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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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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春日,京城内四处都是盛开的鲜花,远远的便能闻到一阵花香,就连极其讨厌花的宋丞相,也在府内种了一些花。
当然,这花又是宋知行背着他爹上朝的时候偷偷种的。
宋丞相讨厌花也是有原因的,当年沈知弦还没当皇帝,在江南封地时,两家的宅子挨在一处,当初的王妃,也是如今的皇后,是个爱花的人,王府院子里种了一些稀有的花。
宋知行看到了,吵着要在自己家里种。
宋辞想,种就种吧。
于是那年初春,宋知行撒下万颗花种,等到来年开花时。
宋辞看着满满一宅子五颜六色的花,只想手撕逆子。
偏偏宋知行还叉着腰,一脸骄傲,脸上就差写快夸我三个大字了。
于是从那次之后,宋丞相在的地方,就没有花,有花的地方,就没宋丞相。
可能是宋知行照顾着宋丞相的心里承受能力,所以这次,只种了一簇益州郡使者进献给皇帝的稀有品种的鸢尾花。
皇帝对这些花没什么兴趣,留了一半给皇后,其余的就都给了宋知行。
宋知行很喜欢这花,于是他每天洗漱完毕后,都会来看望一下这簇鸢尾花,闻一下它的清香。
对于宋知行这迷之操作,宋丞相表示:没眼看。
这天,宋知行悠悠然的从自己的院子里出来,背着手,缓缓的向种了鸢尾花的外院走去。
正悠悠然的走在小道上,忽然看见一名身穿淡黄色衣裙的女子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宋知行一挑眉,闪身躲到假山后面,那女子见四周没人,便伸手去摘那簇鸢尾花。
“等一下!”
见她马上便要碰到那花了,宋知行连忙出声阻止。
只是,那女子已经捏住了花茎,被宋知行这声音一吓,手一抖,折断了下来。
“我的花!”
宋知行这一声几乎是喊的嘶心裂肺。
那女子吓的一抖,没拿稳,手中的花掉落在地上。
果然还是迟了一步,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爱花残骸,宋知行心疼的无以复加。
这得赔钱。
随即怒目看向那女子,正想开口说赔钱,便见那女子漂亮的双眸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那爱花香消玉殒带来的怒意瞬间被浇熄了。
不认识,不能骂,不能喊赔钱。
我得保持风度。
宋知行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这位小姐,不知是那位大人的千金?”
这人肯定不是丞相府里的,先不说丞相府里有没有这样漂亮的姑娘,再就是,丞相府里的应该都知道自己爱惜这簇鸢尾,平常连摆弄都不敢,怎么会大胆的去摘。
“我……家父是当朝林尚书。”那女子缩了缩身子,似乎是刚刚被宋知行那一嗓子吓到了。
“你是林清吧,我听说过你。”宋知行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花捡起来,随即对着女子道。
那女子,也就是林清,点了点头。
“让小姐见笑了,刚刚知行有些激动了,这花便当做知行的赔礼吧。”
宋知行那抹的僵硬的微笑柔和了下去,将花递到林清面前,笑容柔和:“常言说,鲜花配美人,这花配小姐,倒是相得益彰。”
少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林清看着少年这抹柔和的笑,完全忘记了少年刚刚那惊天动地的一嗓门,微微红了脸。
旋即反应过来的林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这朵花,小声道:“谢谢。”
宋知行略略挑眉:“不客气。”
说完这句话,宋知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在心里暗想,林尚书家的,我记住了,下次去她家,也折一只花来。
而且我还要折最贵的那只!
而林清见宋知行带着浅浅的笑一直看着自己,微微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
好俊俏的小公子,好有风度,好潇洒。
正在两人之间保持着诡异的安静时,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后响起。
“知行,抄论语否?”
听到这声音,宋知行身子一僵,嘴角的柔和微笑再度变的僵硬。
宋知行回过身去只见宋辞背着手,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额,老爹……早上好。”
宋辞面目慈祥的看着宋知行,点了点头。
“这个,爹你看,天气那么好,论语就没必要抄了吧。”
宋知行对着宋辞眨了眨眼,掐媚道。
这句话刚说完,宋知行就发现了不对。
“不对啊,我没犯错,为啥罚我抄书啊。”
反应过来的宋知行反问道。
宋辞见他反应过来了,脸上忽然敛了笑,换上严肃,随即吐出一口气,一手搭在宋知行的肩上,认真的看着宋知行的脸:“因为爹爱你,想让你成为一代著名诗人,爹爱你,爱的深沉,知行,你懂吗?“
“爹……”宋知行愣愣的看着一脸认真的宋辞,心底忽然涌上一抹感动,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不懂。”
听到宋知行的回答,宋辞脸色不变,显然早就猜到了他的回答,然后,缓缓抬起搭在宋知行肩上的那只手。
宋知行忽然感觉有些不妙。
“不好,有杀气!”
宋知行话音刚落,宋辞那抬起的手掌便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一下接着一下的开始进行动感教育。
“有,杀,气,你,有,哪,门,子,的,杀,气,我,看,你,是,有,傻,气!”
宋知行被宋辞一巴掌打的险些摔倒,还没稳住身子,宋辞的第二巴掌就紧接着落了下来,宋辞几乎是打一下,说出一个字来,有节奏极了。
而宋知行抱着头,躲了两下,还没溜开,就被宋辞揪着领子拽了回去,宋知行被打的一脸绝望,哀嚎道。
“嗷,爹别打了,有外人在,你儿子还要脸呢!”
听到这句话,宋辞微微一顿,随即看向站在一旁,有些懵的林清,一脸祥和的开口。
“让林小姐见笑了。”
林清向后退了一步,连忙罢手:“伯父,您说笑了,您继续。”
宋知行震惊抬头看向林清,似乎对于她不制止自家爹痛扁自己的行为视而不见的行为表示非常之痛心。
他微微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站的远远的林清痛诉。
“你我之间如此珍贵的赠花之谊,你怎能说出如此令我痛心的话来呢!”
“啊?”林清有些错愕,随即想了一下宋知行的话,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目光,小声道。
“唔,宋伯伯也是为了你好呀……而且,我一个外人……”
宋知行一脸悲戚,像是被天下人负了一般,还没来的及感伤,宋辞又是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上。
“论语,诗经,选一个。”
问完这句话后,倒是没打他了,像是给他时间回答。
宋知行捂着头,满脸悲愤,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我选诗经!”
声音之大,震得宋辞都感觉耳朵都有点嗡鸣声了,于是抬手又是一巴掌。
宋知行本以为不打他了,结果又来一下,半悲愤,半震惊的看着宋辞:“老爹你又打我干嘛!”
宋辞耸了耸肩:“你吵到你爹的耳朵了。”
正悲愤着,从院子外走进一个小随从,对着宋辞说耳语了两句,宋辞便匆匆离开了院子。
目送宋辞离开的宋知行根本高兴不起来,好不容易宋辞被喊走了,又要为自己的论语烦恼。
人生哪里来的那么多烦恼啊!
宋知行几乎要抱头朝着太阳大吼,我不想抄论语。
当然,他没做出这么没形象的事。
一旁林清见宋知行这般苦恼模样,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小心翼翼的开口。
“要不我帮你一起抄吧,可以吗?”
宋知行立刻收起夸张的表情,佯装绅士的轻咳一声,看向林清,略一挑眉:“这样不太好吧。。。。。”
说完这段话只停顿了一下,随即生怕林清后悔一样抢着开口:“那既然如此,就有劳林小姐了。”
“额。。。。。好,没事。”听到宋知行前半段拒绝的意思,林清刚想说算了,又听到宋知行后半段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的话,噎了一下后,林清也不好意思说算了,只是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林清话音刚落,宋知行不给她时间思考,便伸手在林清惊异的目光下,一把握住她的手。
“事不容缓,那就现在和我走吧。”
早点抄完早点出门浪啊!
这次多个工具人肯定能出去玩的久一点,哎嘿,林小姐真是个好人。
但是,爱花不能白牺牲,那下次去她家就只折一只普通的花吧。
啊哈哈哈,我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
林清只惊慌了一下便稳住心神,但被宋知行牵住手,还是有些难为情的小心挣了挣,手倒是没挣开,反倒是惹的宋知行有些疑惑的看过来。
“怎么了?”
林清想说,怎么可以抓未出阁女孩子的手,但瞧见宋知行眼里纯粹的疑惑,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只好把话咽了下去,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笑容来,微红的脸配着这抹笑容,分外艳丽动人。
“没事,走吧。”
宋知行却只是点了点头,不疑有他后,便继续牵着她的手往自己院子里去。
一路走去,下人们行礼时都会悄悄瞅两人牵着的手,然后露出了然的神色来,林清脸有些红,可偏偏宋知行一脸正色,但下人们眼里是只看得到两人想牵的手的,于是不到一炷香,宋知行与尚书小姐两情相悦的事情便传到了正在和林尚书讨论事的宋辞耳里。
宋辞有些惊疑的看着管家:“你说真的?知行这是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