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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太子之位,旧人哭泣 古画哀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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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十三皇子紧跟着肃王,肃王摇头,急道:“不可杀。”
十三皇子道:“我备车马同哥哥一起去。”
玄亲王已至兰州,见百姓跪拜,急下马拦阻。“那狗官在哪里?待我取他狗头,保你们太平。”
其中一位老者面容憔悴,他道:“他是魏妃娘娘的外甥,谁都不敢动他。”
十三皇子骑马赶到,“呵呵呵!什么魏妃娘娘,就算是皇后,这人头也一样取。”
肃王不语,直至兰州总管府。
张渚喜迎肃王,阿谀奉承道:“肃王陛下虽年过三十四,但精神面貌着实像二十岁的小郎君!”
玄亲王上前一笑,拿起亮剑。只听“啪”的一声,张渚人头落地。
玄亲王上前提起人头,对百姓大喊道:“现在恶贼已除!你们不必担心了。”
村民们开始兴奋起来,欲拿出口粮招待皇子,但实在没有粮食。十三皇子看出村民境况,便派人来施粥施饭。
忽然,一个小女孩走到肃王身旁,“给你吃玉米。”
那是一块生的玉米,玉米的上部还带着一点泥土。
肃王接过玉米,假装笑意,道:“去那边跟爹娘喝粥吃饭去吧,你们不会再受饿了。”
数天过后,十几处村庄已被所派队伍修补完善,村民们对肃王、玄亲王、十三皇子等人多有赞誉,尤其是玄亲王砍人头的故事,逐渐在民间演变成神话。成了民间常谈的趣事。
夜深如墨,凉风习习,野外略有猫头鹰鸣叫。三人骑马返京,十三皇子打趣道:“这极像玄亲王吹笛子时的声音。”
话落,一把亮剑正中玄亲王腰部,少时,玄亲王毙命。
肃王只道:“嫁祸魏妃。”
隔日,皇帝诏书:
自朕奉太上皇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太上二皇子李明哲,为宗室首嗣,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朕疾患固久,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兹命皇太子持玺升文华殿,分理庶政,抚军监国。百司所奏之事,皆启皇太子决之。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会昌二十四年
只见他上前接旨,道:“谢主隆恩!”
李明哲自知自己深受父亲喜爱,且生母为皇后,待玄亲王灭去,自然为太子。他愈加激动起来,立即去了东宫。而朝中“玄亲王毙命”之事早已嫁祸给魏妃,天时地利人和,皇帝毫无疑心,便下旨废之为庶人,打入冷宫。
“太子妃,请洗漱,再至东宫陪殿下酒宴。”
“太子妃!太子妃!”侍女慌忙推开门,只见床上的人没有任何神色,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太子妃,您不能老在床上待着,太子叫您,您该出去了!”
“明吟,我的明吟呢?”
“她已经回相府了,换我来照顾您。”那侍女强硬地抬起妩娴的身子,为其梳妆。
妩娴硬撑着来到东宫,见皇子皇孙喝酒作乐,李明哲招手示意她过来。
“坐我腿上。”
妩娴闻言,只好如此。
他揽住她的腰,轻轻地在耳边呢喃:“昨夜腰还疼吗?要不要我帮你?”
她强装镇定,道:“太子说笑了。”
“晚上我去你那里。”
十三皇子乐道:“原来小嫂子长得那么俊,也难怪皇兄在兰州天天想着回家。”
李明哲道:“也给你一个?”
李明哲又接着问道:“周家的?”话落,妩娴狠狠瞪向十三皇子。
十三皇子便受意,微笑道:“不必了,我自有我心仪的女子。”
“你回去吧,太后娘娘宣你进宫。”李明哲对她道。
她缓缓起身,又出门上了马车。
轿中,她问道:“你叫什么?”那位侍女道:“奴婢没名字,还请娘子赐名。”
妩娴冷冷地说道:“你是皇太子派来监视我的,烦请你找他赐名吧。”
侍女道:“奴婢会伺候好娘子的。”
至太后行宫,堂中一位年长的妇人端庄地撑着手休息,两旁分别站着侍女。
殿内珠光熠熠生辉,已是华丽之极。妩娴行礼:“请太后娘娘的安。”太后不语。
一个时辰过后,太后起身,斜眼看了看妩娴。
“是个美人,不过傻了些。”
“谢太后娘娘夸奖,臣女自知愚笨”她道。
“有时候啊,人的脑子不能太死,也不能太活,讲究中庸二字。你走吧,哀家乏了。”
天色已晚,黄昏下的深宫有几分平和与温暖,暖风带着茶香与夕阳揉和着,她走在后宫的长廊上,望着天穹,叹息。
忽然,她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只觉那人身材高大,体形健硕。妩娴抬头,那个男人目光柔和,浅眸中藏着无数深情,鼻梁高挺,唇瓣鲜红,有着一种书卷气质。
“你是?”妩娴道。
“你是桑邵!”她瞬间活了过来,生命长河就在此流动。她流着泪,心跳持续加快。看着他的清隽面容,她羞愧难当,只好背身哭泣。
桑邵道:“是啊,我是桑邵。我刻骨铭心地想着你,羌苑,你在想我吗?”
这一声“阿娴”又回到了三年前,那时他们还是青梅竹马,相府花园中,处处是两人的足迹。一次,二人跑到书房去玩,周弁便当即定了娃娃亲,“娃娃亲”至今亦消失了。
而此刻,他是宫中太医,也只能是宫中太医。
桑邵牵过妩娴的手,她低着头,哽咽着道:“我现在是太子妃了。”
闻言,他紧紧抱住妩娴。“你每月请一次太医,我每月就见你一次,好不好?”
妩娴道:“好……”她含着泪拔下头上的玉钗,插在邵的发鬓上。
因宫人巡逻,她便走向宫门,邵看着她走得越来越远,默默地捏紧了发鬓上的玉钗。“羌苑,我找不到你了…”
青梅竹马之景永久存滞在回忆中,苦涩与迷茫压满了两人。也许,在另一个世界,他们早已成婚生子。爱意无法隐匿,当热火烧过平原,灵魂挣脱绳索,他们就会相遇。
自李明哲正位东宫,朝中大臣纷纷靠拢,各皇子虎视眈眈。李明哲亦感觉不安,其本性多疑,而身边人手众多,他不免疑虑。
朝中三品文宫赠小妾于李明哲,他不好拒绝,便欣然接受了。
而□□全由妩娴管理,宫女眼中,她素来无精打采,喜爱喝酒,平日里不说话,只静静待在屋中,对小妾也置之一旁。
一月过头,妩娴向李明哲请求召太医入东宫。她道:“我身体不适,烦请郎君召太医入东宫。”
“娘子的请求,我自是不好拒绝的,便召太医进入东宫吧。”他命令着身旁的人。
妩娴行礼,欲转身。
李明哲疑道:“你是不是怀孕了?”
“略感风寒罢了,郎君自便。”
李明哲大笑起来,看着妩娴,意味深长。
太医院内,东宫消息传开。桑邵贵为首位,太医院便命桑邵前去。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已有三月身孕。”他望着妩娴淡淡地说道,脸上无一丝喜悦。
李明哲起身,满面喜乐,道:“赏!大赏!就由你来照看太子妃。”
妩娴收手,她垂眸不语,行礼,后向自己的寝室走去。
太子便为桑太医安排住处,又将东宫的全部下人通通打赏。
桑邵见妩娴,行礼后,又拿出手帕为之诊脉。
妩娴看向四周侍女,道:“你们都下去吧。”
话落,妩娴拿下帕子。“你我之间何曾这般生疏。”
“太子妃不怕隔墙有耳?”
“他已走了,你不必担心。”
桑邵又道:“臣又何曾担心?臣只觉太子妃肚中的小祖宗为臣带来富贵,臣喜悦。”
妩娴看向肚子,道:“我们本该有个孩子的。”
桑邵无话,道:“我去为太子妃备药了,太子妃请自便。”
他退下,妩娴再次流泪
心道:“你只念我为他怀胎,可你又何曾知道他强逼我的苦味?又何曾知道身为女儿家的不易?我被人吸尽血汁,现今已成了笼中之物,不过是个承载`贵子’的容器罢了。”
她看向满箱子的金钗玉缀,不觉地流泪。
深夜,李明哲便往妩娴居处赶去。
他只见妩娴侧躺在床沿休息,徐徐走向她,室内一片寂静。他轻轻躺下,欲用手拥住她。
妩娴抬手阻拦,怒道:“你又想干什么?”
李明哲不语,少时,她又道:“我已有身孕,身体不适,请太子殿下离开。”
他下塌,方走几步,回头望她,便冷哼一声走开了。
“非要我杀了你吗?!!?”李明哲红眼道。
只见妩娴被满屋的红丝线扯住,脚下是沉重的枷锁。她衣着华丽,头有贵钗,但她却动不得,眸中无神采。
这时,另一个人从黑暗中脱影而出。
“阿娴,我带你走。”
妩娴欲将手欲递给他,却被红线阻拦,忽然,一片疾风吹过,她面前的两个男
人便消散了。
红线渐渐紧了起来,一丝丝狠狠地上拉扯着她的脖子。她咆哮起来,脑中却一片空白。
“太子妃,您怎么了?”
妩娴缓缓挣开双眼,才知是慌梦一场。她摇了摇头,起身向门外走去。
“太子妃!太子妃!天还没亮呢!”
侍女急忙为她披上外衣。
“您赶快回屋去吧!小心着凉。”
妩娴向前直走,她看向月亮。满庭幽雅,银光闪闪。妩娴轻抚额头,道:“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