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第 69 章 勇者就这? ...
-
雾林沼泽的附近一如既往地多雨,萧可悲和尼德霍格手挽着手躲在屋檐下的柴垛旁。
“会是古尔维格吗?”
“除了她应该没有别人了。”
“她这么厉害吗?打算只身一人挑战天堂岛上所有的奥萨神族?”
尼德霍格面色古怪,两只眼珠划向角落,不肯同萧可悲对视,语气却隐隐透着一股幸灾乐祸。
“他们都被封印了,不过是一群失去了神力的古龙,里头也就维德佛尼尔还有几分战力。”
得益于那本《神话故事集》,萧可悲知晓了不少他的光辉事迹,了然道:“你干的?”
尼德霍格干咳了一声,尝试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再不济也该揭露福尔塞缇的真面目。
“可不是我一个人干的,福尔塞缇和海拉也参与了。”
萧可悲果然对这支队伍的配置非常意外,惊讶道:“福尔塞缇为什么要这么做?”
尼德霍格恨不能将所有的贬义词安到他这位姐妹的身上:“因为她就是这种神,阴险狡诈,充满了算计!前一秒还同我一起谋害自己的爱人,后一秒又对我倒戈相向。”
尽管答应过会相信他,萧可悲还是没法接受这番单方面的斥责;她不予置评,直接转移了话题。
“如果古尔维格杀掉了其他神,是不是可以吸收他们的神格?”
“是。”
“那她岂不是更强了?”
“……是。”
萧可悲愁云惨淡地叹了口气,对前路深感忧虑。旁边的尼德霍格掏出一顶帽子往她头上戴,后者也配合地抬起了头,以便他整理下巴处的结带。
“我想先去暮星城找哈缇。”
系结带的手顿了一瞬。
“为什么?”
“我个人认为你们见面以后,你的封印可能就能被解开了。当然啦,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就是很想试试。”
尼德霍格不太理解这个逻辑,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顺从地往暮星城去了。
到了铁森林庄园后,迎接两人的是紧闭的门扉;失去主人的打理,地里的菜都蔫了。
萧可悲不耐烦地咂了下嘴,“这小子跑哪去了。”又恍然大悟地嘀咕:“难道我们走得太快了?”
“有可能吧。”尼德霍格瞟了一眼萧索的菜园,言谈中捎带着不屑。
“勇者就一直呆在这种地?”
萧可悲牵着他往城中心的旅馆走。
“你管人家呢?我倒觉得他这儿挺不错的,风景也好,气候也好。”
闻言,尼德霍格兴致冲冲地提议:“你喜欢这里吗?我们也可以……”话没说完,他又紧急闭上了嘴——同萧可悲过轻松惬意的田园生活当然是幸福的,但他可不想和哈缇做邻居。
尼德霍格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桑德瑞尔最合心意,甚至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了神仙眷侣的二人世界蓝图。
“我们可以在桑德瑞尔定居。”
萧可悲的下一句话立马粉碎了他的幻想。
“那里看不到海呀,哈缇现在住的可是海景房。”
若要满足看海的需求,恐怕还真的只有王城和暮星城比较合适;凡珥城太破,厄特加尔又太荒凉。尼德霍格神情肃穆,努力尝试寻找一个完美的住处。
萧可悲瞅了眼他刻苦钻研的样子,轻笑着挽住了他的手臂。“没关系啊,我们还有好多地方都没逛呢,不急。”
尼德霍格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应道:“好。”
二人正是有说有笑,萧可悲忽然发现街上窜行着几个奇怪的人,他们挥舞着胳膊,示威般地走来走去,像一群精神有疾的病人,其他居民竟然也没觉得害怕,而是对这一幕熟视无睹。
察觉到她惊异的目光,一个男人冲了过来。
“你能看到我吧,救救我啊。”
萧可悲被他的问题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等她回话,尼德霍格目不斜视地搂住她疾步向前。男人不甘心地追了上来,在她耳边不停嚷嚷:“等等我啊,你能看到我吧?我们刚刚对视了的!”
萧可悲紧抿着唇,头微微侧向尼德霍格;走过两个街区后,男人终于放弃了,痛苦地哀嚎了一声,接着便停在原地不动了。萧可悲竭力忍住回头看的冲动,许久才开口。
“怎么回事?那是……鬼吗?幽灵?”
“嗯,恐怕跟海拉的状态有关系,这些鬼魂现在回不了死亡之森,只能在居住地徘徊。”
与死者那悲戚的氛围不同,看不见魂魄的人仍欢度在鲜活的世界中。旅馆首层聚集了一群载歌载舞的青年,萧可悲侧耳倾听了一阵,发现又是在庆祝黑暗神伏诛,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拉着尼德霍格往楼上去了。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差,而他们的听力又太好,萧可悲关上房门,仍能听到那近乎诅咒的歌声。
“我在大堂看到了鲁特琴。”尼德霍格抱着她坐在了床上,“能不能为我弹一曲?只给我一个人弹。”
萧可悲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可以。”
尼德霍格亲了她一下,去楼下借琴了。
几分钟后,他拎着一把老旧的鲁特琴归来,萧可悲笑着接过,兴致勃勃地问:“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
她拨动琴弦,用拉威尔盖过了楼下的动静,尼德霍格目不转睛地坐在对面,充当忠实的听众。
几曲过后,他意味深长道:“其实还有一个方法。”
萧可悲放下右手,作愿闻其详状。
“只要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就听不到那些歌词了。”
“嗯,所以我在专心为你弹琴。”
尼德霍格跪蹲在她膝前,目光灼灼地说:“也有我们两个人一起专心做的事。”
萧可悲把琴放在一旁,哂笑道:“跳舞吗?跳舞的确可以两个人一起。”
“……别装傻。”
出于对天堂岛和海拉的担忧,很快,萧可悲又提了个新的方案。
“能不能主动派人去找哈缇他们?这样拖下去,万一古尔维格又杀到死亡之森去了怎么办?”
尼德霍格迟疑地皱起了眉,“不知道吸血鬼会不会配合,靠着零星那几个没有翅膀的种族,搜寻起来不会比我们亲自找更快。”
萧可悲这会儿又将八字相克的理论视作了封建迷信,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费蒙托呢?我看他好像没有很敌视你。”
“我试试。”
话音刚落,尼德霍格的小臂长出了一道裂纹;血液自裂纹渗出,滴落在旅馆的木质地板上,一旁的萧可悲看得触目惊心。
“疼吗?”
“没事。”
掉落的肉块化成了蝙蝠状的生物,尼德霍格暗自松了口气,伤痕开始迅速复合。
蝙蝠再次化作人形,伏首跪在地上。
“大人,殿下。”
梦醒之后,费蒙托也想起了同族与尼德霍格的恩怨,此时显得十分局促。
尼德霍格像是领会不到他的尴尬,开门见山地下达指示:“去帮我找两个人。”
费蒙托迟疑着抬起了头:“大人,我们族人有一个请求,是关于殿下的。”
尼德霍格同萧可悲交换了个诧异的眼神,言简意赅道:“说。”
“殿下跟海拉大人求情,救下了整个血族。听说殿下如今也是黑暗神了,我们希望能成为殿下的信徒。”
尼德霍格不甚赞同地皱起了眉,“你们背叛过她,也出卖过我。有这种两面三刀的信徒可不是什么好事!”
费蒙托的脸霎时涨得通红,脑袋也再次垂了下去。
“对不起,是我们僭越了,但我们是真的想报答殿下。”
“先帮我找两个人,看你们的表现。”
费蒙托的目光飘向了萧可悲,讷讷着问:“这是殿下的意思吗?”
萧可悲愣了下,点头道:“啊,是的,拜托你们了。”
“好的。”
萧可悲给他形容了哈缇和南娜的特征,又介绍了行进路线和她们从风车农场离开的时间,叮嘱道:“她们应该是走海路,但也不能排除走了陆路,麻烦你多派一些人去找找吧。”
费蒙托拿出了以前对待尼德霍格的态度,恭敬道:“谨遵教诲。”
尼德霍格给了他一副画框,让他通过画像联系。送走费蒙托后,尼德霍格和萧可悲凑在一块嘀嘀咕咕地商量了起来。
“你要收他们当信徒吗?”
萧可悲似懂非懂地摇头,“信徒到底是干嘛的?就是我的手下吗?”
“嗯,纯粹的信仰可以提供额外的力量,与此相对的,他们也可以学习一些特定的神技。”
“啊?怎么学啊,我来教吗?我什么也不会呀。”
尼德霍格对她很有信心,断言道:“等封印解开了你就会了。”他考虑了一阵,开始为她出谋献策:“我觉得可以收他们当信徒。”
“你不是说他们两面三刀吗?”
尼德霍格倒是对自己招恨的原因很清楚:“那是因为我杀了贡瑟尔。”
萧可悲翻了个白眼,无奈道:“但你是为了我才杀的他,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帐算在我头上?感觉这群人的脑回路很奇怪。”
说到这里,她把费蒙托的梦境复述了一遍,分析道:“海拉说梦中世界会反应人的潜意识;费蒙托既然能梦到我被捅死,说明在他的眼里,血族对我有很大的恶意。”
“那不是因为你替他挡了刀吗?”尼德霍格又闹起了别扭,一张脸拉得比驴还长。“什么人都值得你豁出性命去保护吗?”
“人家救过我,而且正常情况下我不会被一把刀伤到。”
尼德霍格站在窗边生了会儿闷气,又意意思思地坐了过来,用尾巴卷着萧可悲的腰示好。
萧可悲抚摸着他的鳞片,认真地说:“我救他是出于良心。”
尼德霍格明知故问:“那救我呢?”
萧可悲也知道他在明知故问,但还是坦诚道:“因为我爱你呀。”
两人安静地接了一会儿吻,萧可悲出言提醒:“赶紧去天堂岛了。”
尼德霍格意犹未尽地拉着她的手,深情道:“我也爱你。”
面对他的深情,萧可悲不配合地发出了嘲笑:“我知道啊,我又没有你那么傻。”
尼德霍格再度恼羞成怒,尾巴“啪”地一声甩在了沙发上。
“你当然知道,除了你,我还给过谁好脸色?”
“你管这叫好脸色?”
尼德霍格心虚地撇开了头:“哼。”
萧可悲起身往门口走,催促道:“别哼哼唧唧了,快走。”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