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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音驹】友人A的职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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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含大量ooc的捏造与个人臆想注意
*abo系列重出江湖,青梅竹马三人行
BGM——桜の木の下で(这首歌很可爱请务必——)
二十几岁某个下着雨的深夜,我被身边的两个热源挤醒,起身后看见躺在两侧的青梅竹马,冷空气四面八方挨上裸露的皮肤,迟钝了近十年的思考能力似乎在此刻清醒过来。
不是,我说,这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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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劲。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音驹一年一度的体检,我跟黑尾铁朗蹲在医务室外无人的走廊上面面相觑,手里跟其他学生一样,都捏着一张薄薄的报告单。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唯一能够看出他情绪波动处的,大概就是视线瞄到分化那栏的位置时微微上扬的眉毛。
好像在说——“哦、原来就这样啊?”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分化成一个omega有什么不对吧。
看起来最不会变成omega的人成了omega,这难道对吗?!我拿过他手里的报告单,瞪着眼睛,一行行仔细看着,生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在第五次进医务室找老师确定分化检测没有出错后,我灰溜溜的被赶了出来。
黑尾双腿交叠着,整个人靠在墙上,看见我被老师扔出来还笑嘻嘻的凑到我面前。
他的手指戳在我脸上:“都说了肯定没错,你非得进去找老师,这下好了,挨完骂被扔出来了吧?”
我拍掉他的手,揉了揉被戳到有些发痒的脸颊,没好气的瞪了这个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家伙。
“高三的一个学长,omega,之前在特殊时期的时候被救护车拉走了,你又不是没看见!”
说完我又愤愤不平的锤了黑尾的肩膀一下,但是考虑到他现在分化成了omega,手上使的力气也比原来的小了很多。
他挑眉,捧着心口故作夸张的表情:“哇哦,这难道就是我分化后可以得到的特权吗?”
分化成omega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所以在看见自己分化栏那里标注着A的时候松了口气。
我偏着头去看坐在旁边的黑尾铁朗的报告单,他没什么遮掩的动作,甚至主动把单子往我这边递来。
有些人天生分化不会太快,我跟他一二年级的时候都没检测出有要分化的迹象,就这样拖拖拉拉一直等到第三年。黑尾转着手里的排球,也不着急,说就这样也挺好,不是alpha或者omega就不用担心有易感期或者情期。他还打算升上三年级之后还要继续带着排球部比赛呢。
现在倒好,在最关键的时刻迎来了最坏的结局。
我拎着两张单子,垂着脑袋焉哒哒往楼下走,准备去跟差不多也快体检完的研磨汇合。黑尾走在我旁边,双手背在脑后,不时还出声安慰我两句,一瞬间让我有些恍惚,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分化成omega的人。
于是我在楼梯口停下,再度拿起单子核对。
哦,真的没看错,omega果然还是他。
我的视线不停在188、身强体壮的青梅竹马跟报告单上的omega来回,几次下来后,最终只能选择承认现实闭上眼睛,默默在内心尖叫。
最不像,也最不该变成omega的人变了omega,这对吗?!
“你们在这里站着干嘛?”
报告单被我抓的有些发皱,下方传来平淡熟悉的男声,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研磨站在楼梯拐角处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们。
他脚上穿着室内使用的拖鞋,手里拿着和我们差不多的报告单,想来应该也是刚刚才拿到。黑尾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甚至颇有闲情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好快啊,二年级的体检也做完了吗?”
不知是不是想起刚刚在走廊排队时被人堆挤来挤去的讨厌感觉,研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焦躁。他偏头嘁了一声,面对黑尾的问题也只是点点头,而后将自己的报告单递过来。
“是beta。”
这个结果并不让人意外,但我跟黑尾还是有些好奇的凑过去,一人挨一边,将研磨夹在中间,捏着下巴点评他的体检报告。
“研磨,报告说你体重偏轻哦。”
“那以后吃饭让阿姨多给他盛两碗。”
“还有,你看几项数值偏低诶。”
“那是不是得补充维生素?。”
被我们挤在中间的少年终于无法继续忍受耳边絮絮叨叨的双簧,他微凉的手心贴在我的脸颊上,一点点将我往旁边推去。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
“研磨,你区别对待。”
同样被推开的的还有黑尾。不过研磨推他的力气明显比我大的多,或许是为了发泄一下折腾那么久体检的不满,还顺带公报私仇的在黑尾脸上拧了一下。
小麦色的肌肤泛着一点点红也不那么容易发现,不过黑尾自己用手指揉搓过后,反倒是变得显眼起来。
他夸张的捧着脸,说就连我今天都对他温柔了很多。
站在旁边的研磨长叹一口气,双手摇晃着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看起来都焉焉的,像根没浇水的小草。他不解的朝我看过来,无声的询问黑尾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又是在闹哪一出。
我将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确定四周都没有人后,才凑近研磨小声开口。
“小黑……分化成omega了。”
研磨脸上的表情比我想象中还要精彩许多,也不是说多么夸张,只是在几经变换后又反复徘徊在黑尾跟那张报告单上。硬要说的话,有点“他居然会是omega”这样的意味。
研磨也是头一次在我跟黑尾面前说话变得有些磕巴,他手里捏着报告单,许久才开口:“没有出错?”
黑尾郑重的点点头,手拍在我的肩膀上,表情严肃。
“确认好几遍了,不会有错的,她冲冠一怒为蓝颜,还为我几次怒闯校医室呢。”
肩膀有点痛,即便是分化成了omega,也完全不能忽视黑尾铁朗是一个身高188+的,平日里还有着运动习惯的男人。
我不雅的翻了个白银,挥开还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无情的说这句话不是用在这里的。
“我上心有什么用,你是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身体。”
他歪了歪头,双手摊开想说些什么,在试图调动起记忆里所有在生理课上学过的知识失败后,只得无奈正视自己并没有认真听课的事实。
“那情期怎么办?”最终说到重点上的还是研磨。
“还有你的易感期。”
学校发放的一次性的室内拖鞋对他来说有点大了,走路的时候拖着,跟地板摩擦发出哒哒的声音。他停下脚步,拨开最近长长垂在额前挡住视线的头发轻声询问。
我跟黑尾对视一眼,明显都没有想那么多。毕竟都是在生理课上悄悄眯着眼睛补觉的人,能知道一些常识已经很不错了,要真问解决方法,一时之间我还真说不出来。
我思考一阵,踌躇着开口:“我…应该可以喝舒缓剂?或者给自己来一针。实在不行就请假在家里待几天不出门就好。”
没有伴侣的alpha易感期并不是那么难以度过,比起平时来说也不过是多了些焦躁,我甚至已经想好了只是简单将其当作每月的第二次生理期。相较于我来说,更让人担心的,其实应该是小黑才对。
毕竟比起alpha的易感期来说,omega要独自度过情期的难度要大多了。
见我们两人都朝着他看去,黑尾无奈的摊了摊手。
“别这么看着我啊,头次情期一般是在分化后的第三个月吧,还早着呢。”
“还是说……”他一顿,眯起眼睛,笑嘻嘻的凑近我。
“你已经能闻到味道了?”
黑尾凑的离我很紧,脑袋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柔软的黑发蹭着我的脸颊,能够闻到一股浅淡的柚子香。清淡的甜里夹杂着不易被察觉的酸苦,大概是上次周末跟他们一起去逛街时在商场买的那瓶买一送二的洗发水的味道。
我摇摇头,刚想开口,黑尾企图在脖颈处作乱的嘴就被就被站在前面的研磨给抓住了。研磨平日看起来再怎么有气无力,到底也是从小打排球的人,上下两片嘴唇被他用手捏的很紧,黑尾说不了话,只能呜呜表达自己的抗议。
他晃着我的手,眼神朝自己另一位竹马看过去,像是在要我帮他主持公道。我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又在研磨意味深长的轻哼中将话咽了下去,只能丢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没办法,谁让我卡关的游戏还需要研磨帮忙呢,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吧小黑。
我默默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走下两级台阶站到研磨身边讨好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好了研磨…差不多也该收拾东西回家了吧?”
变相在为小黑求情的话语让我被研磨的视线盯得有些无措,不过好在研磨松开了自己揪住小黑嘴巴的手,还装模作样的甩了甩,说手臂举久了都在发酸。
“既然会酸就不要一直揪着我的嘴…而且这种程度的话研磨你的训练看来还要加……唔!”
被松开没两分钟又开始嘴欠,我推着研磨的肩膀慢慢往前走,途中还抽空回身踢了黑尾小腿一脚,用眼神示意他不准再说话。
这些小动作当然没有逃过研磨的眼睛,他被我推着走在最前面,手臂抱在胸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就不该管你们。”
研磨一向嘴硬心软,虽然话是这么说,该提前准备好的药倒是一个没少。假期三个人闲闲无事躺在榻榻米上的时候,旁边刚刚还在打游戏的研磨突然从背包里倒出来一堆口服的缓和剂跟注射针剂,alpha跟omega使用的都有,看的我跟黑尾目瞪口呆。
难怪他今天出门背这么大个包呢。
我随手拿起一个查看:“这么多,是不是太夸张了研磨……”
他抖了抖清空的双肩包,又坐回床边的榻榻米上打游戏。
“店员推荐的,不知道哪个牌子好,就都拿了一盒,怕你用不惯针剂。”
“所以我的就全都是针剂?好过分啊研磨。”
黑尾跟着坐在床上,发现自己用的全都是针剂,配套的针头裹在消毒后的一次性包装里,看的人心凉。
他小时候就不怎么喜欢打针,虽然说不上怕,但就是没由来的不喜欢。
对于一起长大的人来说,他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猜,我拿过他手里那盒针剂跟其他药放在一堆,随后才又开口。
“这些你们都放到社团的衣柜里去吧,当应急处理的东西,明天再去买药剂。”
坐在旁边的人眉毛一挑,没安分两分钟又开始发作。他捧着胸口,语气夸张的倒在床上,一堆腻歪的词不要钱似的往我身上贴。
最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突然坐起身看着我。
“不然情期,你来帮我。”
玩笑般的话语让我愣在原地。我思索几秒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后,几乎是和坐在榻榻米上游戏早已game over的研磨同一时间开口。
“可以。”
“笨蛋,那怎么能行。”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玩笑话我真的会答应,黑尾鲤鱼打挺般从床上坐了起来,连坐在地上的研磨都回过头来看着我。
“干嘛。”被两个人眨也不眨的盯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偏头询问罪魁祸首。
“这不是你提出来的吗?”
他眨眨眼,手胡乱的在空中摆动着想要解释,一句话说的吞吞吐吐,最后也只是用极小的声音回答。
“我这不是没想过你会答应……”
“白痴,alpha对omega进行临时标记怎么想都是alpha占便宜吧?”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表情严肃的说,自己可是很有青梅竹马情义的。
“哦,那我呢,要厚此薄彼吗。”
研磨将手里的游戏机放到腿上,往后一趟,将脑袋枕在我的大腿上,那双金棕色的眼睛直直看着我。前段时间染的金发发根处已经开始褪去,露出原本的黑色。
“研磨是beta,不需要标记吧?”黑尾挑挑眉,索性也靠到我的肩膀,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到我身上。
“没有说标记,我只是想要一样的。”
他们两个自顾自的说着,只留我被挤在中间压着,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大概能够明白研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几家的零食从来都是一人一份,小学上学的时候手一人牵一边,偶尔连香波跟洗发水都用同一种味道。现在分化了,另外两个好友因为第二性征相处的更加亲密,难免会让他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我的手拨开他落在脸颊和脖颈旁的头发,轻轻磨蹭着他后颈的那块皮肤。柔软、平整,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就连触碰也不会让人有任何不适。或许是皮肤摩擦带来的细痒让研磨有些受不了,他偏了偏头,将我的手压在自己的脸颊下。
“会很痛哦研磨,你不是最不喜欢了吗?”
我隐约记得一些生理课上老师讲过的话。beta的腺体构造和omega略有不同,不会产生信息素,也不能被alpha标记。虽然这个时代不乏有ab结为伴侣,但没办法的事情就是没办法。要是咬下去,出血了也只会让他觉得痛吧。
“嗯……”
原本只是脑袋枕在我腿上的研磨动了动,干脆整个人都躺到床上。他伸手捧住我的脸,我不得不低着头去看他。
明明不喜欢疼痛的吧,但是他说,我也要。
黑尾的情期来的相当准时,几乎是卡着分化后的第三个月月末到达。
说来也巧,秋天感冒大流行,他信息素的味道也是柚子,以至于我跟研磨在看见脸颊泛红的黑尾时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是到了情期。直到他放学后迷迷糊糊的靠在我背后,我才倏然察觉他身上不同于平时的热度。
“小黑?”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茫然,我只能轻轻拍拍他的脸颊尝试唤醒。
我拖着一米八几走路东倒西歪的青梅竹马走到医务室的时候才想起来,医务室的老师这个点早就已经下班回家。
可是没办法,从学校把小黑拖回家听起来更不现实,就算是跟研磨两个人一起都够呛,更何况他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黑尾被我驼到医务室的床上歪七扭八的躺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额头渗出的冷汗打湿了鬓边的黑发。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拿手机给研磨发去消息后,手足无措的坐到他身边。
门窗都关着,那股带着酸苦的清甜在密闭的空间里逐渐变得厚重起来,像是刚刚剥了皮的柚子溅出的汁水。
黑尾的脸颊烫的不像话,被我扶起来坐着也只能勉强睁开眼看着我。他靠在我身上,费力的笑着,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轻轻吐在我脖颈裸露的皮肤上。
“居然一个人把我搬来医务室了啊……”
我解开他衬衫扣到最上方的扣子,也笑着回他。
“现在知道我是魁梧的alpha了吧。”
脖颈后面那片皮肤泛着红,手刚刚碰上去,靠着我的人就不自觉的闷哼出声。我说了句抱歉,推着黑尾的肩膀就让他转了过去。
“如果很痛的话,你就抓我的手。”
我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一只手伸到前面去和他紧握在一起。用于退烧缓和的针剂在刚到医务室的时候就给黑尾打上了,他现在欠缺的只是一个临时标记。
我想,对于才分化alpha来说,标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大家总把咬破皮肉注入信息素想的太过简单。但人生前十几年,我咬破的也只有嘴里的食物啊。
微凉的嘴唇安抚性的贴上后颈,被我抓住的黑尾抖了抖莫名的,我想起之前给他打得耳洞。
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连工具都是从药妆店现买的消过毒的一次性用品。长长的针刺破柔软的耳垂,还因为我的害怕和犹豫卡在中间了一会儿,让黑尾多受了几分钟罪。
不过这次应该不会了。
手被他攥紧,香味钻进鼻子,张开嘴咬下去的时候我这么想。
研磨过来的时候,黑尾已经睡过去了。他把手机放在更衣室里,没能及时看见消息,直到训练开始一个小时还没看见应该出现在球场的小黑,他拿起电话想找人,才看见我发过去的话赶来医务室。
他轻轻带上门,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结束了,没事吧?”
我点头,轻轻抽回一直被黑尾拉着的手,确认他身上的热度已经退下后才又拉上帘子重新坐回到外面。
研磨的手撑在身前,脚踩在转椅的横杆上,样子真有几分像小猫,轻轻一推,连人带着椅子就一起滑了过来。
他闻不到室内仍旧浓郁的柚子香,只是凑到我面前,将衣服的领口往下拉了些。
“轮到我了吧。”
这样的关系从我们的学生时代一直延续到成年后,偶尔我也会思考这样的相处方式是否像朋友说的一样不太正常。不过往往没能思考多久,就又被两个粘人的家伙给打断或者岔开了。
于是二十几岁某个下着雨的深夜,我被身边的两个热源挤醒,起身后看见躺在两侧的青梅竹马,冷空气四面八方挨上裸露的皮肤,迟钝了近十年的思考能力似乎在此刻清醒过来。
不是,我说,这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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