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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回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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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锦王府是皇帝新赐的,府门前气派的石像狮子仿佛在无声的喧嚣着。
这里不是他的归宿,可是该来的始终躲不掉。
京城的天气不似北漠的风雪寒夜,这里的温暖好像才配得上真正的人间极乐。万家灯火,可惜没有属于他君浮昭的一盏。
上辈子的记忆愈发模糊,眼前的街景就愈发清晰。热闹繁华的街市上络绎不绝的演绎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
王府的下人们都在为了自己的王爷接风洗尘。待一系列繁琐蓐节完事后,君浮昭又换上了夜行衣,前往醉梦阁。
醉梦阁是他在京城设下的暗棋,表面上是酒楼,暗地里是监视皇宫和江湖的势力。
阁内养了一批杀手,每日都会放榜接单。这些单,按照刺杀的级别,级别越高,价格越高。这么多年,很多人都想推倒醉梦阁,查出背后的主人。可惜,这背后仿佛牵扯了诸多势力,最后石沉大海。
醉梦阁每日仿佛随时随地都有人在里面觥筹交错,此时深夜,里面还是一片灯火通明,奢靡至极。
里面什么人都有,奇装异服并不奇怪,所有人心里都暗怀鬼胎。穿夜行衣的也不止君浮昭一人,很多人都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其他人却都无甚在意。
上了四楼,言暃辞已经坐在厢房内喝了一桌子的酒,酒壶一个个东倒西歪,面前的菜品却没怎么动,并且早就没了热气。
他们俩都爱喝酒,只不过君浮昭是天生对酒这个东西敬三分畏三分,而言暃辞自从他母妃逝去后就整天如这般醉鬼模样,喝多了,仿佛早已不知这是酒了。
言暃辞虽然喝了很多,眼底却是一片清明。“我刚刚回了一趟那里,她们待我很好,我也见了他,小时候种的枇杷树,开了花,也结了果……”言暃辞始终晃动着瓷杯里最后一口酒,喃喃自语。
君浮昭没有发话,就静静的听着。随后,掌柜就敲响了房门。
“进”
“主子”
掌柜把近日得知的消息都抄到了帛纸上,递完后,就静立在了一旁,言暃辞还在兀自喝着酒。
君浮昭看完纸上的内容,就燃在了烛灯上:“去把樾公子请来。”
烛火很快就把纸烧成了灰烬,烛光轻轻晃动了几下,过往变成了云烟。
……
段羽樾身穿了一袭白衣,锦缎上绣着清冷的竹纹,一根木簪随意的挽起着墨发。
“怎的又喝成这样”来人轻蹙着眉眼,伸手就把言暃辞手中的酒杯拿了过来,言暃辞也不恼,就那样任他动着。
“主子,近日还是莫让他出来了,可真是个缺心眼儿的。”段羽樾按着酒壶,把白水倒进了杯子里,直接灌进了言暃辞嘴里。
君浮昭就看着这俩人打闹:“过两日我会进宫。”
随后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喝了起来。
段羽樾回头看着君浮昭,一脸这俩人无可救药的神色,额头青筋直跳,但是却没有敢逾矩的拿走君浮昭的酒杯。
“那我便差人着手准备,主子要万分小心。”段羽樾索性把那人偷摸拿酒的手反在背上,像擒获犯人似的,然后把他捆绑着扔在了塌上。
拍拍手,段羽樾正准备坐会位置,却见君浮昭一个人静静的侧坐着,喝着酒。
“初棠…”段羽樾的声音很小,离近了也听不清。
初棠是君浮昭的字,是先皇后取的,君浮昭出生的时候,满京城的海棠花都盛开了,繁花似锦。
段羽樾是当年君浮昭行军路上偶然救下来的,只此一眼,段羽樾的心便丢了。后来他服侍君浮昭时,熟识了言暃辞,三人在漠北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光。那段时光,岁月静好。
只是后来,段羽樾怕被君浮昭发现,为了藏起自己的心思,自愿来京城做这醉梦阁阁主,紧盯皇城探查消息,也是为了让自己力量强大,能更接近他一些……
“劳烦你了。”君浮昭的声音里的距离不远不近,把握的刚刚好,仿佛就似许久不见的友人那般叙旧。
就算假装不在意这之间的距离感,段羽樾还是因为眼前的人,破了防。是他狼子野心,企图想要的更多,这么多年的逃避,还是在见到这人以后,城墙慢慢瓦解,苦涩的扯着嘴角上扬。
“主子……”段羽樾恍惚了一会儿,蜡烛融化了一半,滴滴答答的溅在了桌面上,塌上的言暃辞早已因为醉酒沉沉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