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如昨》长绾如飔

8、马场为奴

　　秋合姑姑查探二人的身世，可是这样的小孩子，凭借普通的名字，也确实查不到多么详细的信息。

　　何况，那男孩，说自己从小父母双亡，没有给自己取名字。之前被人牙子卖来卖去。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不想再提起以前。

　　世道不公，流民不少，老幼病残更是难以生存。三公主在宫中的日子，虽然艰难，也好过这般命如草芥的孤儿。

　　三公主此时心很乱，推开窗看去，今晚竟然是圆月。

　　三公主觉得，这世间如此美好，不如再忍耐下去，总能等到命运眷顾的时候吧。

　　秋猎结束了。三公主跟着大队人马回到了宫里。

　　那个男孩和女孩，都留在了围场，跟着秋合姑姑，学习本领。三公主走之前，二人来拜我。

　　他们二人先前也不认识，都是巧合掉入了猎坑。

　　男孩跪下，求公主赐名，斩断前尘。

　　三公主想来初遇时候那个漆黑的夜晚，便为他赐名，长夜。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要更警醒。

　　小桔子同求赐名，三公主想了想，赐名桔影。

　　秋合姑姑掌握的势力，盘踞在棋山脚下这一片的县城范围内。这里离京都很近，也很繁华。

　　却没有京都管辖的那么严格，适合暗中势力的隐藏。

　　三公主离开之后，秋合姑姑的人很快的时间便掌握了围场里大片的马场管理。

　　桔影和长夜留在了马场。白天里是普通的工仆，晚上便跟秋合姑姑，在一起学习各种本领。

　　长夜学习武功、骑射和各种排兵演阵之术，培养为合格的暗卫。桔影学习药理医术和简单的拳脚功夫，将来侍奉公主左右。

　　二人就这样，在马场过了五年。

　　五年里，三公主在宫里，几乎没有想起过他们。也再也没见过秋合姑姑，偶尔从密信中听秋合姑姑提起，二人很是刻苦。

　　这五年里，头两年很是艰难。躲过了无数次的明枪暗箭，小伤小病几乎没断过。没有合身、舒适的衣服，好在梨霜的针线很好。饭菜里会有莫名其妙的东西，三公主和梨霜便种了菜，在废弃的偏殿里，省下了炭，自己做饭菜。

　　不过后来，也许是他们都遗忘了还有这么一位公主，生活在冷巷的角落里。直到秋合姑姑终于在宫里收买了几个小宫人。三公主的日子终于好过了起来。秋合姑姑送进来一些银子、医书，还收买了一个小药童。

　　再后来，冷巷搬来了一位宫妃，好像是叫王美人。不知道因为什么，惹怒了皇帝，带着一儿一女搬到了冷巷。

　　他们甚至比三公主还惨，于是三公主便将一些富裕的吃食、药物让梨霜偷偷的送过去。

　　在这冰冷的地方，有个邻居，也挺不错的。

　　有一天黄昏，三公主正在屋里看书，往窗外看去，有人来到三公主的菜地里，好像在偷菜。

　　三公主拿了个瓢，悄悄过去。走到身后，那小孩似乎察觉到了。噌的一声就跑开了，跟个小兔子一样。出了门口，三公主看见他回头看来，三公主才认出来，这好像是王美人的儿子，自己的九皇弟。

　　正是年少淘气的时候，却养在冷巷这地方，尝尽了人情冷暖。

　　总之，三公主长大了，快满十五岁。再有半年，便是三公主的及笄之期。

　　秋合姑姑来信，她准备将桔影和长夜，送进宫。因为，最近正好，赶上秀女大选，宫中采买了许多宫人和婢女，秋合姑姑会将桔影和长夜混进来。

　　桔影当做婢女，倒也无妨，可长夜一个男子，一身武功，难道要做一个太监？这不太好吧。

　　当然，秋合姑姑也没有这样做。

　　首先，是桔影，被送入了宫，因为穷酸又不懂讨好，顺利的被掌事太监排挤，顺利的被分配到了冷巷。三公主让梨霜，送了冷巷的管事一个成色好的金锁，顺利地把桔影要到了身边伺候。

　　新鲜的蔬菜摘下来，桔影和梨霜用小厨房做了一桌火锅，吃完之后，三公主到榻上休憩。长夜突然潜入外间屋子。

　　五年后，再次见到他。他出落的身姿挺拔，褪去外面的宫人制服，一身利落的紧身黑衣。眼眸深邃，面庞仍可见稚气，但神情却严肃沉稳，向三公主行礼。

　　“属下长夜，拜见公主。以后便是公主的暗卫，护公主周全。”他已经褪去了初见时的稚嫩与孱弱。

　　桔影问长夜怎混进来的。他说，秋合姑姑买通采买蔬菜水果的宫人，利用他们混了进来。还弄到了一身宫人的衣服和腰牌。

　　三公主将梨霜介绍给他们认识，让梨霜教他们一些宫里的规矩礼仪，以免露馅。

　　在宫里的日子并不是那么有趣，反而处处艰难。不过，这样的日子似乎能看到尽头了。

　　如果顺利，在及笄礼后，三公主就能逃离这个皇宫。

　　现在的三公主，满心期待，期待及笄的日子早些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