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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这男人怎么这么难攻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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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背着书包兜兜转转来到教室。
她愁眉苦脸地打开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的脸。
楚歌在内心想:自己也不差吧,为什么路陈泽对自己那么冷漠。
一想到,攻略不了路陈泽,自己就回不了家,楚歌就越来越难过。
上课铃响起,楚歌将镜子放回包里,她拿了一个头绳,就卷卷的大波浪都扎在后脑。
再抬头时,就看见了卡点进来的路陈泽。
楚歌知道教室硕大,却没想到路陈泽也在这里上课,还上的是和他一样的同一节课。
他还是那身打扮,单肩挎着书包,穿着简单又干净的T恤。
楚歌看着他一动不动又飞起的短发,开始在内心怀疑他是不是喷了发胶。
眼见着路陈泽要从自己身边掠过,楚破天荒第的,楚歌让出了一个座位,示意他坐在自己身旁。
快要上课了,连老师都进来了,开始对大家吆喝着坐好。
路陈泽找座位的时候,目光急促地扫过楚歌身边。
正当楚歌以为路陈泽坐在自己身边有戏时,他挎着长长的步子,直接从楚歌身边走过。
留给楚歌的,只有一阵轻轻吹乱她头发的风。
楚歌:……
她转头,看向路陈泽的背影。
结果教室里人太多了,后排早就被占满,只剩下中间两排有几个空位。
如果要坐在那几个空位上,肯定要让这一大排的人都起来。
快要上课,路陈泽权衡利弊之下,背着书包转身,又回到了方才走过的位置。
他的脚步在楚歌身边停住,然后坐下了。
路陈泽你在怎么拽也拽不过学校是你家开的,有本事你把班级造的再大一点,别做在我身边。
楚歌低头翻开书,在内心窃喜了几下。
这一节课,两个人都在专心听讲,楚歌没和路陈泽主动说话,路陈泽也公布可能和她讲话。
一下课,路陈泽就拎起自己的书包走了。
楚歌那肯放过他,着急忙乎收拾完东西之后,跟着路陈泽在身后跑。
校园杨柳依依,随风飘舞,少女的脚步迅速又轻盈,带飞了不少柳条枝。
在追上路陈泽之后,楚歌的脚步缓缓放慢,她跟在他身后小声说:
“路陈泽,有空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不去。”路陈泽目视前方,连个眼神都不给楚歌一个。
楚歌还在依依不饶,“你是不是还在怪罪我踢你一脚那事?”
走着走着,听到这句,路陈泽停下了脚步,他笑了一声,俯视着楚歌:
“那你还真是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和你产生任何交际,还有。”他顿住,微微皱起的眉目使得双眼皮褶皱加深。
他前面就是停车棚,路陈泽从兜里掏出钥匙,启动了摩托车之后,他戴上头盔,抬起长腿坐了上去。
楚歌只是一直看着他。
“我对你没兴趣,你也不要老是想着约我吃饭,也不要再来找我。”
路陈泽说完之后,猛地扣上头盔上的透明盖,拧紧油门扬长而去。
楚歌站在原地,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自己目的性是不是太强了,把人家给整怕了?
在楚歌之前做的许多任务里,可能是靠着男主角对女主角的先天喜爱,里面的男主不用楚歌费很大的力气,大多是很好攻略的,但眼前这个路陈泽就非常不一样了。
不仅难攻略,还有点高冷,就连交个朋友都很难。
楚歌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攻略对象。
她开始转换攻略手法。
回到宿舍之后,楚歌要到了路陈泽在大学期间参加的社团表。
楚歌认为,像路陈泽这样喜欢独来独往的人,能让他参加的社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喜欢。
或许自己可以靠这个来接近路陈泽,这样不仅可以显得自己目的性不强,而且还说不定可以和路陈泽多接触。
楚歌打开表格,发现是个滑板社。
于是当天晚上,楚歌立即向这个社团的负责人投了入社申请书,并且下了血本买了一台滑板。
楚歌这次有点失策,自从滑板来的一天开始,每到空闲的时候,楚歌都会抱着自己滑板来社团进行训练。
但是对于能够见到路陈泽这件事,每次,她都会扑空。
楚歌以为他是知道了自己也来了滑板社,不想和自己有交集故意不来的,可算了算,即使不在滑板社,楚歌也有半个月没见到他了。
半个月之后的一个下午,夕阳明媚,楚歌来到了滑板社门口。
先前她对滑板不熟练的时候,她每次来,怕自己滑不好被人看见,都是抱着滑板来的。可训练了半个月,楚歌早已游刃有余。
她踩着滑板滑过来的时候,看见了路陈泽。
半个月未见,他先前的短发成了寸头,皮肤也黑了不少,或许是瘦了,他的下巴变尖,双眼皮褶皱加深,这让本就显得更锋利的眼睛,此时更生人难近。
这让楚歌很是差异。
路陈泽看见她也很是差异,但楚歌的差异止于长时间的喋喋不休,而路陈泽,只是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目光中才有波澜。
他推门进去了,楚歌也收了滑板跟着进去。
进去后,楚歌放下滑板,一只脚踩在上面,另一只脚在地面上滑动了几下之后,开始腾空。
她滑的时候背着手,下颌微微抬起,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本以为路陈泽会就此对自己刮目相看一点,或者会注意她,给一个朝她这边看的目光。
但当她收了板转身时,什么也没有。
滑板社人很多,很热闹,但路陈泽无意识留给她的,只有一个背影。
一个看起来比从前算不上高冷,却孤寂很多的背影。
楚歌也不气馁,自顾自滑。
先前她入社的时候,社团分了一个专门手把手教她的学长。
现在楚歌会的差不多了,那学长只会过来给她指点一二。
这次还是,学长觉得楚歌收滑板的动作不够利索,便放下自己手中的事,冲到楚歌面前。
楚歌认真听着学长的淳淳教诲。
等她大概理解学长走人之后,楚歌抬头,等她脑子转过来的时候,目光已经落在路陈泽身上了。
学校出手阔绰,给滑板社腾出很大的地方。馆内很大,楚歌站在馆内的一角,而路陈泽也站在一角,只不过离她最远。
楚歌看见他蹲在地上,正低头看自己脚下的滑板。
路陈泽滑板的轮子好像掉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任凭自己脚下的轮子滚来滚去。
这半个月以来,楚歌看过关于滑板的所有视频,所以对于滑板坏掉了怎么修,她也略知一二。
正当她站在原地,考虑要不要上去帮忙时,楚歌忽然看见了角落里那一盒子工具箱。
学长告诉过她,滑板哪里坏掉了,可以用那一箱子工具修。
于是,下意识的,楚歌抱着工具箱,朝路陈泽小跑去。
楚歌站在路陈泽面前,她怕在被路陈泽反感,讲话的语气便小心翼翼。
“需要我帮你修滑板吗?”
路陈泽看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楚歌笑了一下,蹲下立即检查滑板。
她低眉之间,忽然想一个问题。
这算不算路陈泽第一次没拒绝自己。
一想到这里,楚歌就觉得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嘴角不觉弯弯。
良久之后,楚歌修好了之后,将滑板擦干净,还给了路陈泽。
路陈泽接过,眉眼都染上了不曾见过的温柔。
楚歌看着他将滑板踩在脚下,一只脚腾口移动自由自在的样子,内心也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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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陈泽最近每次回家的时候,都能听见父母的大吵大闹。
前半个月的时候,他受不了了,从家里搬出去住了。反正他有钱,在外面随便租一个房子也能住。
没人管,他也不去上课。
搬出去的前两天,路陈泽总会时不时接到父亲的电话,无非还是那堆破事。
路明语气大吵大闹的,每次接到他电话的时候,路陈泽不是因为童话内容皱眉,就是因为通话音量。
但今天,他接到父亲电话的时候,难得从他语气中听出来一丝悲伤和后悔。
路陈泽问他怎么了,父亲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朝他说挂在墙上的那幅画。
路陈泽风尘仆仆回到了家,然后就看见了家里客厅上那张鲜红的离婚证。
他给父亲递了一根烟,自己也抽了一根,在他身边的沙发上落座之后,烟雾缭绕了大半天,路明还是没能点上烟。
他嘴一直在絮絮叨叨,拿打火机的手也一直在抖。
路陈泽看不下去了,拿自己的猩红的烟头给他点了。
两个父子坐在一起抽烟,路明又开始给他讲墙上那幅画。
路陈泽耳朵都要听倦了,路明还是讲个不停。一切都在进行中,就连那结婚证变成了离婚证,路明嘴里的故事还是在一直重复。
路明让儿子给他拿酒,路陈泽就去了。
路明从前喝醉了的时候,就很喜欢找路陈泽母亲的事,总是对她这个人和她做的事挑挑拣拣,脾气暴躁的很。
现在离婚了,路明也没得说了,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
一旁的路陈泽也累了,渐渐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路明在烧那幅画。
那幅画是路陈泽的母亲年轻画的,也算是和路明离婚以后留给他为数不多的东西。
不仅是路陈泽会制止,等路明醒来之后,肯定又会后悔。
路陈泽不知道父亲在发什么疯,他看见之后,当场就站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盆水,结果倒上画的时候,火苗飞涨,直接将他的头发烧着了。
他每次出门,最在意的就是发型,为了保持发型,有时候还会喷个定型喷雾。
路陈泽将路明安顿好了睡着之后,看着浴室里镜子里自己的发型,不禁皱眉。
他现在的头发,跟个地中海没什么两样。
于是大半夜的,他干脆拿了个推子,给自己头发全推没了。
他推完头发的第一天,就难得的去上学了。
一路上,有不少人会朝他头来目光。路陈泽觉得可能是自己新发型的原因。
觉得上课无聊,他就去了自己最喜欢的滑板社。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玩了的原因,他踩上滑板还没走多远,一个转弯的功夫,轮子自己就掉了。
路陈泽看着滚掉很远的轮子,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跟了自己很久的滑板,自以为坚不可摧,可是有一天,也会坏掉,也会离他而去。
人群热闹之际,路陈泽莫名悲伤。
他不知道为什么父母突然就离婚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一个温暖的家,就这样散尽了,一夜之间,灌进了无数狂风暴雨,到处支离破碎,就连他也遍体鳞伤。
可能是积压了太多天的坏情绪促使,在看见滑板掉出来轮子的那一刻,路陈泽很想把这个滑板砸烂,狠狠地发泄他的个人情绪。
滑板轮子需要修,他需要解药。
然后,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个女孩,在看见了他坏掉的滑板之后,放下自己粉色的滑板,拿出一箱沉重巨大的工具,在得到了自己的同意之后,开始给他的滑板修修补补。
那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像那个破旧轮子一样,变得豁然开朗。
他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母亲受过很多苦。
路陈泽不想父母离婚,但他更没资格让母亲继续在这个家受苦。
轮子掉了,安上就好了。不和谐的家庭关系,或许,分开,就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大家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