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风声回旋》逆天小辣条

3、去见领主 “那两

　　“那两个孩子，主动踏入我们的网了呢。”不知从哪个空间传来的声音，像是少女轻声的呢喃，又如游丝般若隐若现。
　　洛羽感觉有点头痛，这种奇怪的感觉前所未有，他从未来过寂林，但是因为之前一场奇怪的噩梦，让他必须来这里。这个理由不能言说，他只能瞒着若歌。那场噩梦半真半假，闪过的画面令人痛苦，无法呼吸。
　　“老板请明说吧，要怎样才能告诉我占卜的结果呢？”洛羽揉了揉太阳穴，“我跟我的伙伴从遥远的地方来到寂林，本身就是为了寻求一些结果，毫无头绪，刚来就遇见了你，或许这是种缘分天定也说不定呢？”
　　老板哈哈大笑，“虽然交易门槛很高，但我没说过不可以赊账呀！”老板手指在空中一滑，拉出一道符纸来。符纸上有一个密密麻麻线条的魔法阵，虽然若歌是个半吊子魔法使，但是大概认得出，这是个契约魔法。
　　若歌来不及反应，洛羽已经快速在符纸上画了几道，应允了这个契约，“吾心，吾身，定此契约，将应一诺，生死除外，有求必应。”符纸随机燃烧了起来，空留一个法阵在空中悬浮，然后缓缓融回老板的身体。老板乐了，“这样之后就能向你讨债了。”
　　契约魔法的实现标准是，两人只要在同一空间，同一时间，在语言与视线能有交集的地方，只要施法人想，就可以生效，应诺者必须完成诺言。没有人知道拒不履行契约的后果，因为没有人会跟魔法作对。
　　“今天许你一个承诺，来日除生死之事，皆有求必应。”洛羽如是说。
　　若歌倒也没再拦着，只是个承诺而已，谅洛羽以后也拿不出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倒也不怕这一个小小的契约。而且契约魔法是有限制的，必须在言语所及、视线所及之处，才能兑现，若是此生不再相见，这契约也不会带到下辈子去。
　　“所以快点告诉我呀，算出来什么了吗？”洛羽迫不及待。
　　“你的过往......”老板那一双魔瞳半敛着，却微微透着笑意，“不存在。”
　　“不存在是什么意思？”洛羽讶异。
　　“就是很奇怪啊，你没有记忆的过去支离破碎的，却全是一片空白，也不像是封印，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诶。”老板两手交叉拖着下巴，盯着洛羽，“还有个有点有趣的事情，虽然跟占星本身无关，不过我还是好意提醒一下......你的体质很有意思，记得多加小心，最好不要受伤。”
　　“这......”洛羽哑口。
　　“我觉得我们该去办正事了，天快黑了，至少去找个旅馆，先歇上，明天再做打算。”若歌拍了拍洛羽的肩膀。
　　“啊，那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莫名其妙签了个契约？”洛羽呆住。
　　“本来就是啊......”若歌无语。若歌心说你根本就是被骗了，白痴。但是当着不明底细的魔族面前，若歌还是没直接揭穿，还是要留一线，毕竟不了解魔族，万一他气急败坏跳起来灭了他俩，也怕是毫无招架之力。即使若歌有神的垂爱，可洛羽没有，凡事还是要考虑到照顾洛羽。
　　若歌拉住洛羽的手，向老板点头致意了一下，扭头就走。
　　“可是我们没有钱，怎么住旅馆啊？”洛羽歪着脑袋问。
　　还没等若歌回答，老板突然插话，“你们既然初来寂林，与我相识一场也算缘分，这样，你们替我办一件简单的事情，我提供住所给你们，也好过你们身无分文流浪街头了？”
　　“不行，”若歌毫不犹豫道，“我们就不叨扰了，如您所见，我们没有什么价值，在人类魔法使里也并不出众，像您这样强大的魔族都没法办的事，想来我们也办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老板笑，“你太过谨慎了，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老板伸手在面前半圆划开，空间开始发生微妙的异变，细微的扭曲，标示着幻境的分崩离析。
　　“这是......”若歌抓住洛羽的手，洛羽也吓了一跳。
　　“诶，别紧张别紧张嘛。”老板说，“只是换个地方谈话罢了。”
　　周围景色稳定下来，若歌和洛羽发现自己和老板已经身处一个装饰华丽的阁楼内。
　　“你们先请坐，我没有恶意，先前也不是有意逗你们玩的，只是很久没有见到人类了，还是两个人类少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就把你们召进我的领域了。”老板微笑着，“但你们很幸运，因为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对人类没有什么偏见，反而很感兴趣，若是换成血族那群家伙，你们这会儿成了人干也说不定......或者说，幸亏我没有嗜血的爱好？”
　　“所以你是什么目的？”洛羽坐在若歌旁边，忍不住抓着毛毯紧张地问。“我们俩大概，卖了也不值几个钱的......”
　　老板笑出声，“只是想委托你们一件事，你们听说了特里瓦的事情了吗？”
　　“特里瓦？”若歌疑惑。“是个人？还是地名？”
　　“特里瓦是一片领土的名字，就和寂林一样，寂林这座城也是一片领土。”老板答。
　　“什么？寂林难道不是所有魔族待的地方吗，这里只是一块领土吗？可是寂林这么大......”若歌不可思议。
　　“有什么奇怪的，风林也只是你们人类的一个小城而已，世界大着呢，还不能多几个城吗？”
　　“可是......”若歌吃惊，不知道老板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自己在风林活了十几年，确实从来不怎么了解外面的世界。是因为风林封锁消息太过严密吗？还是眼前这个魔族在撒谎？
　　“看来风林的人类果真在逃避啊......魔族和人类上一次的战争明明都过去好几百年了啊。”老板感慨道。
　　“这不是重点，我简单步入正题吧，想来你们也不了解这里的情况，特里瓦之前归石族所有，几百年来相安无事，特里瓦领主也是石族族长。但三年前，不知哪里来了一个不知名的族群，直接对石族宣战，石族溃败得很快，眼看特里瓦就要被不知名小族覆灭，谁知那个小族族长竟然离奇战亡在最终战上。石族残余的族人和石族族长奋起反抗，最终和那个无名族群战了个两败俱伤。”
　　“石族族长也在杀伐中死去，两个族群失去首领，逐渐停息争斗，但一片领土不可以没有领主，于是我们的魔王将召开各领主的聚集会议，在会议上共同决定新领主的人选，或者，把特里瓦并入其他领土。”
　　“领主们像盯着餐盘里最后一块肉一样盯着特里瓦的归属权，但寂林打算放弃争夺特里瓦。”老板看向呆滞的两人，“寂林的领主，阿卡蕾拉并不想亲身出席这次会议，一方面是避免冲突，另一方面是从这次集会开始，逐渐退出其他领主们的视线。但由魔王亲自召开的集会不能不重视，既要考虑到魔王的颜面，又要避免让其他领主感到威胁。”
　　“寂林一直都有接纳人类，这里魔族们的魔族血统纯度也是所有领土中最低的。”
　　“经过慎重考虑，阿卡蕾拉打算委托一位人类魔法使作为寂林的使者去出席这次集会。”老板郑重道。
　　“为什么要找人类？”若歌问。
　　“因为阿卡蕾拉是位特别的领主。你们消息闭塞可能不清楚，阿卡蕾拉在魔族中地位何等尊贵，纯血的魔族，先魔神的直系后裔。所以即使寂林的魔族血统纯度普遍较低，这么多年来却也没被其他领域试图侵入过。而阿卡蕾拉追求和平，人类与魔族的和谐。”老板答。
　　“所以你打算让他一个人去你们那个什么集会？这就是你的目的吗，那个契约魔法。”若歌看向洛羽，语气有点冷。
　　“不，我不打算让他单独前去。”老板说，“我想的是，让你们两个一同去，互相也好有个照应，我会向领主大人汇报的。至于这次委托，我不会用契约魔法强制你们执行，只是想单纯做次交易，这对你们来说很轻松，也对双方有益。等你们完功归来后，我给你们安排个工作什么的也是小事。”
　　“呃……那位阿卡蕾拉现在在哪里？”洛羽难得主动发话，语气平淡而冷静。“我和我的同伴虽然踏上了同样的旅程，却有着不同的愿望。即便是盲目来了魔族的地盘，却也不希望脚步止在刚入门的这个时刻。如果有机会，我想要见一见这位领主大人。”
　　“领主大人最近有些不可公开的事情在处理，唔，大概很忙。”老板托腮故作沉思状，“但是你们两个人这么可爱，我敢保证，你们肯定能见到她啦，她喜欢可爱的人类。”
　　“占星是门玄妙的学问，如果你们感兴趣，以后可以试着接触一下。”老板道，“魔法已经很奇妙了不是吗，可占星的原理跟这个世界存在的本源有着千丝万缕的东西，说到底也只是区区的□□之身从神明那里借来一丁点星火的道理。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你们的旅途会需要的。”
　　若歌问：“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存在吗？魔神是不是算真正的神明呢？”
　　“这个问题我不能笃定地告诉你答案，因为就连我都不知道神究竟是什么。”老板摊摊手，“魔神是神，他有神明的权柄，但他却没有神的意志。这么说你们可能不太明白，但我所能描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这个世界的本源有种近在咫尺却无迹可寻的感觉，也许是一颗流星，也许是一株草木。”
　　“我认为对于世界是怎样的这个问题来说，你们还需要有你们自己的沉淀。”
　　若歌还想问些什么，却突然感到身体一沉，随即向下坠，他才发觉，身下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不认识的魔法阵。
　　这显然是个传送阵，见鬼了，一天内要被传送两次，虽然这么高级的魔法见识一下挺新奇的，可他也不想连续体验啊，还是个陌生的城市，施法者好像还是个不靠谱的占卜老板！
　　他拽着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的洛羽，一起掉进了传送阵。在消失前，他看到老板脸上灿烂的笑容，并向他们挥手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