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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北漠的雪缓缓的敲击着地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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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冬季,北域一片冰天雪地,低沉的号角缱倦的缠绕着远处的旌旗。
君浮昭浅浅抬眸,屋内的楠木架上摆放着很多金丝卷轴,桌上檀烟缭绕。
每天被这些琐碎事叨扰,以往的记忆就愈发模糊。
这么多年,他远离京城,雄据北漠,就是为了不想被剧情所波及。
这本书讲的是大将军离弋曾因见长郡主漠绾柔,梨树下惊鸿一瞥,二人一眼定情。
后来,漠绾柔被皇帝赐婚给锦王君浮昭,漠绾柔因被锦王冷落,家族落寞,含泪自尽。锦王不臣之心早已有之,皇帝想看锦王和大将军互斗,自己则坐收渔利。
离弋被逼无法,杀帝篡位,随之背后隐藏的阴谋也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如果他不回京城,敛藏锋芒,是不是就不会被卷入进这风华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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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上的明黄绸缎,宣告着上位者的威严。该来的总会来,管家送走公公后,君浮昭就一阵头疼。
看来该来的总归是躲不掉的。此番回京。剧情不得不被皇帝的诞辰撕开。既然想看自己和离弋打起来,那么自己总归是要“回礼”的。只是可惜,北漠的辽阔,并不是他人能轻而易举攻破的。
“在想什么呢?”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来人一袭黑色劲装,提着酒壶笑盈盈的问道:“于总管说你在这儿破书房呆一天儿了,怎么,渡劫呢?是天打雷劈还是五雷轰顶啊?”
言暃辞把酒壶随手扔在桌案上,一抹袖就坐在了桌前的台阶上,仰头回过身望着君浮昭。
“是粉身碎骨...”那人低哑的嗓音响起,随后拿起面前的酒壶倒了两杯。
“?”言暃辞愣了一瞬,接过酒杯,一口下了肚,辣的嘴四仰八叉。桌上的檀香缭绕着升向横梁,被言暃辞带过来的袖风,燃了几许灰屑。
轻抿了几口烈酒,过了一会儿,君浮昭才道:“明日午时出发。”随后阖眸,纤长的睫毛覆盖了眼中的情绪,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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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把狐裘披在了那人身上,就见鹅毛般的雪缓缓地旋转落下。
面前的人遗世而独立,漠然的神情不容亵渎,仿若高山之巅的凌霄花。
北漠的天气雪天居多,马车越往南走,就越暖和。
“等到了京城,我先去醉梦阁等你。”言暃辞喝了一路的酒,酒就是他的命。
马车内的那人束着冠发,墨色的锦衣绣着暗色蟒纹,巨蟒盘蛇交错。君浮昭摸了摸拇指上的镶玉扳指,翻着书,淡淡地说:“就怕相爷不肯。”
言暃辞是右丞相家的二公子,当年君浮昭向先帝请旨镇守北漠的时候,言暃辞因母亲的离世悲愤不已,遂同向先帝请旨前往北漠,辅佐锦王。
后先帝驾崩,君浮昭和言暃辞二人再未回京城。转眼已过七年,二人同岁,年已22有余。新帝是五皇子,而君浮昭是九皇子。
亲自前往镇守北漠,目的就是为了向皇帝证明,自己无争储之心。先帝驾崩后,皇子们被赐死的赐死,发派边疆的发派边疆,封为王爷的也只不过两三个人。
而君浮昭二人,就仿佛远离尘世一般,远居北漠,丝毫不受影响,而新帝前几年也忙着守丧和朝政,如今诞辰才想起远在北漠的二人。
小说的开篇,正是从皇帝的诞辰开始的。邻国将会献上诸多贺礼,大将军离弋打完胜仗,凯旋归来,敌国派刺客暗杀帝王未果,皇帝赐婚锦王。
马车在雪地里缓缓轧出了一路不深不浅的轮印,随后又被新的雪覆盖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