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风声回旋》逆天小辣条

2、占星 经过了

　　经过了将近三个月的跋涉，马都累瘫了。把马车交递给寂林边境小镇的旅行点，背着行囊就可以继续出发了。
　　比起出来闯荡世界这个目的，洛羽显得更像个出来旅游玩乐的，一路走一路到处乱逛。若歌倒也不急，毕竟无事一身轻，不用上学不用考虑家人，只有一个目标，悠哉前行也没什么不可。
　　这个小镇天色灰暗，很有寂林的风格。奇怪的是，风林那里的人们对寂林的印象总是充满邪祟，却几乎没有什么详细的关于寂林的资料，而当他们抵达这里，见到的却是一群普通生活着的人们。只是刚涉进小镇就能嗅到人们生活的独特烟火味。有孩子，有老人，有青年人，他们的生活有条不紊。
　　但是简单观察下来不难发现，这里的空气里竟然没有一丝魔力的气息。在来的旅途中，很明显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魔力因子越来越稀薄。
　　魔力浓度不同说明寂林和风林的环境肯定有很大差别，但是初来乍到，还不清楚是生物的原因还是自然环境导致的。魔力浓度越低，对于他们这种魔法使来说是不利的，就好像生物的呼吸，魔力对魔法使而言就像氧气一样，魔力稀薄会让身体没那么轻松。
　　但也还好，虽然这里的魔力没有风林那边那样充沛，但也足够维持身体的魔力循环，顶多是回复消耗的魔力要慢一些，再加上来的路上他们没怎么用过魔法，倒也不需要回复什么。既来之则安之。
　　首先是想找个落脚点，安顿下来后好好探索一下这里，他们有的是时间，要一步步向寂林中心过去。若歌冥冥之中感觉，无论是不是有父母的消息，寂林中心都必定有秘密。太神秘太不符合常理了，寂林这么大的领域，常年囿于灰暗，人们在这里生活，虽然风林离这里特别远，却几乎没有什么关于这里的消息。
　　事实上在风林活了十七年，若歌也没有好好探索过风林，接触外界的时间可能就只有自己上的那几年学。若歌知道自己的魔法天份很高，上学期间他就能明显感知到别人与自己的差距，至于成绩平庸的原因，一是他觉得这份来自上天赐予的礼物好讽刺，二是不想当出头鸟。过于努力的话可能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自己魔法这么优秀，父母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也很难相信父母只是小商人。
　　自闭太久了，也该重新选择生活了，如果见到父母，被父母看到自己这么一无是处，也会被嫌弃的吧。
　　洛羽显然不知道一旁的若歌的细腻心思，他在路上走着，尤其兴奋，他对这个新环境感到好奇。
　　“诶，你瞧那边，好像在卖什么东西。”洛羽用手指着，拽着若歌就往那里跑。
　　小摊附近围了不少人，洛羽愣是带着若歌拨开人群挤到最前方。可周围人向他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小摊老板晃晃手里的木杯，里面还有个长得像海胆似的玻璃制品，每一根刺上都刻有一串数字，个别的刻着神秘符号，不知是何用途。
　　“老板老板，这是什么呀？”洛羽好奇问。
　　这老板戴个大帽子，披着长袍，看着倒是神秘，只是神色轻佻，似是不以为意。“小家伙第一次见？这是占星术，有需要可以来占一占。不想占星的话，赌博什么的也可以嘛，大家伙都爱看赌博，哈哈哈。”
　　旁边人群起哄，显然相对于占星术，觉得赌博更有意思些。若歌对赌博毫无兴趣，倒是对占星有点兴趣，可是据他所知，预测未定之数的魔法根本不存在，那所谓的占星岂不是个笑话？想到这他就想拉着洛羽赶紧离开了，赌博也赌不了，因为他们没有多少钱了，这一路上消耗得所剩无几了。
　　但洛羽似乎压根没考虑这些。“占星多少钱呀，都能占些什么？”
　　老板笑笑，“赌，需要钱。这占星嘛，无价，属于一物换一物，你有什么可值得换一次占星的？”
　　洛羽有点尴尬。“这……我也就是好奇，规矩也不怎么懂。”若歌已经有点想直接拽着洛羽跑路了，围观群众有点嬉笑，看着洛羽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老板显然看出来洛羽的无知，笑得很是开心，倒也不急着做生意。“我且替你占上一星试试。”
　　若歌有点警惕，占星这种魔法，在风林几乎没听说过，对于未知的事物，人总是会下意识恐慌。他轻轻扯住洛羽的衣角，示意他小心。
　　“那报酬怎么说？”洛羽问。
　　“报酬嘛，等星尘落定，再商量也不迟。”老板笑眯眯的。“我需要一滴血。”
　　“占星需要血的吗？该不会是邪术吧？”洛羽一脸不相信，但还是掐开了手指一个小口，挤出一滴血在老板伸出的手掌心里。
　　神奇的事情在一瞬间展现，那滴血液在距离掌心一点点距离的位置悬停，并瞬间延展成一个美丽的，规则的星象阵图。其中星象开始缓缓旋转，阵图开始发出微微的光芒，老板闭上了眼睛，冥思。
　　看到这一幕，若歌内心捏了一把汗，寂林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最外围的小村都能随便遇到占星术士，还只是个摆摊的小摊主，内围又将是怎样的一番龙争虎斗。
　　随着星象的旋转，阵图逐渐变成纯净的白色，慢慢扩散，最后零星消散。
　　老板睁开了眼睛。若歌注意到，这是一双，人类所没有的眼睛，瞳孔竖立，上端与下端尖锐而锋利，透着张扬而狂戾的威压。这是魔瞳，魔族的标志。
　　“呼……”老板长呼一口气，闭上了令人骇然的双眼。“我知道了你的故事，不完整，是破碎的，但我拼凑到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若歌才从魔瞳带来的威压下缓过神来，立刻看向洛羽。他注意到，周围看热闹的人们不知道去哪里了，街道上空荡荡的。那么之前……是幻术？
　　若歌有点紧张，但洛羽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异变一样。
　　“看出了……什么吗？”洛羽有点不确定地问，“我的过去？”
　　老板突然笑了起来，“小家伙，这占卜只是个过程而已，结果是要交易的。拿得出让我心仪的交换品，才能把结果告诉你。以物易物，多公平的事情。”
　　“啊这……这些够不够。”洛羽掏出了全部的钱财。
　　若歌见状赶紧制止，一手拍在洛羽肩上，“我们还要赶路的，把钱花完了之后的路怎么走啊！”
　　但老板还是大笑，“十倍，百倍千万倍也不够呀！这个答案怕是给不了你了。”
　　若歌直截了当：“老板，你是魔族吧。”
　　老板挑了挑眉，“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这里到处都是魔族，当然，人类也不少，比如你们。不过你们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身上的气息不太一样。”
　　“老板，我跟他是从风林来的，想来寂林调查一些事情，现在初来乍到毫无线索，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做。”洛羽像个天真孩子一般歪着脑袋说。
　　若歌很想阻止洛羽继续说话，在他看来，魔族毕竟和人类不是一个群体，也不知魔族的立场，更不知用人类的善恶定义会如何分类眼前这个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