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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让你的婚礼变忌日 ...

  •   自从那天见到了路陈泽,楚歌提心吊胆地过了几个月,没发现什么怪事之后,便又将他忘记了。

      两年,她见过这个世界下了三次雪,每一次,都有孟戟陪在她身边,给她天冷加衣。

      无数次的出去风花雪月,楚歌都会将车票的信息打印出来,将它们记录在一个厚厚的相册薄上。

      上面还有她和孟戟的许多照片。

      比如,第一次见孟阿姨和孟叔叔的时候,孟戟给她买的第一件衣服;还有出去吃饭,剥的第一颗给她吃的虾;冬天来姨妈时,煮给她的第一杯红糖水;清空她购物车的截图;一起户外旅行的合照;夜晚睡在帐篷里给她掖的被角。

      每到这个时候,孟戟都会在她身边调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异地呢。”

      楚歌看着孟戟笑着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难受。

      半夜睡觉醒来的时候,她会背对着孟戟,拿着纸巾偷偷抹泪。

      她一个孤独的给系统走剧情的工具人,借着孟戟对女主的喜欢,偷得了一份限时的爱。

      现在爱快要过期了,她也要走了。

      楚歌无法想象,等以后回到那个屋子的时候,自己得过的多么暗无天日。

      她的相册薄总是会放在距离自己心口最近的距离。

      如果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了,她希望能把这个相册薄带走。

      楚歌和孟戟的婚期定在九月十五。

      楚歌最喜欢的花就是桂花。孟戟觉得,九月十五刚好桂花盛开的日子。

      她总是觉得孟戟给她买的桂花活不了浪费,于是,就打算每年的这个时候,带她去看桂花。

      这样她就不会嫌她浪费了。

      夜里,楚歌的房间贴着双喜,到处都是大红一片。

      天花板上的灯大亮着,照射着床上铺着的婚纱。楚歌坐在婚纱旁边,用手轻轻磨砂着厚厚的裙摆。

      她拿出相机,对着婚纱又拍了一张。

      然后,相机又对准了她和孟戟的崭新结婚照。

      夜半,楚歌将这些照片都洗了出来,夹在厚厚的相册薄里。

      其实相册本已经很厚了,几乎夹不进去一张照片,快要被撑爆了。

      房间里流淌着轻音乐,楚歌躺在床上,抱着相册薄,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楚歌夜晚睡觉的时候,窗帘并没有全部被拉上,于是第二天第一束晨光照进来的时候,她就醒了。

      她擦了擦泪,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看了眼时间,觉得化妆师快要来了的时候,楚歌端正地坐好。

      但是楚歌并没有等到为她来梳妆的新娘。

      房间门外传来诡异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

      楚歌觉得不对劲,抬头之际,入目是一双从未见过的黑色皮靴。

      再往上,是嘴角带着巨大笑意的路陈泽。

      楚歌小巧精致的脸布满震惊,她后退几步,语气中尽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几乎快两年未见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楚歌家里的卧室。

      况且,今天还是她结婚的日子。

      路陈泽手腕上绑着黑色的布条,两年未见,他早已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浑身上下,多了一份成熟和沉稳。

      楚歌从这人身上嗅出了危险的气息。

      “楚歌,好久不见。”路陈泽直接凑近她,抓住了她的手腕。

      “有没有想我?”

      楚歌吃惊的眉目死死皱紧,挣扎道:“路陈泽你有病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滚出去!”

      “你不想我,我倒是很想你。”

      楚歌挣扎不开,直接低头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路陈泽吃痛收回,楚歌得空子就要往外逃。

      却不料脑后一阵风,她直接被路陈泽抓住头发。

      “啊!”楚歌被扔在床上,“你要干什么?”

      路陈泽站在那里冷笑:

      “还记不记得五年前,你把情书撕碎摔在我脸上的场景?”

      路陈泽靠近她,将挣扎的楚歌一把拉到怀里。

      “你先招惹了我,又怎么好意思继续和孟戟结婚呢?”

      楚歌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什么,惊恐道:“你再不出去,我就要报警了!”

      路陈泽满脸阴冷,大手攀上了她的脖子。

      “你还以为我是那个傻逼路陈泽吗?”他冷笑:“你不能自己傻,就觉得别人和你一样傻吧。”

      楚歌被他掐的说不出来话,整张脸几乎通红。

      她低低咳嗽着,“你——什么意思……”

      路陈泽低喃道:“你记不记得系统——”他说到“系统”的时候,楚歌几乎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路陈泽怎么会知道系统?!

      “——是怎么和你介绍我的?那个病娇男配。”

      路陈泽敲敲楚歌的脑袋,低低笑了两声。

      “你猜,为什么都这个点了,孟戟为什么还没来?”

      楚歌眼角沁出了泪,她的手死死抓住床单,似乎是非常艰难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他?!”路陈泽几乎是怒道,连手里掐紧楚歌得力道都不自觉大了。

      “明明当初,你是更喜欢我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楚歌,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楚歌紧紧咬着牙,发丝都扯做一团:“你和周锦瑟那个吻,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恶、心。”

      “那不是我……”

      楚歌忽然觉得一阵头晕脑花,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楚歌,你怎么就把我忘了呢?我都为你变得这么强大了。”

      “不可以把我忘记,我那么爱你……”

      “楚歌穿个婚纱给我看看吧,求求你了——”

      “你是不是以为过了今天,就再也不能和孟戟见面了?没关系,我会亲眼让他死在你面前。”

      一片乱舞的黑影之中,楚歌失去了全部意识。

      路陈泽现在所了解的,好像已经不是一个书中的配角所能掌握的了。

      他变强大了,很多很多。

      楚歌回到了系统。

      她从前,作为一个卑微的工具人,只能在苟且于自己的小出租房里,最多也就是在系统的空白房间里。

      眼下,她看着脚底下飘着的几朵云,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这里好像是天堂,难道她被路陈泽杀了,来到了天堂?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楚歌抬起头,就看见了走过来的路陈泽。

      他像噩梦一样,行走之间,就像一把架在楚歌脖子上的刀。

      他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楚歌看不清那是什么。

      “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就因为他存在?那眼下他死了,你心里就会腾出我的位置对不对?”

      路陈泽举起手里沉甸甸的袋子。

      楚歌双手被绑在椅子上,满脸不可置信,“这里面不会是……”

      “对。”路陈泽笑:“就是你那未婚夫孟戟的魂魄,我把他抓来了,怎么样?”路陈泽靠近她,“我厉害吗?”

      “你疯了?!”她脖子青筋暴起,“那可是一条人命!”

      “在我是你剧本里一个不值一提的配角时,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路陈泽眼角猩红。

      “但后来,我不那么想了。”

      路陈泽手攀上楚歌的脸,唇角吻上了她的。

      “楚歌,我抓了孟戟,你夸夸我吧。”

      “楚歌,我只要你。”

      路陈泽紧紧闭眼之际,睫毛带上了水珠。

      “你不能为了别人,就抛弃我。”

      他的手抚上了楚歌的眼睛。

      “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杀了孟戟。”

      “你知道的,书中的主角要是没了魂魄,就是真的死了。”

      一片黑暗中,楚歌眼脸下划下一颗泪珠,她卑微嘶吼,“求求你,不要,不要,这样他就没有转世了。”

      可惜在路陈泽的眼中,她的声音如蚊呐,但又足以撼动他的内心。

      手上的绳子松动了许多,楚歌抽出了手,双膝“咚”地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楚歌开始大哭。

      “求求你不要杀孟戟,求求你啊。”

      路陈泽不为所动,反倒是看着她这副苟且的模样,眉眼平添了一副阴冷。

      “多可笑啊,楚歌。”他抬手捏住楚歌的下巴,逼迫她抬眼看他。

      “从前不管是你喜欢我,欺骗我,还是讨厌我,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路陈泽满眼不可置信,手上力度大的几乎要将楚歌的下巴捏碎。

      “现在你却为了孟戟,朝我下跪。”路陈泽哈哈笑了两声,“真稀奇啊。”

      路陈泽抬手,将她冷冷地甩开。

      楚歌哭着脸朝他叩头,手也抓上了他的裤腿,“不要啊……”

      “你只能爱我,楚歌。”

      路陈泽最见不得楚歌这副苟且模样,目光冷血,似乎要把她钉在地上。

      楚歌心灰意冷之际,抬眼看见了路陈泽手里拎着的瘪瘪的包。

      楚歌怔住了。

      孟戟是真的死了,就连可以转世的灵魂都没了。

      她手腕上传来刺痛的感觉,兴许是椅子上的绳子勒的。

      路陈泽站在一旁,正大声不知道说些什么。

      和孟戟在一起的五年间,楚歌从未受过皮肉之苦,就连来姨妈肚子痛,都是孟戟在她身边陪她,细心呵护她的。

      一个被宠了这么多年的人,在这一天,忽然失去了她的庇护所,永远痛失所爱。

      路陈泽向一道巨大的狂风暴雨一般,毫无预兆地席卷进她的全部,让她遍体鳞伤。

      她恨他,永远。

      在系统生存的最后几秒钟,路陈泽拿出了一堆卡片。
      楚歌哭红的眼睛几乎撑不开,只用最微弱的声音去骂他:
      “路陈泽,你这个混蛋,你简直不得好死……”

      路陈泽自顾自地笑,伸手将那些金色卡片铺到了地上。
      金光灿灿,几乎快要闪瞎楚歌的眼睛。

      路陈泽像一个发疯的人一样,一把扯过楚歌的头皮,双目猩红,又用一种极其惋惜疼爱的语气对楚歌道:“在遇到我之前,你最喜欢他们中的谁?”
      楚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听不出路陈泽语气中发狂的嫉妒。

      楚歌的双目几乎快要失明,自始至终,她说的都是一个字:
      “滚。”

      路陈泽笑了,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捡起地上的一张牌。

      “就你了,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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