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错了位（她说我爱你）》紫雾violet

18、18. 庆功宴 杨秋晨一手

　　这场舆论战，明晨赢得了胜利。和秦氏的合作，也取得头彩。
　　作为故事的收尾，也作为对季冬明的表扬和对明晨科技的回礼，秦氏举办了一场庆功宴，用来预祝和明晨科技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

　　方琪出现在了这场宴会上。
　　自那场舆论风波之后方琪始终没有露过面。不要说旁人，就连季冬明也有许多天没有见过方琪了。没有人知道方琪这些日子在做些什么。但是她还是如约出现在了今天的晚宴上。
　　然而，在这个晚宴上最引人注目的女人却并不是方琪，而是那场舆论风波的另一个女主角——杨秋晨。

　　其实，准确地说。他们三个人是同时出现的。杨秋晨一手挽着季冬明，一手揽着方琪，三个人就以这样既自然却又诡异的方式出现在晚宴上。
　　自然，就像杨秋晨脸上的笑容一样，一切都那么的自然。没有人能够怀疑他们三个应该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诡异，却又处处透露出诡异。他们三个齐头并进的模样就像完全没有见过之间的那篇八卦新闻一样。
　　所以，他们三个甫一出现的时候就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眼睛齐刷刷地、就像聚光灯一样猛地就打到了他们的身上。

　　可，这不就是他们想看到的吗？关于季冬明和方琪之间清白的证据。既然他们想要，那就如他们所愿吧！

　　秦风的目光同样被到场的这三个人攫取了去。
　　方琪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快速地在人群中定位到秦风的。她只是似乎感受到一把锋利的刀子向自己射来，而她抬头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风。从秦风的目光里，方琪似乎重新看到了当日咖啡馆里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笑里藏刀的秦风。这样的目光，让方琪不寒而栗。那一刻，秦风仿佛把对季冬明的恨转移到了方琪的身上。

　　恨？
　　对，是恨。
　　在这一刻方琪才看明白：秦风并不是讨厌季冬明，他是恨季冬明。
　　讨厌，可以是居高临下的，就像有人讨厌蚂蚁一样。但是恨，那一定是把对方放到了和自己同等的位置上。
　　恨，怎么会是恨呢？
　　方琪想不明白。

　　这场晚宴是秦氏做东，而主角却是明晨科技。
　　杨秋晨的突然出现让许多人把焦点放在了她和她的孩子身上。但是杨秋晨不在乎那些。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仿佛那些觥筹交错间的言语喧哗都与自己无关。
　　确实与她无关的。她不在乎这些。哪怕这些人里有她母亲的旧友和她养父的至交，她统统只是微微点头致意便作罢了。她的右手时不时得轻抚着自己的腰肢，然后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孩子。
　　“孩子啊，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她在心里轻轻地对孩子诉说道。她问他：“你会喜欢吗？”

　　至于季冬明，他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杨秋晨的身旁，就像守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一样，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她弄丢了。

　　“我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杨秋晨笑着问守在自己身边的季冬明。
　　“是。”季冬明佯装不悦地道，“我又发现了更多人还在惦记着我的妻子。”

　　杨秋晨微笑着，低下了头。
　　她道：“要是十年前哪，我一定相信你的话。”
　　十年前。
　　季冬明发现近些日子杨秋晨常常喜欢提到十年前。但她不是在怀念过去的日子，而是似乎试图在提醒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

　　季冬明轻轻地替杨秋晨拢了拢披肩，对她道：“我们还在一起，不是和十年前一样吗？”
　　但是杨秋晨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地笑了笑。而她的目光，则又垂向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轻轻地，若有似无地，季冬明似乎听到杨秋晨喃喃地道：“冬明，往前看吧。带着我的孩子一起往前看吧。”

　　往前看。
　　杨秋晨常常让季冬明往前看。可是季冬明的前路在哪里呢？难道他的前路里真的可以没有杨秋晨吗？

　　在远处，会厅的中心，方琪的红唇似乎从没有一刻是闲着的。
　　她在说，她在笑，或者，她在喝酒。
　　酒杯晃动着灯光似乎将光线突然晃进了季冬明的眼睛里去。季冬明抬头的那一瞬间就看到透明的液体顺着光滑的杯壁滑进方琪的口腔。
　　“我怕是得去帮帮她。”季冬明看着方琪对杨秋晨道，“我不在，他们肯定轻饶不了她。”
　　杨秋晨顺着季冬明的目光看过去，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道：“我看琪琪像是有心事。待会儿结束了你记得把她送回去。”
　　季冬明却笑着道：“我下了场，还指不定谁喝得多呢！”说着，他又看向杨秋晨道：“我和司机打过招呼了。半个小时后他来接你。回家记得按时吃药。”
　　“知道了知道了。”杨秋晨闻言催着季冬明道，“快去吧，快去吧！让琪琪少喝两杯。”

　　杨秋晨看着季冬明远去的背影，又再次想起十年前的故事。
　　那时候，他也会从自己的手里夺过酒杯，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一饮而尽。就连他倒空杯子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季冬明常常问她：真的回不去了吗？
　　可是她更想问季冬明：为什么要回去呢？
　　人生没有后悔药的。杨秋晨坎坎坷坷走了这一路，她比季冬明更希望世界可以重头再来；可她也比季冬明更明白：回忆，只能用作一个个不经意间的调味剂，而不应该阻挡未来的脚步。

　　“看着他们郎情妾意，你还能这么开心？”
　　秦风走到杨秋晨身边对她说道。
　　“他们？”杨秋晨笑着道，“郎情妾意？”
　　杨秋晨的微笑总是能让秦风恼怒，因为那个云淡风轻的笑容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你没看过那篇文章吗？”秦风又问。
　　“看过。”杨秋晨轻轻地道。
　　“你不信？”
　　“不重要。”杨秋晨依旧轻轻地笑着。她看向秦风，眼神里甚至多了几分温柔。
　　她说：“我说我不在意，你为什么就不信呢？十几年来，你但凡肯信我一次，你和冬明之间就会省去很多麻烦。”
　　秦风看着她，深深地皱着眉头。他似乎把杨秋晨的笑容和温柔看作是对他的嘲讽。
　　忽地，秦风又笑了起来。他笑着对杨秋晨道：“季冬明会在意的。方琪也会在意的。这一局，我还没有输。”
　　看着秦风扭曲的笑容，杨秋晨轻轻皱起了眉头。她突然问秦风：“如果没有我，你和冬明能做朋友吗？”
　　“没有你？”秦风冷笑着道，“如果没有你，他季冬明又凭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杨秋晨看着秦风，轻轻叹了口气，又道：“相信我吧，哥。当年我和冬明在一起不是有意瞒着你，现在我们重新在一起也不是有意瞒着你。人生路兜兜转转的，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转弯是谁等在那里。过去，你如果有恨，错在我不该认这个干爹；以后，你如果还要恨，那你就接着恨我一个人吧。”

　　秦风看着杨秋晨微皱的眉头，总觉得有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疏通不了。于是，当他抬头看到季冬明和方琪交错在一起的身影时，他的右手又死死地攥在了一起，仿佛是恨不得捏碎自己的骨头。

　　“方总，来我们金氏吧！”一个人醉醺醺地对方琪道，他说：“我给你开这个数，怎么样？”那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手掌在方琪面前比划。
　　但是还不得方琪开口，季冬明却拦住了那个人的手掌，道：“金总这可就不地道了！你要挖走方琪，还不如把我们明晨一起收走了呢！”
　　季冬明说罢，又有人在旁边起哄。于是在哄堂大笑中，一杯杯琥珀色的液体又下了肚。

　　季冬明没有猜错，最后是方琪搀着他离开的。他自从涌进了人群，酒杯几乎就没有离开过嘴边。

　　杨秋晨喜欢说十年前。当方琪搀着季冬明进门的时候，她也想起了九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一天，杨秋晨结婚了。季冬明喝得东倒西歪。方琪也是这样搀着他，把他送进了家门。

　　当季冬明坐到沙发上的时候，他牵住了方琪的手，就像九年前一样。

　　“你喝醉了。”方琪道。
　　“我没有。”季冬明道，他说：“九年了，我的酒量也该长了。”
　　“但你年纪大了。”方琪道，“不该喝这么多酒了。”
　　“年纪大了。”季冬明笑着嘀咕着，又突然笑着对方琪道：“你的年纪也大了。”说着，他看着方琪的目光又突然温柔了起来，他说：“但是变漂亮了。”

　　方琪今天穿了一身鲜红色的抹胸裙，白色的披肩若隐若现地遮着她的肩膀，从耳边垂下的鬓角又轻轻地搭在她的胸前，成年女人的风姿与韵味在这一瞬间尽现眼前。

　　这似乎是今天晚上的第一眼，是季冬明仔细去瞧她的第一眼。
　　但是，方琪从他眼里看到的，也是这九年来季冬明认真瞧自己的第一眼。

　　方琪抬起另一只手去触摸季冬明的脸颊。她轻声地问他：“九年来，你为什么就不肯仔细瞧瞧我呢？”
　　季冬明闻言轻轻地合上眼睛，他紧紧地按住方琪的手，轻声道：“因为每一次我睁开眼的时候，都是你要离开的时候。”他说：“你从来不肯留下。”
　　但是难道他不明白吗？方琪要离开，只是因为她没有理由留下。
　　方琪靠近季冬明的怀里，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季冬明，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已经整整十一年了。”
　　“我知道……”季冬明喃喃地道，他说：“我一直都知道。”
　　他知道，所以他才能肆无忌惮。

　　但是这一次，当方琪的红唇靠近季冬明的时候，他却猛地睁开了眼睛。他轻抚着方琪的脸庞，轻声道：“你刚刚做完手术……”
　　“不碍事。”
　　方琪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就像十一年前那个准备走出校门的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