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复返》冬瓜白菜

17、又进局子了

　　楚歌并没有注意到路陈泽看孟戟的眼神，只是在转身之际，随口问了孟戟一嘴：
　　“要一起吗？”
　　孟戟微笑，然后点了点头，“这个点喝个咖啡也是不错。”

　　进了咖啡厅里面，楚歌去前台点单。

　　座位上，灯光筹措之间，路陈泽两条长腿交叠，看向孟戟的目光，比起从前的冰冷，还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你喜欢她？”

　　孟戟一愣，许是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突然。
　　于是他笑道，“对，一见钟情。”孟戟看向不远处楚歌的背影，“我有这么明显吗？”

　　路陈泽笑了一声，“我劝你最好放弃这门心思。”
　　孟戟皱眉。
　　“爱是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路陈泽反问。
　　他忽然想起来从前，那时，楚歌一直约他吃饭，被拒绝了还是乐此不疲。
　　所以，她一定是喜欢自己的。

　　反观这个孟戟，刚认识就一个劲的往楚歌身上贴，到处都带着不怀好意。
　　路陈泽的胜负欲很强。

　　“那你输了。”路陈泽直接下定义，“离她越近，你的下场就越惨。”
　　怕孟戟还是不服，路陈泽又道：“你忘记你的自行车了吗？”

　　孟戟面露震惊，“我就知道那是被人扎的！好端端的放在那里，车胎上怎么全是洞。”孟戟简直咬牙切齿，“没想到是你！”

　　路陈泽笑。
　　他从来不是一个善茬，从第一次见到楚歌那天，他在小巷子里揍人时，路陈泽兜里，还揣着一把匕首。
　　而那把匕首，是开了刃，见过血的。

　　孟戟面色不惊，“我会调取监控的，路陈泽，你跑不了的。”
　　路陈泽轻笑：“你觉得你能看见监控吗？”他翘着二郎腿，“我可不会和你一样傻。”

　　孟戟整个人气的都在发抖。

　　路陈泽露出一副睥睨的姿态，“我早就说过，你要离她远点。”
　　孟戟咬牙道：“凭什么？我偏偏不如你的意。”

　　路陈泽微笑：“那就试试看。”
　　-

　　到了快要比赛的那几天，三人几乎每天都会泡在机房里面。
　　窗外阳光明媚，绿树生机盎然。
　　屋内一片血雨腥风。

　　楚歌正做着一个很棘手的项目。
　　一个小时之后，她甚至有了想要放弃的念头。

　　楚歌焦头烂额，又实在是没辙了，便想问一下孟戟。
　　她抬头，看见一片电脑之间，孟戟忙碌的身影，便去找路陈泽。

　　在她的印象里，路陈泽虽然刚来不久，但是却比她厉害一点。
　　怀着虚心请教的心态，楚歌向路陈泽投以目光。

　　阳光撒了进来，路陈泽也感受到了目光。
　　相比于不久前的寸头，路陈泽现在的发型长长了不少，于是秉着细腻的阳光，他额下笼罩着一片阴影。

　　许是感应到什么，他眸中焦急断开，缓缓抬头，隔着数十米，对上了楚歌的双眼。

　　楚歌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幕，路陈泽懂了，立马放下自己手里的任务，朝她走来。

　　阳光对屋内轻轻洒下的影子开始发生偏移。
　　忙碌了许久的孟戟抬头，就看见了楚歌和路陈泽靠的很近的画面。

　　他修长的手放在鼠标上，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忽然，鼠标右键自己“啪嗒”了一声。
　　孟戟又将目光看向不远处路陈泽做的程序。

　　中途楚歌去了一趟厕所，再回来时，就看见了正在吵闹的孟戟和路陈泽。

　　路陈泽拎起孟戟的衣领，整个人都在颤抖，“我做了一个星期的程序没有了？坏了？！”
　　孟戟就这么被他拽着，冷静的脸上透露着一丝不耐烦。
　　路陈泽吼道：“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孟戟举起双手，“不是我。”
　　“孟戟你装什么？整个机房里就我们俩人，不是你还是谁？难道程序还自己会删除？”

　　“说不定呢。”
　　路陈泽怒了，直接一拳抡在了他脸上。

　　楚歌猛然上前阻止。
　　她不过来还好，一过来两个人打的更凶了。就连平时温润的孟戟，此刻都变得龇牙咧嘴起来。
　　“路陈泽你脑子是不是缺点？！”

　　楚歌实在是控制不住。
　　于是——
　　她再一次和路陈泽进了警察局，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个孟戟。

　　警察局。
　　“你说你们两个小孩，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非要待在一起打架？！”
　　路陈泽和孟戟坐在椅子上，对面一个穿警服的叔叔正教育着他们俩。

　　孟戟脸上带着伤口，面无表情；路陈泽也好不到哪里去，孟戟打他的时候，全是朝肚子上打的。
　　楚歌因为没有参与这场纷争，便被安排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风尘仆仆推开门。
　　那是楚歌的指导老师，看见他的一瞬间，楚歌就因为心虚低下了头。

　　指导老师一进来就对着三个人问道：“机房的电脑没有损坏吧？”
　　楚歌一愣，没想到老师来警局问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她摇摇头，“老师，没事。”
　　指导老师松了一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开始训斥两个人。

　　坐在一旁的楚歌皱起眉毛，伸手掏了掏耳朵。
　　两位打架的主角一人写了五千字的检讨。
　　出警察局的时候，楚歌眼见着他们还在冷战中。

　　眼见着快要比赛了，倒时候还是团队合作，怎么着也不能再让两个人僵持下去，于是楚歌便找了个咖啡厅，约着两人进去了。

　　咖啡厅有一排椅子，楚歌随便挑着坐下。
　　孟戟坐在楚歌身边。
　　可能是写完检讨，孟戟自我反省完毕，有了几分和好的意思，于是孟戟又拉出了一个椅子，示意路陈泽过来坐下。

　　楚歌内心忐忑地走过来，也希望他能在孟戟身边落座。
　　可惜事与愿违。

　　路陈泽直接越过孟戟，在楚歌另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路陈泽冷着个脸，双手抱肩，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看来刚刚五千的字的检讨并没有对他起多大作用。

　　难得的，路陈泽刚想和楚歌主动说话，就被孟戟叫了过去。
　　他只看见了楚歌的后脑勺。

　　“怎么了？”
　　孟戟凑到楚歌身边小声说道：“你帮我和路陈泽道个歉，打他那一拳，我不是故意的。”

　　此时此刻，楚歌觉得孟戟简直是个大好人。
　　现在合不和解，全看路陈泽。
　　楚歌把孟戟刚刚说的话朝他复述了一遍。

　　楚歌苦口婆心说了一堆，最后只换来路陈泽一句：
　　“我不接受。”

　　楚歌叹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子，小腿边的裙子悉悉索索落下。
　　“所以你就打算这样，一直不和孟戟说话？我们都要比赛了！路陈泽，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小孩子脾气？”
　　楚歌讲话的声音有点大，咖啡厅里的人几乎都投来目光。

　　孟戟也站起身来，示意楚歌坐下。
　　一旁的路陈泽几乎是冷笑了一声。
　　他复述了一遍楚歌刚刚说的话，“我小孩子脾气？”

　　严肃一点来说，楚歌和路陈泽的关系还没有进一步。她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太严重了。
　　刚想说什么时，路陈泽便站起身走了。

　　比赛迫在眉睫，楚歌不允许路陈泽就一直以这样的状态参加比赛。
　　她上前抓住路陈泽的手。

　　路陈泽没转身，楚歌盯着他的后脑勺道：“我把我写的程序给你，行不行？”
　　路陈泽想要挣扎的手突然松软了下来。

　　楚歌便以为他是不生气了。刚想再说几句话给他台阶下时，路陈泽转过身。
　　楚歌道：“这才作为队友——”

　　路陈泽甩开她的手，语气中尽是失望：“把自己幸幸苦苦做的代码给我？”
　　注意到路陈泽的情绪不对劲，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你的程序不是丢了吗？把我的程序给你，这样你们就不会因为——”
　　“你为了给孟戟洗白，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啊楚歌。”

　　路陈泽眉眼染上一丝不可察觉的悲伤。
　　“我不需要，我可以自己做。”
　　他的目光穿过楚歌，看见了一旁的孟戟。
　　他站在楚歌身后的不远处，金丝眼眶后的一双眼睛，有着看不清的情绪。

　　路陈泽再一次甩开楚歌抓上来的手，然后转身走了。

　　不等两个人和好，比赛还是来临了。怕两个人再出什么矛盾，就连原来的两个人男生睡一间房，都换成了一人一间。

　　正常比赛，路陈泽只凭借着自己，没有和任何人交流。
　　楚歌非常敬佩他这一点。

　　比赛结束。

　　距离还有回家一晚上，楚歌打算将两个人约出来，毕竟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可太尴尬了。
　　楚歌躺在酒店床上，给路陈泽发了一大串消息。

　　“别生气了，比赛都获奖了。今天晚上楼下的沙滩见一面？一起吃个饭？”

　　对面的路陈泽刚洗完澡，看见楚歌给他发消息时，连还滴着水的头也不管不顾了。
　　过了许多天，路陈泽对楚歌的态度缓和了很多。

　　他打上了一个“好”字，便开始挑选衣服穿。

　　楚歌继而又给妈孟戟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晚上约了路陈泽在沙滩上吃饭，去不去？我总觉得你们两个人这样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要不你们见一面？就当彼此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孟戟秒回：
　　我都听你的。

　　对面的楚歌在这一瞬间，忽然感觉孟戟这个人特别好。
　　她将手机丢在床边，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

　　两个人同样都是顶着一张帅脸，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天气越来越热，楚歌挑衣服的时候，随便穿了一条裙子就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