作。”在柔软的沙发落座，董春征的后背也笔直得显出从过君的风貌来。
　　“别了吧，还得让你给我找人情。”董小东下意识地拒绝，能让他二叔走人情的很可能是把人摁牢在岗位的工作，不是管监狱的就是管精神病院的。
　　花花世界，他自然没逍遥够，因此在大学毕业之后，他就没找过正经工作。
　　“我没和你商量。”
　　他二叔确实没和他商量，直接派人把他塞上车送到了眼前的这间办公室。
　　二叔出手就代表他爷爷奶奶也统一战线了，不干也得干，不然他二叔真能撺掇他爹把财产信托了，再把财产留给孙子辈。
　　他安慰自己，这起码不是看大牢的，也不是什么精神病院。
　　“你二叔说了，工作和你学的专业也挺相配。坚持住，一个月给你发50，坚持仨月爹给你换辆车。”正想着，名为春耕秋收的微信发来了消息。
　　切，光他银行卡里的钱就够给自己换辆顶好的车，谁在乎这仨瓜俩枣的。正想着，银行发来了账户冻结的消息。
　　董小东激动地打下了一长串文字，在春耕秋收发来“你二叔让我另给你开个户”之后，又删掉。好嘛，不工作就沦落街头的节奏。
　　武的不行来文的，掉头就走是趁了心，怎奈他一个四体不勤大少爷，断了经济来源等于让他冲入人才市场，还不如低下头颅去领那两份工资。
　　“你把微信名字秋收那俩字去掉，我就先干一个月。”他后妈小名秋秋，也不知道他爹一把年纪了秀什么恩爱。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还没看清什么内容，正想补上两个微笑的表情，后背却被拍了一下，他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即将出后的脏话，在看到对方是个笑眯眯的老头子之后被默默咽了回去。
　　“我叫高承德，你管我叫老高就可以。这是保密协议和工作合同，签了就行。咱们部门情况特殊，希望你记住工作守则的第一条永远是保守秘密。”仍然是很和蔼的笑眯眯的脸。
　　可接下来的内容就有点不太和谐了。
　　董小东扫一眼保密协议，上面写着什么非必要不得接近尸骸，如有必要，请按照流程打报告；不得私自和被害人家属联系；如遇危险，涉及案件报复，请用工作手机拨打111……擅自透露工作内容，据情节严重程度，处五年以上三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拼命在脑中回忆心理学专业有什么能够接触尸体的机会，常识没出错的话，大概只有活人才会有心理活动。不过，接触尸体倒也好说，他打小胆子就大，神秘兮兮的反倒勾起了他的兴趣。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不小心八卦泄密，二叔也是能捞他的吧……大概。
　　“你的工作内容就让沈遂帮你介绍吧，正好你们也相互熟悉熟悉。”老高引他到另一间办公室。
　　这办公室实在是说不上整洁，很多台电脑杂乱地摆放着，桌面还铺了不少文件。
　　听到老高叫他，埋首桌案呼呼大睡的年轻男人才抬头，朦胧的睡眼且黑眼圈浓重，下巴青茬一层，好一个熬夜的奋斗家，董小东的额角有些抽痛，畏难情绪逐渐抬头。
　　“新人吗？你好我叫沈遂。”声音意外的柔和，没董小东想象中的来自于睡眠不足的暴躁。
　　“你好，我叫董小东。”所以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好奇心压过了提醒他可能会熬夜工作的理智。
　　“案情分析十一处第六小组一共四个人，还有一个庄严，他出差办案去了。”董小东对案情分析这四个大字一头雾水，不过觉得很有意思就是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解，老高解释道：“就是为警察办案提供信息的职能部门。”
　　啊，原来是□□的，刚刚攀升的兴奋劲稍降。
　　见董小东眼神逐渐黯淡，沈遂急忙补充道：“知道FBI吗？”
　　董小东点点头。
　　“我们是那个，”清了清嗓子，沈遂说继续说：”你可以理解为中国版的FBI。”
　　室内刹时沉默。
　　这话听起来不可信，FBI探员可配枪，这两个文员一样的人物却实在看不出什么深藏不露。
　　董小东狐疑地看向老高，老高依旧是眯着眼睛，他一回头，对方冲他笑。这笑容此刻也没那么和蔼了。
　　到班几天后，董小东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庄严，那是好一个唇红齿白墨眉桃目，窄腰宽肩不失风度，有点像演杨过的古天乐，董小东合理怀疑他凭着这个形象出道能俘获一片芳心，也终于对这个行业同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相似之处有了实感——至少是和电视剧里面的帅哥探员对上了。
　　除此之外，那确实没什么相似的地方。他每天翻大学教材，很少和唯一一个同龄人沈遂交流，今天下班前还要出报告给处长。
　　说他是研究生都比案情分析员可靠。正在这种枯燥的日子里苦闷着，被一字未写的报告折磨着，董小东萌生了跑路的想法，毕竟对一个学渣来说，辞职报告比读书汇报要简单得多。
　　庄严的出现才让他有了留下的动力，倒也可以直接说成见色起意，不过如果还是这么枯燥的生活，董小东想自己也坚持不了太久。
　　“来活儿了，一个小时后楼下集合去海滨。”老高算得上联络员，警情轮到其他五组没人腾手的话才会问到这支新成立且人员不齐的队伍，这是自董小东来了之后第一次有任务落到他们头上。
　　据董小东观察，沈遂身兼两职，又得收集材料又得打现场报告，一次任务就有得他忙，昨天才弄完上一个案子——据说没侦破，还是庄严和五组一起收的摊。庄严经常被借调，刚刚归队。老高每天喝喝茶或者和孙子聊聊天，偶尔叫小东出去吃个饭。
　　“什么意思？”庄严皱起眉头，看董小东一眼，冲老高说。
　　“新人董小东。”董小东伸出手，庄严依旧拧着眉毛，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
　　董小东只好尴尬地收回来插进裤兜，暗叹庄严这性格怪不得只被借调不直接调走。
　　老弱病残，高承德老，沈遂熬夜熬到马上一命呜呼，庄严明显得了没有礼貌的傲娇病，四个占仨，没救了。
　　庄严显然对他这个新人不满，全程一言不发，看着手中的资料。
　　董小东随手一翻，登时沉入案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