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同桌，好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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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林觉抬眼看了眼时间，钟表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了。
那张一向挂着完美笑容的俊脸难得露出了一种略微苦恼的表情。
糟了，某人乱七八糟的作息好像传染给他了。
“叮咚。”
白栀敲击键盘的手指不停，反而更快了，几乎不需要思考时间，过了几分钟才告一段落。
她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消息栏上是一则未读。
Ju:睡觉了，高中生作家小姐。
白栀难得有些心虚。
她知道，Ju的作息严格按照朝五晚十一，奔着刚刚好不会猝死的睡眠时间约束自己的，还偏偏跟个强迫症一样，晚一秒入睡都不行。
在网上认识作息乱七八糟的她之后，这种规律的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
白栀纠结地在对话框里不断摁字又不断删除，最后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少女抿了抿唇，刘海被掀了起来，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容颜，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连接着仿佛精修过的眉眼，眼下似乎因为熬夜而染上了深色，却丝毫不影响那张脸的美感，即使不做任何表情，也被那双深邃的眸子衬得明艳又张扬。
Ju没再发来消息，看来是准备睡觉了。
明天是周末，上午要去辅导刘宇那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下午正好去学校附近看看房子。
打定主意后，白栀合上电脑。
睡觉！
月色照亮了白色的窗纱，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点，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幻着形状。
“栀栀，你在舅舅家要听话哦，爸爸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
模糊不清的面孔，只有温柔的安慰声响起。
谁……
躺在床上的白栀眉头皱起，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侧，衬得她仿佛是一个易碎的名贵瓷器，眼角被染上红晕，简陋的房间里的少女，露出一个几乎要令人心碎的表情。
为什么没有来看她……
“栀栀，你一定要记得妈妈，妈妈很爱很爱你。”
“爸爸也是，栀栀永远是爸爸的宝贝。”
不对，没有人爱她。
从那个八岁的生日过后，就没有人再爱她了。
她就像一个因为被爱而获得生命的娃娃，失去那些爱后，就又变回了空荡荡的躯壳。
混乱的梦境持续了很久，被一个稚嫩的童声结束掉。
“栀栀，如果你骗我的话，我会把你的娃娃都偷偷拿去扔掉的。”
是谁……为什么……心里这么难过呢。
蓦然睁开眼睛，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四周是并不熟悉的欧式装修。
林觉起身，被子滑落到腰身，露出了意外健硕且挺拔的身躯，他低着头，手指按压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整个人都散发着没有睡好的低气压。
细碎的阳光穿过纱窗的缝隙。
林觉重新倒回了床上。
很久没有再梦到过小时候了，梦里几乎都是破碎的谩骂和哭诉声，只有一个扎着红色蝴蝶结麻花辫的模糊影子，后来也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林氏掌权者钦点的继承人，没人知道他的童年有多不堪和狼狈，也没人知道林觉那副永远温和的皮囊下，是怎样一个危险恶劣的灵魂。
良久，空荡的房间里响起一声略微嘶哑的呢喃。
“小骗子。”
“啊噗”
白栀恹恹地坐在床头，揉了揉莫名发痒的鼻头，起身穿衣准备出门。
A市地处偏南，早早就出了艳阳，来往不绝的人们有的已经穿上短袖了，匆匆行走在马路上。
市中心有一条步行街，里面什么美食都有，也有各种各样商场和娱乐场所。
白栀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背着帆布包，穿梭在络绎不绝的人潮中，十分不起眼。
直到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匆匆跑过，似乎是急着上班打卡，没有注意到，蹭歪了穿着普通的女孩的帽子。
“哎呀，不好意思……”
上班族敷衍地倒了个歉就打算走人，却在看到女孩面容的下一刻愣住了。
这……这是哪个明星吗？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个样子的？
为了不挡住视线，白栀将刘海分开，露出了洁白的额头和深邃漂亮的眉眼。
她冷着脸将帽子摆正，黑色的帽檐重新挡住那张精致的脸，上班族才重新回过神，又重新道了句抱歉，当然这次听起来真心实意了不少。
白栀没有回话，感觉到四周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一下子多出来不少，觉得有些厌烦。
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带个口罩了。
上班族看到时间就急匆匆跑开了，白栀也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走到了商场里和刘宇说好的那家奶茶店。
靠窗的位置，一个长相俊朗的高大男生正百无聊赖地搅着奶茶杯子里的珍珠。
他穿着简单宽松的白色卫衣和黑色休闲裤，头发有些长了，微微遮住了英气的眉眼，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
奶茶店里有一半的女生在喝奶茶的时候，目光都似有若无地往那边瞟。
毕竟可口的男高中生谁不爱！
帅哥哎！
刘宇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反而一下子注意到了打扮平平无奇的白栀。
“小栀子！”
白栀木着脸看他，这是什么鬼称呼，她是太监吗？
随着刘宇的招呼，奶茶店一半的视线都投到了白栀身上。
白栀：……
当然，大部分视线在白栀身上扫过后就不感兴趣地移开了，只是部分人多少有点不解。
这么帅的帅哥，怎么女朋友这么普通哦。
难道是倒追？
白栀无语地看着就差摇尾巴的刘宇，一句话浇灭了他的热情。
“上周的数学小测及格了吗？”
刘宇瞬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没有。”
他丧里丧气地看着白栀，眼里的怨念有如实质。
白栀淡漠的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刘宇就是隔壁张婶的儿子，作为一个体育生，文化课成绩简直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
二中的教学进度几乎在高二就拉满了，到了高三就是无止境的复习和巩固，基本不教授新课程了。
刘宇看着自己处处飘红的成绩单，愁的头发都稀疏了不少。
白栀看着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也有些无语。
“李悠成绩比我好，她应该更乐意给你补习。”
“什么叫补习！”刘宇不乐意了，“那叫共同进步！”
“而且，别提李悠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她，天天烦我。”
白栀没有接话，把帆布包里的书抽出来，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刘宇立刻拿出了自己的错题集，凑到了白栀面前，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要知道这家伙在二中好歹算个男神，日常体能训练的时候也是会被高一学妹围观的好吗！
白栀找了几道同款题型，递给刘宇，让他重新做一遍，自己则起身来到收银台。
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吃东西，也没有指望舅妈会给她留饭，所以白栀现在肚子里空空的。
她看了眼菜单，没有过多犹豫。
“厚芋泥麻薯奶茶，热的，谢谢。”
白栀拿出手机准备付款，就听滴——的一声。
付款成功。
白栀转头就看到刘宇拿着手机，对她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我请吧，就当谢谢你帮忙了。”
白栀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与此同时，这副场景被人收入眼底。
这家奶茶店坐落在一家大型商场里，出门就是大厅，一楼专门售卖各种高档生活用品。
此时透明的玻璃窗上映出了一个穿着白色水手服的女孩，以及旁边清瘦笔挺的少年。
林浅浅暗骂了一句“晦气。”，怎么哪都有这个白栀。
她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林觉，见他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在看那边，有些奇怪。
错觉吗？
她甩了甩头。
怎么感觉表哥刚刚看到了白栀呢，而且眼神意外的冷来着。
不管了。
要不是林母再三嘱咐，她也不会推掉姐妹的聚会，硬是在林觉推脱的情况下跟着他出门买日用品。
只能说真不愧是矜贵的富家少爷，挑的那些东西，即使是她想要，也得和家里撒撒娇才能到手，林觉倒好，随手就是一堆。
林浅浅不由对林觉家里的财力有了更高一点的理解……这得是京城那地方的财团了吧。
回过神，林浅浅抿了抿唇。
“哥，还要买什么东西吗？”
林觉站在大厅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林浅浅也只能停在原地陪他。
四周是穿梭的人群。
林浅浅已经感觉有点尴尬了。
不时有人投来目光，林浅浅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抽，试探性问道：
“哥，我有点渴了，要不……去买杯奶茶？”
只见那个长相精致凌厉的少年似乎才回过神，轻飘飘地冲她笑了一下。
“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奶茶喝多了不好”，林觉顿了顿，有些意味深长道：“不过确实解渴。”
说着，便抬脚走向对面的奶茶店。
林浅浅一时也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直到林觉径直走到了白栀他们一桌。
奶茶店里播放着一首挺火的韩文歌，女声富有节奏韵律的哼唱，密集却轻柔的节拍。
正在埋头刷题的白栀看到试卷上被一个阴影从上到下遮盖住。
就好像有一个人将她牢牢覆盖住了一样
女声还在浅浅哼唱。
白栀微微抬眼，对上了一双凌厉深邃的凤眼。
手一抖，笔就被甩了出去。
林觉眼底的笑意加深，却又不达眼底，可以说只要把他扬起的唇角放下来，出现的就会是另一副表情了。
冷漠的表情。
“好巧，同桌。”
白栀：……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靠这么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