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湖迷踪》秋风又起

3、刘云飞（3）

　　“老伯，你这鱼多少钱一斤？”刘云飞绕有兴趣的看了一会，然后顺着石阶走下岸。来到老伯身边。

　　“十元一斤，要不要来一条？这都从江里刚捕上来的。比市场价便宜，而且野生，纯天然哩。”

　　老伯热情推销，连纯天然这种广告词都用上了。

　　刘云飞看着那一仓鱼，个头都很大，活蹦乱跳的。而且眼睛也清澈。确实是今早打捞上来的。刘云飞在仙湖市长大，对鱼非常了解。

　　他指着一条三四斤重的“胖头”鱼（学名鳙）说：“那就来这条吧。”

　　想着中午回去也是要买菜，他就答应了。

　　“老伯，你这收获可不小啊？”

　　“这都一天天的，也不总是这样，前几天涨水就什么收获都没有，也就今天还可以。”

　　说完，老头捡起刘云飞的那条鱼，在石头上快速拾掇起来。

　　“是哦，打鱼确实也是要看天气的。”

　　趁着老伯收拾鱼的空当，刘云飞和他继续攀谈。

　　“打了这多鱼，那得起很早吧？”

　　“是啊！每天都有一些早起的人来买鱼，晚了就不好卖了。”

　　刘云飞看着江堤上几个等待的人。看来他们都是来买鱼的。

　　“老伯，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说完刘云飞掏出警官证，亮明了身份。

　　老伯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原来你是警官呀？真看不出来啊？你是调查早上发现的那具浮尸吧？这个我还真有一些情况准备反映哩！”

　　“哦？”看来他也知道浮尸案，仙湖市的消息还真灵通。

　　“情况是这样的……”老伯用毛巾把手擦拭干净，非常郑重地对刘云飞说：“我是早上五点钟的样子，发现江面漂浮着一个‘东西’，当时我也不确定那是什么，天黑看不太清楚。只是觉得很奇怪，但我要急着去打鱼。没怎么仔细看，但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就是那具尸体！”

　　老伯语气非常肯定。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看形状大小和人差不多。”

　　老伯边说，边张开一双臂比划着。刘云飞点点头，如果在视线不是很清楚的情况下，任谁也不会想到那是一具人尸。

　　刘云飞也在现场周围察看过江面，除了那具浮尸没有其它漂浮物。毫无疑问，老伯说所看到的“东西”就是今早打捞上来的尸体。

　　“那你知道尸体是从那里漂过来的？”

　　找到源头非常重要——那可能就是凶案现场，但时间过去这么久，又经过雨水的冲刷，想找到蛛丝马迹也是很困难。

　　既便如此，刘云飞还是对既将到来的挑战充满兴奋。

　　“从那里漂过来的……？”

　　老伯侧着头，陷入了沉思。

　　“具体从那浮起来的……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是打鱼回来的时候发现的尸体。”老伯望着前面几百米远的那座桥说：

　　“我在桥的上游打鱼，那时候是四点多，没发现江面上有什么物体。”

　　“呃？你能确定？”

　　“能！我在江面来来回回好几趟，如果有什么东西漂过，一定会发现的！”

　　刘云飞迅速在本上记下这条线索，按老伯的说法。尸体是在老伯打鱼回来到发现尸体这段时间内浮起的，那么抛尸就在这段矩离。

　　从五点到发现尸体五点三十分，中间三十分钟左右。而且尸体浮起的地方就缩小到桥和老伯发现尸体这短短的几百米距离。

　　“那好的，谢谢你！有什么问题我再讨教你。”说完，刘云飞付了钱，接过用塑料袋装好的鱼，向老伯告辞。

　　接着刘云飞又询问了另外的三个船夫。其中一个因为有事，没出过船，还有一个船夫说是没注意到异常或是没有看见，但有另一个船夫的说法和刚才老伯的说法大同小异。只是他打鱼的位置是在桥的下游，按他的说法尸体是从上游漂过来的。

　　这是条重要的信息，抛尸地点缩小到桥和下游的一小段距离。

　　刘云飞为这个信息感到振奋！

　　“电视里，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几个身穿西装打着领带人站在红布铺就地毯正在为桥梁峻工剪彩…………

　　手拿剪刀的是城管局局长朱廷。一旁的还有规划院部门领导、行政工程部门领导、市政府的一些相关人员。‘恵江三桥是本市近年来最重要的工程之一，是本市的恵民桥，它将极大的缓解本市的交通压力，为本市的经济发展作出重大的贡献……’

　　发言的是看起来意气风发的城管局局长朱廷。电视上的背景就是身前的这座大桥。”

　　可是没想到两年后，这座桥就成了空桥，因为桥的对面有一座墓葬群，恵江三桥被人称之为“鬼桥”！

　　刘云飞想起两年前剪彩时的热闹场面，和现在冷清的场景。真是鲜明的对比。

　　当时看电视时刘云飞就觉得这是典型的面子工程。三桥在一桥和二桥之间，中间不到一公里，再建这么一座大桥就显得多余。

　　而且选在墓地正对面建桥。也不知道规划院那些人是怎么想的？还是根本就不考虑这些？

　　刘云飞步上大桥，宽阔的桥面没有车辆也没有行人。路面因为长久没有使用，看上去灰蒙蒙一片，刘云飞拿出最后一个水晶包子吃了起来，一边在想，如果换成自己抛尸会选在那里，毫无疑问——这里就是理想地点。

　　吃完剩下的水晶包，刘云也来到了对岸。那边红色的墓地就在对面树林中，非常亮眼。桥边上，有个绿色的垃圾筒，看来很久没人使用，刘飞云把垃圾袋扔了进去。

　　“咦……？”垃圾箱是空的，但底下却有什么东西。他俯下身，察看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给那物体拍了照。

　　看看时间，快到响午，岸边鬼影都没有一个，只能看到远处江堤上几个钓鱼的人。

　　刘云飞仔细察看周围的地形，有一段泥泞的小路直通桥下，桥下岸的两边长满了灌木和蒿草之类的植物。

　　既然尸体是在这附近浮起来的，桥底下就是理想抛尸地点。刘云飞想

　　“嗡嗡……嗡嗡”

　　裤子口袋突然传来振动的声音，刘云飞掏出手机看了一下频幕。是妻子邱美芸。

　　“什么事？”刘云飞问道。“我在忙呢？”刘云飞有点不满，他告诉过妻子，上班时间最好不要打电话。

　　“没什么事。我中午不回来，饭你自己先弄吧。”妻子语气有些冷淡，刘云飞苦笑，最近一直这样。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那好吧？不过那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妻子在宏杰房地产公司上班，宏杰地产公司是仙湖市最大的地产发售方。

　　最近房产经济不景气。买房的人少。妻子邱美云是市场部的一员，最近无事可做，所以公司常常放假。

　　刘云飞想不通的是，休息时间多了，妻子反而忙碌起来了。

　　“临时有点事，你就别问了！”说完，电话那头匆匆挂掉了。刘云飞不禁无名火起。

　　最近妻子总是神神秘秘，什么解释也没有。

　　刘云飞用手机拍了照，自从手机有了拍照功能，这也是他除了记述以外了解案情的另一种方式。

　　顺着小路。刘云飞小心翼翼的朝桥底走去，土地非常松软，因为下过雨的缘故，更加泥泞，不一会皮鞋就沾满了泥巴。

　　来到桥底下，刘云飞在桥墩下站住了，凭他的直觉——这里很可能是犯罪现场！

　　他拿出手机，开了摄像，画面在手里屏幕上显示了出来，周围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但有些蒿草倒下了，看来是有人来过留下的痕迹。桥底的中间位置，草倒下一大片。形成一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