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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抵达洛阳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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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一穷是被吵醒的。
《咳咳,将军求您行行好,民女一家自咸阳随商队出关订购牛羊,怎料遭遇匈奴强盗商队尽灭...》
二小姐身着布衣头发散乱,眼角含泪。
《二,阿姐?!》
一穷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发现自己睡在马背上的一穷赶紧下去想把二小姐拉起来问问怎么回事。
但结果是她自己反被人家拉倒在地。
《幼妹受不住摧残已然失智...》
《唔!唔我——》
一穷想说自己好好的咋滴成傻子了?但嘴被捂的死死的说不出话。
《哥,咱家中也有女眷...》
一位守兵悄悄对另一位守兵说道
《可将军说此时万不可让人入关——》
《老奴可就此离开,只求二位将军高抬贵手让我家小姐进城!》
赵旧直接给跪下了。
《放行!》
守兵长见此终是不忍心而选择放三人入城。
《民女多谢二位将军——》
二小姐行礼后先拖着一穷往里走,赵旧去牵马跟在后面。
没成想正巧碰上一位凤眼似鹰的玉面少年——那少年郎身长六尺半着一身黑红鳞甲,左腰系海纹环首刀,右腰系将军令。
行走时脚步铿锵有力,停歇时身姿挺拔呼吸稳如泰山。
「此人气势面貌皆非凡人,未来定有有大作为。」
这是二小姐的感觉。
「脚步铿锵有力却能做到与呼吸同步,想必是武功极高。」
这是赵旧的感觉
「爹!」
这一穷的感觉。
《爹爹!》
少年将军闻言一怔。
这姑娘怎的乱认爹?
《这位姑娘,本将还未曾婚配,怎会有你这般大的孩儿。》
一穷呆愣的眨眨眼,心想没错呀。
有一回看见爹爹穿古装时就是这样子,平时绑起马尾跟娘撒娇时还是这样子。
《爹爹不是叫镜——唔唔二...》
《幼妹失智冲撞了将军还望大人海涵。》
二小姐眼瞅着要过关了可不能让这小妮子坏事。
《姑娘不必如此——大虎二虎。》
少年劝完二小姐后唤来了名为大虎和二虎的两位守关士兵。
《禀镜将军——》
他听着大虎和二虎的赘述,一双剑眉微皱,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二小姐和赵旧。
《本将名换镜雨在这边关孤城任一小职——不知三位姑娘如何称呼,籍贯何地入关后又有何去处?》
二小姐心中骂娘,这少年将军果真不似前人那般好糊弄。
《民女名曰二白,本是咸阳永寿县人,全家于月前随商队出关订购牛羊,奈何此番遭此劫难爹娘亡故手中无现银...就近亦无亲故只想就近谋条生路。》
镜雨仍有疑问,但见二小姐眼眶已红便不再继续追问。
《既是如此...这三两银子你们先——》
镜雨从怀中摸出了三两银子想赠与二小姐,但递到一半又觉得肉疼。
《民女多谢将军大恩!》
二小姐在她犹豫的时候伸手将银子纳入了衣兜。
《嗯...姑娘不必多礼——若是三位姑娘现今无去处,不妨沿官道行五百里路前往洛阳城某个生计。》
一穷是越听眼睛越亮,这么乐于助人一定是爹爹没错。
但二小姐在听说镜雨要派兵护送时心里发觉此人确实笑里藏刀。
为什么呢?镜雨说这边关有座小镇,路途五百里远的话她们大可自己去雇辆马车啊。
银子呢,二小姐爱的要死所以收下。
但收下后便无法拒绝后面那两样正大光明的监视。
《路途遥远,还望三位姑娘多多保重。》
一穷探头出马车,挥挥手喊说
《爹爹也要保重呀!》
镜雨撇撇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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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骑马和坐马车,这都不是能常干的事。
前者剌屁股后者硌屁股。
因为要快点赶路的关系,导致车箱里很颠。
《二小姐,那丸子还有嘛...》
才走三天而已一穷就已经站不起来了。
《有。》
有什么呢?草药团子,二小姐专门调出来给一穷缓解晕车的。
《难受就睡会。》
因为二小姐习惯双手垂坐,所以一穷很自然的就以为睡会是枕她腿睡。
《你...睡吧。》
二小姐本想让她起来,可话到嘴边改了口。
等一穷呼吸平稳以后二小姐掀起她的衣服,轻抚那白皙的小肚皮往里面灌输内力。
《穷儿啊,本宫看你才是那个久居深闺的大小姐。》
二小姐笑笑,脸色又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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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灌输了内力后一穷每天都感觉精神的很,屁股不疼了胃也不恶心了。
这么开开心心的玩了小半月后抵达洛阳。
《糖葫芦——酒糕,新出锅滴酒糕嘞——》
一穷竖起耳朵请听街边商贩的叫卖声,那是越听越饿恨不得立刻下去买些回来吃。
但二小姐要她老实待着。
《咳咳,二十两银子。》
《姑娘啊!院子就在对面地段您也瞧见了不是,三十两真的不能再少了!》
《咳咳咳,既是如此还望老伯快快随我去衙门签地契。》
价值八十两的宅子就这么三十两贱卖了,老人家的心都在滴血。
但没法子,这一是急用,二是那几位军爷给的压力实在大。
到衙门过户也没花多久,但能一上午就搞定全部主要还是因为镜雨。
那位少年将军似乎在洛阳城势力匪浅——至少是几个兵都能让知县厚礼相待的程度。
《还望几位代我向老将军,少将军问好。》
《吾等自会转达知县大人的美意。》
为首的兵长拱了拱手便跟二小姐他们走了。
至于银子哪来的,是二小姐当玉佩换来的。
《二小姐!二小姐!三十两银子是多少钱呀?》
镜雨的兵走了后一穷才有机会唠唠叨叨。
《这个嘛。。》
二小姐撇了撇拎着桂花糕的赵旧。
因为她先前不能动,所以生计上的事都是赵旧在处理。
《一两银子是一千文钱能买五石米,若是五口之家一年花五两银子就已经是富了,但寻常人家买物件都不用银子。》
一穷理解的很快,但紧接着想到桂花糕30文钱一斤这岂不是很贵?!
那二小姐把房子砍到八十两是不是...
《二小姐,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什么?》
《就是,只给老爷爷三十两是不是少了。》
《什么老爷爷?那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指宅子的价钱,三十两已经很公道了。》
《为什么?少赚了六十两银子呢。》
《因为那老翁的打扮像主家,但气度不像,反而像是管家。》
二小姐说出了场老管家谋权篡位,富商一家生死不明的吃绝户大戏。
《他怎么那么坏!我们去报官吧!》
《古往今来捉奸捉双捉贼捉脏,他虽形迹可疑但我们没有证据,更何况我们与主家又非亲非故——》
《爹娘说过遇上就是缘不可以用亲故来衡量的!》
二小姐有些语塞,倒是真想见一见是什么样的爹娘才能教出这么善良的孩子。
《可,那老翁怕是早已走远,我们再回去也无用啊。》
《...哦...》
一穷像只泄了气的鸡仔,糕点也不吃了垂头丧气的跟在二小姐身后。
起初二小姐以为她就是不知人心险恶,慢慢想通就好了。
但没成想三天后她离家出走,只留下封信说去抓那老翁。
《这孩子...!》
二小姐的眼睛都被气红了,如果不是这桌子花了三百文钱的话她肯定会拍碎它来泄愤。
《赵旧!她怎么会在你的眼皮下逃走?!》
赵旧眼神飘忽不定,几次欲言又止。
《赶紧说!》
《是,是...昨三更天的时候她起夜上茅房,小人不方便跟进去...然后...茅房后一个有个小洞...》
《咳咳咳,好啊!好啊!好大的本事啊!》
二小姐顶着气红的脸几个闪身出了院门。
她料想这傻瓜不知道洛阳城门只有在午时才会开放四个时辰,所以现在只需要在城门前等着就好。
但不知为何城门前围满了人群——只见城门缓缓落下,一匹高耸黑马映入眼帘。
它通体乌黑,额前有一处的棕毛是红色的如同烈火,身材也足有寻常战马的一倍之多。
后还有两匹马虽不似它那般健硕但也威严无比。
《皇上来了!!》
《皇上!!!》
《皇上啊!!!》
人们好似疯了般围在街道两侧,城中也还陆续有听到声音的民商赶来。
《...》
二小姐好似看到了当年,抽了抽鼻子转头要走。
《二小姐!二小姐!你站在屋顶上干什么呀?!》
一穷从龙辇中窜出头来,兴高采烈的朝站二小姐打招呼。
她的声音都被人群的喊声盖住了,所以民众没注意到站在屋顶上的二小姐。
《你这傻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