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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本王听闻,竹音禅师正在宫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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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肆,你这是在威胁朕吗?朕今日想杀了你,便可杀了你,不仅如此,殿外的惠明禅师,一众宫女、侍卫甚至是蒋公公今日都难逃一劫,难道你以为你现在就没有软肋了吗?竹音禅师不应该是心怀苍生,普度众生的吗?”汤熠用淡定的口气说出残忍的话。
“你你,你无耻!”竺笙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无耻,还有更无耻的呢,竹音禅师为替姐姐竺贵妃报仇而找机会正宫面圣,并蓄意刺杀皇上,只可惜武艺不精,事情当场败露,朕在自卫时刺伤竹音禅师,”皇上故意停顿了一阵,想看看面前人的反应。
竺笙死死的捏紧拳头,掌心中都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竺箬心也仿佛被捏得死死的,也疼得死死的,她紧紧地握住竺笙的手,末了,松开手,从后面环住竺笙紧紧地靠着她,想给她过渡自己力量。
看到竺笙如此大的反应,汤熠才满意地接着说道,“后来,其在出逃中刺死众多宫女和侍卫,惠明禅师在帮助竹音禅师出逃途中被重伤而死,最终竹音禅师还是没能逃脱。这个故事,竹音禅师可还满意。”汤熠说罢还挑衅地看着她。
随后汤熠又补充,“若有何不满?和朕说,朕还可以临时改。对了,朕还可以把你和竺贵妃一同镇压在护国塔下,这样你就可以日夜为她超度了,而且有了你的陪伴,她的怨气势必也不会那么大。”然后他抽出腰间的佩剑,作势要刺上来。
竺笙并不躲避,就连剑刺上喉咙,她也笔直的站在那里就像一株竹子,这就是竺家从小教出来的风骨。
“哼,想死是吧。”也许正是这样才彻底惹疯了那头野兽,他怒吼道,“朕,现在就成全你。”
只见那人直直的举起配剑,作势就要砍下来,竺箬立刻上前挡在竺笙前面,剑锋划过竺箬的侧脸,从肩膀砍下,把人撕成了两半,打散了那一缕虚无缥缈的执念,竺箬的身躯被彻底断了,但并未彻底消失。
但却并未劈到竺笙,从他面前划过一道弧线,末了汤熠松开配剑,配剑掉落在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本王听闻,竹音禅师正在宫中。”突然有一个男人在殿外,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句话,是一个略微低沉的男声。
此时大殿内十分安静,没有任何人做出反应来回答他。
“兄长,本王母亲早年间已皈依佛教,法号竹涟,与竹音禅师出同门,听闻竹音一早便入宫,想邀其回府一叙,却不想入宫,特托本王来等竹音禅师出宫一道回府。”殿外的人增大声音补充说。
竺箬并未听出是谁的声音,但听语气应该是某个王爷,看皇上阴沉着的脸色,来人应该十分特殊。
“蒋生,护安王求见,为何不报?”汤熠话中带怒。
原来是护安王,汤灼。
护安王身份十分特殊,代代世袭兵权。后商自开国以来,历代护安王府便负责培养训练护安军,而护安军则用以维护后商安宁,抵抗外邦侵略,长期驻守边疆,作为后商重要的一道防线。不过汤灼此人,别说竹笙,就是竺箬也着实不熟。
“兄长误会了,蒋公公为陛下安排茶水去了,其他的小太监也都不在,本王本无大事找陛下商议,只是刚刚听到殿内动静十分大,有些担心,才开口询问,兄长可千万别多想了。”
汤熠听后捡起配剑,殿内依旧十分安静,没有人再说什么。
“无事,朕和竹音禅师因为复修清祐寺的经费发生了一些口角,”末了,汤熠编了个理由搅和了过去。
“兄长,江南苏公子,苏漩也在殿外恭候了多时。”
“草民苏漩,”苏漩的声音十分温和却不软糯,让人听了十分舒服。
苏漩,江南苏当代家主,时常进宫来买卖商品,竺箬也时常与其做生意,不只可以买些布料、胭脂、水粉,甚至可以买一些消息,再有胜者,还可以买人命。
汤熠听后直皱眉,用手捏了捏眉心后转身说,“护安王,朕与竹音禅师还需商讨一些修复清祐寺的其它事宜。不妨你先领苏公子去御花园赏赏新进的秋菊,再过半个时辰,再来,免得苏公子等得无趣。”不管怎么说,先把人支开,汤熠更心安些。
“本王与苏漩也多日不见,我们在殿外谈谈天,半个时辰一晃也就过去了,皇兄慢慢谈,我们不着急。”护安王不依不饶。
听这汤灼着口气,只怕苏漩和护安王关系匪浅。
“也罢,六七,快去偏殿为护安王和苏公子搬两把软椅,再准备些上好的江南茶水。”既然他们不肯走,那汤熠也只能安排的体面点。
说吧,两个暗卫翻下房梁朝殿外走去。
殿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去后,殿内依然十分安静。
又过了好一会儿,汤熠才开口说,“竹音禅师,为了你,朕加派五千两银子修复、翻新清祐寺。至于其他的事,再无可谈。”
“皇上,贫僧只想带姐姐离开这里,请皇上成全。”竺笙坚定地说着,说罢一下子就跪下身去。
男人听到身后的声响,匆忙回过头去,“你,你又何必如此?人都已经死了。”
“人都死了,那皇上又何必揪着不放?”
“行,今日朕便派人将竺贵妃的尸首烧成灰烬,再送至清祐寺又是可好?”
“殿下,贫僧只是想亲自带姐姐出宫,贫僧很感激皇上为姐姐留下了全尸,宫里的事都我不会去管,更不会拿姐姐的尸首做什么文章,也绝不会让别人做此文章。”竺笙十分铿锵的说,说罢俯身拜了下去。
“你,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倘若当时我能有你这般执着,便不会有如今的局面,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竺家。尸首你带回去,~一会儿朕让蒋公公带你去领。”汤熠最终松了口,满足了竺笙所有的要求。
“贫僧,谢圣上成全。”竺笙听后,直起身子说,说罢,磕了个头,起身,转身,牵起竺箬,走向殿门。
竺箬飘着飘着感觉自己越来越轻,往下一看,自己越来越淡,正在空气中渐渐消散,也许自己的执念就是离开皇宫吧,如今执念已达成,也确实是时候该消散了,只是如今却舍不得竺笙了,不舍得离开了。
就在竺笙踏出殿门的那一刻,竺箬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