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半根薯条

1、表彰大会

　　“下面有请三等奖获奖学生，高三十一班王诗蕴和高二四班王孜吟上台领奖……”副校长作为主持人在台上念到。

　　闻言，原本无精打采的学生瞬间爆炸，台下一片骚动，窃窃私语的声音愈来愈大。

　　“我去，王孜吟怎么成第三了？看来这次期中测试很难啊？连连看冠军选手直接换人了”

　　“我去，切，本来就不咋滴，说不准啊，这才是她真实实力……”有人阴阳怪气。

　　“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人柠檬精了，自己成绩咋样啊？领奖台都没上过一次吧？”又有人替王孜吟辩解。

　　身后的刘帜用胳膊肘捅了捅前面稍微矮点的男生，道:“怎么回事？你二姐怎么没考好？”

　　王若愚白了一眼他，道:“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问呗”

　　半晌，没听到刘帜的回答，王若愚回头瞅了他一眼，刘帜半天不说话憋的脸都红了。

　　完了，又是一个陷进在王孜吟石榴裙下的人。对此，王若愚已经习惯了。即使从几岁开始就一直呆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也时不时对着她的脸发呆。

　　王孜吟是我二姐，说起来没有血缘关系，二姐是领养的。碰巧，领奖的另一个人也是我姐，长姐王诗蕴，有血缘的那种。

　　如果说王诗蕴温柔像是小说里面的白月光，那么王孜吟就是朱砂痣，但是很可惜，朱砂痣并不热情奔放，相反，二姐是那种很冷淡的人，任何人似乎都不敢在她面前大吼大叫，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眼珠子都不转的看。再加上，她成绩好，天赋高，她似乎天生就被上帝所宠爱着，容貌，悟性，智商，全都点满了。

　　刘帜酝酿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眼瞅着他那张原本就不怎么白的脸蛋逐渐向着“卤蛋”方向发展，王若愚不忍心了，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关系，我二姐追求者能从这里排到法国，多你一个不多。”

　　闻言，刘帜脸更红了，一米八高的男生娇滴滴的像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似的，拽着王若愚的袖子道:“那个，其实，我想拜托你帮我……”

　　王若愚司空见惯似的伸出手，道:“情书？拿来吧你。”

　　“等下，到教室时给你”刘帜娇羞的扯着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

　　无奈，周围其实根本没人在意。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盯着台上的人看，毕竟很养眼啊。

　　学校在每次大型考试后会召开像这样的表彰大会，一般三个年级的同一名次的人在一起拍照，这次高一的第三名是同班的徐锐言。

　　说起来，二姐其实和我们一样本来都是高一的，可她硬生生跳级到高二，本来要直接去毕业班的，但是爸妈怕她到毕业班压力太大，还是稳扎稳打的跳一级。王若愚心想。

　　本次高一第三名是徐锐言，可惜他没来。

　　这也使得徐锐言很郁闷，从初中开始，始终是王孜吟压着他，好不容易到高中，人家直接跳级了，脱离了竞争对手的范围内。这次颁奖都请假没来。

　　班内的部分知情同学都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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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月亮掩映在云层中，树叶被风吹的梭梭作响。学校前门口新建了好些路灯，照的门前路口跟白天似的，亮堂堂的。不少商贩沿着油柏路摆起摊，等待学生放学。虽说学校一直严令禁止学生购买街边小吃，可是难得休息，闻着滋滋冒烟的烧烤谁又能抗拒呢。

　　学校一般从高一先放学，每个年级隔着五分钟的时差。

　　王若愚背着黑色双肩包，拎着一袋烧烤等着王孜吟。他站的位置其实很偏僻，在一个拐角处，一般除了一小部分在幸福小区租房的学生，几乎没人会闲的往这边来。

　　可是平常冷清无人的小巷子，此时却涌满了人。

　　哎，这样压力真的很大啊，王若愚心里想到。

　　不出一会，王孜吟出来了，原本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一些。王若愚感觉身上的视线停留的更多了。王孜吟倒是一副司空见惯浑然不觉的模样。

　　王孜吟瞥了一眼王若愚手上拎着满满当当的各色小吃，说:“我载你吧。”

　　“啊？”王若愚有点懵，看着王孜吟盯着手上的东西几秒，明白她的意思，道:“好啊好啊。”

　　王孜吟握着小黄车的把手，头也不回地道:“抓着我的衣角。”

　　幸亏你是我姐，要不然我怕不是要被打死了，王若愚单手握着王孜吟外套的衣角，一边这样想着。

　　等了几秒，王孜吟也没有要启动的意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校园里唯一亮起来的教学楼，高三学习压力大，为了节省时间长姐住校了，除了偶尔会请假回家调整一下，几乎见不到人。

　　“大姐姐这几天住校，我们不用等她。”王若愚小声提醒道。

　　“嗯，走吧。”王孜吟低沉地回道。扭转钥匙，开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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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车速度不算快，吹起来的晚风温柔得拂去夏日的燥热，逐渐远离人群，王若愚的心情逐渐缓和了许多。

　　右手颠了颠书包里面的东西，里面有刘帜的情书，心下没有来的烦躁，无处安放的视线逐渐凝聚在前面人白皙细腻的脖颈上，王孜吟扎起来的马尾发梢随风刷在他的脸上，握着衣角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王若愚的视线隐藏在路灯，后车灯，各色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下，晦暗不明。

　　小车脱离人流，奔向如梦小区，单车要停在楼下，往里面有个小型公园，经常有小朋友在里面荡秋千。

　　俩人就在这里吃完回去。

　　"呐，二姐，这个给你"王若愚从包里掏出刘帜的情书，心里颇不是滋味递给王孜吟。

　　"刘帜的，我的一个朋友，他……"王若愚断断续续的解释道。

　　意外的是，王孜吟并没有什么反应，没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王若愚说不下去了，他明显感觉到，王孜吟虽然没有任何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但是也没听。这个二姐总是对学习以外的东西都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晃了一会秋千，冲淡了脑子里物理带来的纠结情绪，身边的人突然没了声音，王孜吟暼了一眼弟弟，后者欲言又止的模样，直言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

　　“二姐，你为什么不喜欢刘帜啊？啊，不是，你不了解他当然不喜欢他，但是，就是，……你怎么情绪很…内敛呢？”难道就因为“寄人篱下”吗？后面一句王若愚没说出来。

　　“那，我为什么要喜欢他呢？如你所言，我因为不了解他所以不喜欢他，可就算我了解也未必会喜欢他，同样”烧烤吃完了，消化的差不多，王孜吟从秋千上站起来，面对着王若愚，继续道“他也不了解我，难道就因为脸？我无法理解，更不想浪费时间。”

　　今晚的月亮很圆，散发出来的清辉衬托王孜吟的脸更加冷清凌厉，俯视地看着王若愚压迫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