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走出缅北》芒果甘草条

4、风波起

　　萧姁最终什么也没说，她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两个孩子，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力感。她该说什么，又有什么资格说呢？萧姁她自己也不过是被困异乡的一株浮萍罢了。

　　难道要跟他们说——不，不是这样的，你们还小，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亦或是，买卖毒品是违法的，你们不能干。

　　这样的话不用说出来就觉得可笑。在这样一个穷山恶水出刁民的地方，能指望这里的人有什么正确的三观呢？况且，萧姁这辈子的目的只有回家。

　　萧姁什么都做不了。

　　和小文回到女居，萧姁向吴敏借来了化妆品给小文简单的画了一下。小文高兴极了，围着萧姁又笑又跳，好话不要钱得往外送。萧姁望着小文单纯的笑脸，心中的无力感更甚。

　　仅仅是这样的小事就让她如此欢喜，如果她看到了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又会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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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姁从女居回来，宋清谙也在。萧姁早已习惯了两人之间宛如同居室友般的相处，打了声招呼，她便坐在了床边，嗯，开始发呆。

　　缅寨里不是人人都有手机的，除了高层，普通人都是靠对讲机来通讯。宋清谙也有部手机，不过是支过时的小灵通，只能接接电话，玩玩贪吃蛇。萧姁也不敢向宋清谙借手机，被绑架的人还是要有被绑架的态度。

　　整个屋子看下来，唯一可以打发时间的，好像就只有宋清谙经常看的那本书。萧姁翻过了，很不幸，是本缅文书，萧姁并不懂缅语。

　　所以萧姁白天去女居报到，晚上回来后简直无聊透顶。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日子简直要把人逼疯。

　　萧姁发了会儿呆，干脆躺倒在床上。过了会，她又翻了个身，最后干脆直接翻来翻去，像一只咕甬的蚕。

　　萧姁的“自娱自乐”很明显影响到了宋清谙，他也看不下去书了，抬头直接发出疑问：“你怎么了？”

　　“太无聊了啊！”萧姁一把从床上坐起，抱怨道。

　　两人之间的相处愈发没有了时间的生疏戒备，萧姁现在可以很自然地向宋清谙提出自己地诉求。

　　“缅寨后面有个市集，过几天会有庙会，到时候我空闲的话，可以带你去逛逛。”宋清谙思索了一会儿。

　　“真的嘛！”萧姁从床上跳下来，确认这个消息。

　　宋清谙点了点头表示肯定，随即又补充道：“但最近柬寨的人要来谈生意，我会很忙，可能赶不上庙会。”

　　萧姁早有打算：“没关系，我认识那里，到时候我找小文和吴敏姐她们一起去。”

　　“这样也好。”

　　第二天，萧姁照例来到女居。很明显女居里一片忙碌更甚从前。小文热心告诉了萧姁缘由。原来，柬寨的人今天就到缅寨了，大伙正在忙着准备宴席招待。

　　原来如此，萧姁表示明白，顺手接过小文手里的刷子，刷洗起了螃蟹。小文见手里的活没了，干脆蹲在盆前看萧姁刷螃蟹，偶尔伸出手来戳一戳盆里螃蟹的大钳。

　　不难看出，闫庆山为了谈成这笔生意花了不少本钱，硬是在物资不丰的缅寨凑出了不少山珍海味。一道道菜肴被送到前面，萧姁她们终于可以歇一会。简单炒了几个小菜，众人开始解决自己的午饭。

　　小文玩性大，扒了几口饭就蹲门口逗弄竹笼里未来得及宰杀的鸡。萧姁看了眼小文的身影，继续低头扒饭。

　　“小妹妹，这里是国外进口的糖果哦，全都给你，你陪哥哥进屋玩一会好不好？”陌生男人的诱哄声传进了屋内。

　　众人闻声纷纷停筷出了门。萧姁上前一把拉开小文被男人抓住的手，面上全是戒备，这人不是缅寨的。

　　吴敏也上前挡在两人身前，她抚了抚耳畔发丝，妩媚勾人的调调开口道：“好哥哥，小孩子家家的哪有意思，您看我怎么样，我跟您去屋里玩会？”

　　萧姁一听急忙拉了拉吴敏，脸上满是担心。吴敏在原地没动，身子依旧是保护的姿态。

　　男人听了这话却不为所动：“可哥哥我就是喜欢小的。”

　　陌生男人叫胡章，今天跟着老大来缅寨谈生意。在前面黄汤灌多了出来找茅厕，不知怎么胡拐到这个叫“女居”的地方。本来打算掉头就走，结果看见了小文这个稚嫩的美人胚子，一双腿好像黏在了地上似的，再也迈不动步子。

　　胡章不喜欢娇艳成熟的女子，他偏爱孩童。

　　为了满足自己不可言说的癖好，胡章经常花钱去缅北当地人家买来十几岁的孩子，不拘男女。但大多只有穷到揭不开锅的人家才会卖儿贩女，因此，胡章买来的少年少女们大多都是面黄肌瘦，胡章很少遇见合心意的。

　　谁想在这里看到了小文。在女居里的姐妹们关爱下，小文被照顾得很好，她出落得十分水灵，皮肤白皙，脸蛋粉嘟嘟的，大眼睛圆溜溜的十分灵动。

　　胡章看了一眼小文就被勾住了心神，在酒精的作用下，胡章已经把小文当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顾及到这里不是柬寨，胡章还特地拿了点糖果哄哄，要是在自家地盘，哪有这份耐心？

　　胡章看着二人身后的小文，心痒难耐。他一把推开吴敏，威胁到：“老子今天还就要这个小妞陪了，你们这些娘们快给我让开，别败老子的兴！”

　　吴敏被推倒在地，挣扎着爬起来，又被胡章踹了一脚，在地上捂着心口久久不能缓好。其余姐妹们上前扶起吴敏，却再也不敢上前劝阻了。

　　萧姁丝毫不退，她也害怕得很，但是小文还这么小，她怎么能让面前的这个变态碰她？

　　胡章看着萧姁，眼里虽有惊艳，但他的目标是小文，随即不耐烦地一掌扇在了萧姁左脸。

　　萧姁生生受了男人蒲扇似的一掌，左耳一阵嗡鸣，眼前也模糊了一瞬，她能感觉到左脸正迅速肿胀起来，但萧姁紧握着小文的手腕，没有松开丝毫。

　　胡章见此更加不耐烦，举起手又是一掌。萧姁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害怕地闭上了眼。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大哥哥！”是小文。

　　萧姁睁开了眼，是宋清谙挡在了她身前，抓住了胡章的手臂。

　　“胡大哥您怎么跑这来了，我们在前面可找您好久了。”宋清谙松开了胡章的手，语气谦卑，但整个人却是一种不容置喙的保护姿态。

　　“没什么，找茅厕跑错地了。”胡章看到宋清谙，脑子登时清醒许多，终于想起了自己来缅寨的目的，有些后悔起刚才的作为。但看着白嫩可人的小文，又舍不得放弃。

　　“宋老弟，打个商量，把这个小妹妹卖给我。你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胡章变脸快得很，现在又是一副哥俩好的姿态低头跟宋清谙商量。

　　“胡大哥，不是我不肯。只是做弟弟的为哥哥您着想，我们两寨之间正在为之后的合作倾尽全力。您这时候带着这么个孩子回去，恐怕上头会觉得您根本没把我们两寨的生意放在心上，只顾寻欢作乐了，到时候只怕得不偿失啊。况且前头大家都在找你，我们先过去解决正事要紧。”宋清谙一脸殷切，好似真心为胡章考虑。

　　胡章刚才清醒了一瞬，但现在脑子还不是很清楚。他听着宋清谙的语气，只觉着宋清谙是真心为自己好，也不好意思拂人好意。当下便强按住蠢蠢欲动的心思，笑着拍上了宋清谙的肩：“好好好，都听宋老弟的，我们先回去吧。不过我说宋老弟，你力气可真大，那一把抓得我手腕是真有点疼……”

　　胡章絮絮叨叨开始胡言乱语，宋清谙趁机给萧姁使了个眼色，顺势扶着胡章往前面走去。

　　危机解除，萧姁紧绷的身体一瞬间瘫软下来。

　　萧姁转身蹲下，刚想和小文说些什么，小文先开了口：“萧姁姐姐，我懂，我知道的，我是愿意的。”

　　萧姁愣住了，下一秒斥责道：“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些什么？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不可以！”

　　小文不解：“为什么？吴敏姐姐她们不也是这么做的吗？是因为我是小孩吗？那等我长大就可以了吗？只要脱光衣服躺在床上，就可以换到我从来没有吃过的糖果，不是很划算吗？”

　　小文举起手里攥着的糖给她看，萧姁认得这个牌子，是国内很常见的好时巧克力。小文的脸上挂着很深的困惑。

　　一连串的问句，叫在场的人全都咽口无言。有个姐妹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却只吐出了个“不”，不什么呢，没了后续。

　　吴敏心口被踹了一脚本就摇摇欲坠、脸色难看。听到这话，面庞更是惨如白纸，眼泪摇摇欲坠。

　　“不，不是这样的小文！”萧姁震惊于小文的回答。愧疚、自责、无奈……复杂的情绪令萧姁眼眶通红，

　　她一把扯过那包糖果，扔得远远的，按住小文的双肩，近乎嘶吼：“不是这样的小文。不可以，每个人的身体都不可以为了换取利益而出卖！小孩子也好，大人也好，都不能出卖自己的身体……”

　　她说着说着哽咽起来：“没有人教过你礼义廉耻吗？！你不懂什么是自尊吗？！”萧姁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了小文的肩头。

　　“我不懂，萧姁姐姐。我不知道，我从前没学过。”小文伸手替萧姁抹去滑落的泪珠，“你可以教我吗？”

　　萧姁再也忍不住，趴在小文肩头大哭起来。那种无力感和自责席卷着全身，让她脑袋打结，心口抽痛，唯有大哭一场才能释放。

　　萧姁无比后悔自己之前的想法。“不去管他们”。她曾这样告诉自己，告诉自己自己迟早要离开，她帮不了任何人。但现实告诉她，她根本无法看着孩子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她做不到。

　　小文是个懂事的孩子，她轻轻地拍打着萧姁的后背，任由萧姁在她肩头哭泣。

　　渐渐哭声止住了，萧姁抽噎着，眼睛却直盯着小文，“好，我教你。”

　　萧姁哭了一场，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左脸挨了一巴掌，哭完了这才感觉到疼痛。萧姁眯着眼睛被搀扶到屋内，和同样“负伤”的吴敏齐齐躺在床上。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脸肿得像猪头，一个脸跟嘴唇白得像鬼。两个人都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等到捧着药进来的吴大姐呵止，二人才止住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