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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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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淮霁坐在萧瑟身后不远处，翘着个二郎腿，桌上的果盘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瓜子花生，酒盅里的酒还冒着热气。
台中人打的不可开交，台下人看的乐得自在。
直到萧瑟一脚踢开了黄金棺材的盖子，一只惨白的手忽然从棺材中伸了出来！
“豁，是个和尚啊。”
孟淮霁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打量着那个白净秀气，出尘脱俗，紧闭双眼的白衣和尚。
那和尚缓缓睁开双眼，只是一瞬，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中的攻势，他们呆滞地望着那双眼睛，随即表情变得无比惊恐，像是见到了极为可怕的事物。众人对心魔引毫无抵抗能力，还是他的师兄无禅赶来，及时打晕了他。
孟淮霁坐在亭子里看的津津有味，忘忧圆寂，心魔引，天外天，十二年前旧事，此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众人还没等无禅的故事讲完，天外天的人再次追了上来。白发仙和紫衣侯都是冲着无心来的，这二人实力太强，雷无桀几人又怎么会是对手，索性他们还给孟淮霁留了几份情面，并未赶尽杀绝。
在场的人中，只有萧瑟并未出手，他轻功卓绝，却迟迟不出手。
萧瑟一手踏云步，不做声响地来到孟淮霁地身边，幽幽地说：“唐莲是你雪月城的弟子，你再不出手，他就要死了。”
孟淮霁这才懒洋洋地站起来，升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然后靠在亭台的汉白玉栏杆上，问道：“萧兄你不是也还没出手呢嘛。”
“我说了我不会武功。”
“原来如此。”孟淮霁展开折扇，摇头晃脑地说道：“我这师侄目前还死不了。”
话音刚落，唐莲那边已经施展了唐门绝技万树飞花击退了来敌。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这师侄可是有大造化的。”
一场万树飞花后，唐莲内力耗尽，倒地昏厥。萧瑟冷漠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孟淮霁，赶过去观察唐莲的伤势。
谁知刚站稳脚步，就被那白衣妖僧，一手抓着雷无桀，一手提着他破窗而去。
“有趣有趣，这一遭来的不亏。”
天女蕊焦急地守在唐莲身边，看着与他同行的两个同伴又被抓走，顿时有些无措，她神色焦虑地看着不远处的悠然自得毫不在意地孟淮霁，问道：“他们俩都被抓走了，你不去追？”
孟淮霁轻摇折扇，故弄玄虚地说道：“那是他们三人的恩怨，与我何关。”
“不过，竟然蕊姐姐都开口了，那在下怎有拒绝之理。”
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小瓶治疗内伤的丹药，扔到了天女蕊手里，随后纵身一跃。
待天女蕊回头感谢之时，已经没了踪影。
孟淮霁在满满荒漠中停下时，萧瑟和无心正有些狼狈地坐在乱石上商量着对策。
“你俩这是刚从贼窝里出来，衣乱鬓斜的？”孟淮霁站在他们身边，打趣道。
“你果然跟来了。”无心那一双妩媚的桃花眼里满是狡黠。
“嗨，还不是和尚你生的太漂亮，孟某忍不住上前一观啊。”
孟淮霁追上来后才发现这和尚生的十分俏丽，姣好的容貌上还带着点邪性，十分与众不同。
萧瑟在一旁扭头，一脸不悦：“又在胡言乱语。”
孟淮霁见萧瑟这副身陷囹圄又不愿屈服的高傲样，让她忍不住上前调笑一番：“只可惜，美人再美也不过是皮囊而已，可若是萧兄相求，在下便是那刀山火海，炼狱阎罗，也是敢下的。”
说罢还不安分地用那白玉折扇挑起了萧瑟的下巴，活脱脱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样子。
这萧瑟从小学的都是些君子之道，那被人这么调戏过，当即恼羞成怒，一把夺过那扇子甩给无心，反手还踹了孟淮霁一脚。
“龌龊龃龉，纨绔无赖，雪月城怎么教出了你这等无耻之徒。”
“怎么，生气了？”孟淮霁看着萧瑟这副别扭的表情，登时捧腹大笑了起来，她毫不介意萧瑟的辱骂，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潇洒地说道：“萧瑟，我看你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把心态放好些吧。”
“有些事你没经历过，怎么会懂其中甘苦。”
孟淮霁一愣，没想到萧瑟突然来上这么一句。她嘴上说着“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种空话，实际心中总是压着些事，是再怎么浑噩度日，也死死地刻在了脑海里，如附骨之蛆一般挥之不去。
“怎么不接着说教了？”萧瑟见牙尖嘴利的她都没顶嘴，有些疑惑地问了句。
“没什么。”孟淮霁捏了捏眉心，露出了她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望向无心，朝他伸出手去，“扇子还我。”
谁知无心反而一脸打量地望着她，问道：“前辈，你当真与我一样大？”
“怎么，我骗你做甚，快快快，扇子还我，这可是宝贝，丢不得。”
无心缓步走了过来，将那白玉折扇放在孟淮霁的手心，顺势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覆上了孟淮霁的素手。
孟淮霁脑子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她一掌劈开无心，顺便还学着萧瑟反踹了一脚，“你个妖僧，摸我做甚，忒不上规矩。”
无心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赶忙躲避开来，退了老远。
“善哉善哉，阿弥陀佛，贫僧无意冒犯，还请施主见谅。”
“无意冒犯也是冒犯了。”
“施主这双手实在是巧夺天工，贫僧也只是艳羡而已。”
孟淮霁修长晶莹的手指握着白玉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左手掌心，忿忿地说道：“我信了你的邪！”
萧瑟也被他俩略带滑稽的对话逗笑了，他放下了先前的芥蒂，走到孟淮霁身边，感叹了句：“坏人自有坏人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随后又朝无心问道：“怎么，摸出什么没？”
“她果真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
当武功到了一定境界，通过摸骨便能判断这个人的年龄，人的相貌也许会说谎，但骨骼不会，摸骨这门手艺在江湖上并不稀奇，很多不法人士也会打着摸骨算命的幌子招摇撞骗。
无心动了动手指，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接着他又说道：“孟公子果然天赋异鼎，无心望尘莫及。”
他说出将公子二字时，语气都故意重了许多。
“算了，我大人大量，不和你们计较。”孟淮霁挥了挥手，感叹道：“若是雷无桀在此，肯定不像你们二人一般放肆。”
说罢目光在这周围扫了一圈，却没发现那个红衣少年的踪影，“雷无桀人呢，他不是和你们一起出来的吗？”
“不好，他被马匪抓走了。”
萧瑟无心几乎异口同声，二人这才想起来，方才他们被长弓追翼追杀逃命，雷无桀却被被这群马匪抓走了，被来他俩坐在乱石上想着对策，全被突然出现的孟淮霁给打乱了思路。
“你们就这么抛下同伴逃之夭夭了？”
“对面人多势众，这也是无奈之举。”
“呵，果然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匪营地，即使在深夜，营寨里的火光也照的如同白昼一样。
“真是排面，寨里怕不是来了皇亲国戚。”孟淮霁藏在粮草堆里，调侃道，“萧兄，别惦记你那衣服了，再不进来就要被马匪发现了。”
他伸出一只手拽了拽萧瑟的衣角，小声劝解。
“我这身裘皮大衣乃是帝都毓秀坊定制，世间只有这么一件。”萧瑟站在暗处，甩了甩衣角，“我说藏在屋顶，你们俩非要到这个脏乱的草垛里。”
“别废话了。”孟淮霁猫着身子突然从草垛里窜了出来，一把拽过萧瑟的胳膊，巧劲一使，萧瑟立马踉踉跄跄地跌坐进来，和无心来了个头碰头。
草垛里空间本来就不大，一下子钻进了三个青年人，顿时拥挤了起来。
“萧瑟你往边上去去，离我远点，别挤我。”
“我离你还有一拳的距离，怎么挤着你了。”萧瑟脸上写满了无语。
“我衣服要露外边了，快挪挪。”孟淮霁对萧瑟的话充耳不闻。
这时，无心突然压低了声音笑了两声，他往后挪出了点空间，说道：“阿弥陀佛，萧瑟你就听她的吧。”
“阿弥陀佛，还是出家人善解人意。”
孟淮霁提着衣服顺势往萧瑟这边靠了靠。
萧瑟被这俩活宝折磨的眼皮直跳，将衣服拢紧，正想向无心那边挪，可谁知孟淮霁动作倒是迅速，已经凑到了他身边，靠在了他的右手边上。
他感受着旁边右手处传来的温度，条件反射地缩了缩手臂，脑中不禁浮现出这人拿着折扇挑着他下巴的轻挑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果断猫着身子想往无心那走走。
可谁知才挪了半步，无心突然小声说道，“嘘，有人来了。”
萧瑟动作就这样停在半空，进退两难。他看着自己原来的位置被孟淮霁这个土霸王占了大半，正揣着手取暖，顿时心生一计。
还没等孟淮霁占好位置，猝不及防之下被人一推，刚想施展轻功站稳，却发现她现在在拥挤的草垛里，压根施展不开！
“哎呦喂。”孟淮霁喊了句。
一个踉跄，孟淮霁直接从草垛里摔了出去，她拍了拍头上的稻草，正欲发作，骂上罪魁祸首两句，却和旁边带着面具的马匪来了个激情对视。
那马匪显然也是被突然冒出来的人给吓傻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拉响警报，告知同伴，给了孟淮霁可乘的机会。她一个手起刀落，马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已经应声倒地。
就在马匪倒下的一瞬间，萧瑟无心也从草垛里钻了出来。萧老板手法娴熟地理着他的裘衣，无心从那马匪的腰间拿下钥匙，那手法娴熟无比，看起来像个惯犯。
“这种小事还要我出手，大材小用。”
孟淮霁将头上插着的稻草一根一根拔下，只是那茅草太多，实在没办法，她竟毫不顾忌地将那银镶玉的发冠拆了下来，扔给了萧瑟拿着，自己则去解那百转千绕的发带。
发带拆落的一瞬，乌黑的发丝散落开来，在月光下泛出淡淡的银色光辉，更显得她肤白胜雪，明眸皓齿，美的令人移不开视线。
萧瑟看了眼一旁边走边束发的少年，轻啧了一声。怪不得当日在美人庄这人能引得无数女子芳心暗许，她这张脸生的实在是惊为天人，若是做女子装扮，更是风流万千，摄魂夺魄。
孟淮霁自然是注意到了萧瑟的目光，她嫣红的嘴唇叼着深蓝色绣着银纹的发带，一双桃花眼轻挑，眉宇间尽是慵懒魅惑之色。
“看什么呢，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孟淮霁没好气道。
萧瑟别过头去，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不再看她那精致的脸庞，幽幽地说道：“没什么，你这人还真是随意。”
“几个大男人，有什么的。”孟淮霁从萧瑟怀里拿过发冠发簪束好长发，打趣似的说道：“萧瑟，莫不是我长的比你好看，嫉妒了吧。”
“没事，萧瑟，等这事结束，我在雪月城最好的花楼给你们摆一桌，那的姑娘和酒，才叫风流。”
萧瑟十分应景地翻了个白眼，“真是死性不改，不可理喻。”
无心处理完外边呼呼大睡的守卫，回来时就看到两人互相揶揄的好戏，也要来插上一嘴，“阿弥陀佛，我观萧兄心如止水，孟兄还是不要为难他的好。”
“什么心如止水啊，我看他分明是动了凡心。”
“萧施主乃少年英雄，眼界自然高于我等常人。”
“那我岂不是更要带他去见见世面，和尚你要不要一起去？”
“阿弥陀佛，贫僧修习佛法，早就六尘不染，四大皆空了。”
“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吗？”
“不信之人终不信，若信之人得福多，众信求我作诗歌，若有不信岂奈何。”无心双手合十，大道理说来就来。
孟淮霁轻哼一声，刚想反驳，却听到牢房那边一阵哀嚎。
“喂，你们别聊了，快放我出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