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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你 回到烨京 ...

  •   说罢,白诵便化了形,一只通体雪白的银狐出现在面前,身后九条尾巴在雪中挥舞者,莫名地与左前爪上坠着的那个小物件有种相得益彰的感觉。
      婵颖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白诵的本体,但还是会被惊艳到无以复加,正愣神间,白诵特有的清冷音色传来:“愣着做什么?上来。”
      “噢噢”婵颖回过神来,费力地爬上白诵的背上。
      “坐好了,我们得快点了。”
      白诵背着婵颖穿过营盘前的树林,行至一座山顶前停下了,侧身将婵颖放下来,化了人形站在婵颖身侧,与她一同看着山下被茫茫大雪覆盖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震撼至极,仿佛整个天地间就只剩她们两个。
      转过头来,婵颖才发现这座山顶种满了梅花,如今盛开的傲梅虽然被雪压地弯了腰,但阵阵馥郁的香气飘来,给这茫茫白雪加了些别样的味道......
      婵颖看着白诵头上落满的雪,想要帮她拂掉,却被她拦下,“别弄。”
      看着婵颖眼神里的不解,白诵贴近婵颖耳边,轻声道:“就算一起共白头了。”
      白诵温润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吞吐间热气扑在婵颖耳上,一抹绯红覆上脸颊,白诵见她满脸通红,笑道:“你都同我在一处那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婵颖只将她推远不再说话,脖颈后的狐狸纹身带着温温热量微微发亮,最后隐在茫茫雪域里。
      白诵拉起婵颖的手轻轻搓着,收了调笑:“本来打算晚些时日再带你过来的,彼时东边那片白梅也就开了,红白相应会比现在还要美上几分,但我等不了那时候,总觉得红梅的俏丽,白梅的清丽及红白两梅相应,你都应该见上一见。”
      白诵抬手轻轻描摹着婵颖的唇瓣,缓缓贴近:“我总觉得,这世上一切美好良景你都值得......”
      婵颖张嘴欲说些什么,都被白诵封在口中......

      寅忱托白诵写的那两封信连带着大破呼和部的消息翌日一早便被斥候带去了朝廷禀于陛下,两人等了半月有余,泰和帝的召意才姗姗来迟,召意大致便是令寅忱安排好北境中事务带着白诵一众将领不日启程回朝。  寅忱心中所愿基本已是板上钉钉之事,面上笑意藏都藏不住,待得将来人打发后,随即宴请军中众人。
      宴会上,寅忱居于主位,左侧是一众统领,右侧则是白诵和婵颖二人,其下又坐了不少将领把酒言欢,歌姬舞技们在正中载歌载舞好不乐哉!
      酒过三巡,众将领脸上爬满了绯红,居于主位的寅忱更甚,满脸通红却依旧笑着侧身要同仇戚他们饮茶,婵颖看着寅忱悄悄同白诵道:“寅将军没事吧?怎么高兴成这样?”
      白诵顺势扭头看了眼位上喝的诵顺势扭头看了眼位上喝的歪七扭八的寅忱,道:“他啊,喜事迎门呗!”
      “战事大捷?以往也没见将军这般高兴啊。”
      白诵伏在婵颖耳畔悄悄说了些什么,婵颖神色微怔眸中惊喜又惊奇,“真的?!”
      “当然了,我什么......”白诵话还未说完,一个身影就踉踉跄跄地跌在了她们面前,白诵凝眸一看,那人面色绯红眼神迷蒙已然喝醉,正是陈巳手下最得力的副将,手上还端着酒盏,口齿不清地说:“军师,我敬您。”
      言罢,不待白诵说什么就抬手将杯中酒饮尽,见此白诵只得端起桌上酒盏将杯中残羹饮尽,那人唤来一旁倒酒的小厮提了一壶酒便挥退了小厮自顾自为自己满上,又将杯盏对着婵颖道:“军师身旁这姑娘好生漂亮,是军师妹子吧?不知......不知可否婚配?”
      白诵一听,眉头微皱,心下是又好气又好笑,面上唇角勾起,也不说话,只侧身看着婵颖,“妹子好生漂亮,可否婚配?”
      婵颖抬头见她满眼笑意地看自己,心下无奈,只得轻声回答那人:“蒙公子青睐,我已婚配,郎君待我极好。”
      “啊,这样啊。”那人闻言,也并不如何失落,只道:“那姑娘郎君怎如此不懂怜香惜玉,让姑娘孤身来这军营!”
      言罢,那人负气一般回去了,白诵听了这话,一口清酒被气的呛了出来,缓过劲来不待理论一番,就只剩个背影了,婵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给白诵顺气,言语间笑意满满,“郎君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我......”
      “好了好了,就是个半大的孩子,你同他置什么气?”
      “......”  陈巳!你带的好兵!!!
      迷迷糊糊间,寅忱又回到了小时候在富康街时的日子,那时他大概也就七八岁,父亲与兄长又常年在外征战,母亲对他一向都是随性而为的教育,是以寅忱小时也算是无忧无虑了。
      那天,寅忱从私塾回来,就见自家房子旁边那座荒废已久的宅院人来人往的,还有不少马车停在后头,远远地就见马车后面蹲着个小孩,走上前去,见那小孩脏兮兮的浑身没一件像样的衣服,时年已是凛冬岁月一阵风吹过来冻得瑟瑟发抖,那孩子竟像是觉察不倒似的,静静地坐着,眼神涣散......
      寅忱解了披风将他围起来,想要将他拉起时才惊觉,那孩子竟是冻僵了,当即将人打横抱起,带回了家。
      情景再换,当时的七八岁孩童已经是十五六岁的模样,与好友结伴同行时,手中总是牵着一个比自己小个三四岁如玉般的小孩儿,每每有人问起时,凤绮颜就要与人玩笑说是为自家孩子选的童养夫,先时寅忱也不当回事,浣喆年纪又小不懂其中意思也就没过多纠结,后来两人渐渐长大,浣喆也明白了他们口中的童养夫是何意,每每听人调侃耳朵总会不经意地发红,寅忱便不再如先时那般不在意了,渐渐地开始抵制这些玩笑。
      再后来,寅忱父亲辞官与母亲凤绮颜游乐天下,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够回家一趟,于是府中就只剩下寅忱和浣喆二人,不久后寅忱授命安驻北境,此番一来封使府上就只剩浣喆一人了,他还记得他临行前一夜浣喆满脸的泪光窝在寅忱怀里啜泣,寅忱面无表情地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住,寅忱将头埋在浣喆颈间紧紧的抱着他,缓缓地叹了口气。
      那夜银月高悬于夜幕之上,清冷的月光撒在神州大地各处,光透过窗子盖在两人身上平添旖旎......
      一幕幕曾经以为已经遗忘的过往随着酒精的发散而涌入脑海,倏然间,一阵刺痛浸入身体,寅忱忙睁开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从车轿中的软榻上摔了下来,寅忱揉着摔倒的地方踉跄起身掀开车帘查看,正好看到白诵环着婵颖同骑一匹马正朝这边缓缓过来,“这是到哪了?”
      “已过庆浠,再有半日路程到岭沽,我瞧你昨日兴致不错饮了不少酒,今日就没叫你。”白诵一手持缰绳控马,一手从后面拿了个水袋递给他。
      寅忱点点头没说什么,接过水袋漱了口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命副将将自己的马牵了过来,一个横身跨上马背,骑着马悠哉游哉地向队伍前边走去,“随我去看看这一路风景吧,好几年不曾回京了,都已忘了这一路的风景是什么样的了。”
      白诵心领神会,将婵颖送上马车嘱咐了几句就策马扬鞭赶上寅忱:“昨日在酒宴上不是挺高兴的?今日怎么感觉心事很重?”
      “昨日帝上旨意下来时过于高兴,如今想来......”
      “不会是你喜事临门心生怯意吧?”白诵笑着调侃,见他不说话心下隐隐不安,“陛下应当不会......”
      “昨日圣旨下来一时冲昏了头,而今想来帝上旨意里只说我大败呼和部要我回宫摆宴庆贺,却是半句都未曾提及我所请之事。
      ”寅忱倒是无所谓:“如今泰和帝年老昏聩,膝下又无子嗣,若是被有心之人吹了枕边风,那我这次回去能不能抱得美人归不说就连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应当不至于,自帝上登基以来,虽一直重文轻武,能为他李家守边关的人不少,但能守住的可不多。现在外戚势大陛下不会看不出来他需要有一个能与舒亥掣肘的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你也说了帝上向来重文轻武又怎会让一位武将与当朝宰相相互掣肘,彼时功高震主......,罢了,帝上的心思又岂是咱们那么容易就能猜得到的?”
      白诵没接下话,因为她知道寅忱说的有道理,自己也并不是一点都没有思虑。
      寅忱拉着缰绳将马停下,遥看远方蔚蓝天际,长舒一口气,道:“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
      半月后,泰和三十五年冬,十一月二十五日晨,北境胜利之师抵达烨京,众人还未到寅忱在烨京的府邸,就远远地见一堆人站在封使府前,及至跟前,寅忱才认出最前方等着的乃是泰和帝跟前的大太监苏生,苏生身侧是浣喆。
      浣喆今早才收到消息说寅忱大胜呼和部已得胜归来抵达烨京统辖区域,是以早早地便开始梳洗安排事宜,没想到寅忱还没见到先见到了带着泰和帝口谕的苏生。
      寅忱下马同苏生寒暄几句,将人先行打发,来不及同浣喆说上几句话,就匆匆地让浣喆安顿白诵他们,此后自去进宫面圣不说。
      浣喆此人白诵是认识的,毕竟自小便在一起长大,知他性情温吞,便开口:“言夏,好久不见了。”
      “有苏姐姐”浣喆笑得眉眼弯弯,侧身将人请进去:“囿於哥哥先时已经来信让我备好了厢房,你们请跟我来吧。”
      趁浣喆带着仇戚几人去看厢房的时间,白诵带着婵颖将寅忱府里转了转。
      白诵与仇戚他们不同,她并不是自小就生活在军营里,不必守那些不经传召便不得归京的规矩,是以她在京中有自己的住处,况且两人府邸坐落极近,并不需要住在寅忱府里。
      等仇戚几人收拾妥当在府中闲逛,正好碰见白诵和婵颖手里捻着鱼食喂鱼,有说有笑的。,上前问道:“军师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你俩收拾妥当了?”白诵看了眼仇戚几人,道:“言夏呢?怎么不见他?”
      “噢,他将我们带到厢房就去准备饭食了。”
      仇戚一把抢过白诵手里的鱼食,看着鱼塘里的几条大锦鲤:“想不到将军府中竟还藏了这么个标致的管事的。”
      此时身旁的羚臻也一脸赞同的点头:“怎么从没听将军提过啊,还以为将军一辈子就和他那几本军法过了呢。”
      “言夏不是囿於的管家。”白诵拍了拍手上残剩的鱼食,一手挡在栏杆前,让婵颖压在自己胳膊上弯腰喂鱼:“你们这俩大男人的怎么这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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