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少年》眠羊lsa

44、假寐

　　觞臣看着烤炉上烤着的香肠和锅里的关东煮，正想挑些什么，也不知道学姐是喜欢白肠还是红肠，或者是牛肉丸子……
　　“你自己挑点吧，好了我帮你打包。还有新烤的红薯，你要不要？”老板放下手上的活计招待近前的客人。
　　他一抬头就把觞臣吓了一大跳。等等，烧焦的伤痕？这个人我是见过的：他暗忖。他注目一看，的确是见过，就是那个被混混追着打的落魄汉。
　　“我们是不是见过？”觞臣未及开口，那人却先抢话道。
　　“是吧。”被他这一问，觞臣陷入尴尬。
　　“要些什么？”那人转向烤炉问道，“上次，真是谢谢你啦！”
　　“哪有，我根本没帮上什么忙，倒是挨了顿打。”觞臣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包一个烤红薯，还要两串牛丸，还有那个……”他指着烤炉，“一根白的，一根红的。”
　　约摸十几分钟，老板就把觞臣要的那些东西弄好地道他手里。方趁老板手头忙活之际闲谈了一番，知道老板原姓金，本来是有自己门店的，后来惹了混混，借了高利贷，弄得店子没了，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不过后来的事情越听越觉得蹊跷：
　　当觞臣无意间问道他是什么时候经营小摊车的，他却有些含糊其辞。他说是前不久朋友送他的一辆，朋友是位姓陈的小老板。他这么一说，觞臣可就更奇怪了，他心想：我也有为朋友，也是位姓陈的小老板。看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倒是可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同一个朋友。
　　就这样随意聊了小十来分钟觞臣才姗姗离开，走过马路回到琪琪身边。话说这俩伙计平日里都很贪嘴，今日好吃的摆到面前又假模假式的互相推让。
　　“……我来个牛丸就可以了，剩下的你吃吧！”琪琪当真就在餐盒里轻轻拈走一串牛丸，请咬下一块儿，汁水溢在嘴角。
　　觞臣小心翼翼拿出红薯，掰下一小块，吹去热气塞在嘴里，“嗯！这个很甜，而且糯糯的，你来一块儿？”说完，他又掰下一块来。
　　琪琪将冒失地张嘴将脸凑过去。而觞臣，也不经意的朝她喂去。忽而间，不愿路边驰过一辆机车，他俩便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地将头低下去。
　　良久之后，“嗯……反正也凉了，你自己来吧。”觞臣把捏在手里的红薯块递过去。
　　“谢谢。”琪琪接过：“刚刚，把你手压疼了吧？”她看着觞臣。
　　“没有，你舒服就好了。”觞臣打趣道。
　　他俩便吃边聊，直到七七八八都被吃得一点不剩。最后，琪琪也没想她说的一样“只要一串牛丸就好”。觞臣手提零食袋，只要她还想要，他就给递。
　　到了后来，他们俩再夜空下的操场散步时偶然回想此刻时，琪琪说自己是像在被“投喂”，而觞臣却是这番说辞：
　　“那你就当我的小动物呗！可能这就是当一个饲养员的快乐吧！”
　　一说这都是后话，现在，少年少女坐在近夜的夕霞之下。他们说说笑笑，时而靠得很近，但有时又会下意识地保持距离。想想看，蝴蝶与飞鸟，大抵也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