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你》抽象可能

2、前:接近

　　王纪阳和刘善山高中时候就认识，两个人作为同学的交谈少之又少。王纪阳喜动，而刘善山喜静。

　　最大的印象就是彼此长得不错，学习成绩优异。

　　毕竟王纪阳深觉两人不是一路人。

　　真正的熟悉是美好的，单指彼此熟悉这个事情。实际上也俗的不行。

　　所谓的篮球比赛。王纪阳主动参加，他刘善山是被抓阄抓上去的。

　　老师对抓阄结果很满意，校训学生理应全面发展。刘善山不是开朗的性格，但是较为温柔平和，周围的人也都很喜欢他。不过这动静确实差了点。

　　王纪阳又过于“刺头”了，两个人中和一下正好。虽说这是现实生活，而不是所谓的化学反应。但让他们多接触的心思还是产生了。

　　刘善山把这当成任务，不是责任。

　　训练得占用一定时间。王纪阳带着女朋友去的。

　　刘善山来，周围人正在打趣。

　　他鹤立鸡群，毛巾搭在颈部，没挺胸，懒懒散散的，怡然自得，又没兴致。

　　眼睛搭着，也不说话，刘善山甚至以为他要睡觉。

　　刘善山把新买的装备包往地下一放，就开始不熟练的做起准备活动。

　　身高不算高，但胜在身材比例好。细胳膊细腿的，一看也没打过球。露出的部分白的晃眼，幸亏现在阳光照不进来，要不眼睛受罪。

　　王纪阳自认为不是乐于助人的人，是指他不会很主动的去帮助别人。不求人，问题应该不太大，自己能解决。死要面子活受罪，那也是对方的问题与他无关。但只要是对方恳求了，那他能帮还是尽量帮，他没有看人吃瘪的恶趣味，那样挺傻逼的。

　　他足够漂亮，他求他的话，他的态度会更好。

　　搂着女生的手紧了紧，然后看着刘善山走向别人。

　　无可厚非，扔下这个队长去找更熟悉的人，毕竟两人一两年说过的话加一起没有超过二十句。

　　合理的说服解释后，一切变得好像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虽然本身就不应该难以接受。

　　他看着刘善山腼腆的笑，酒窝露出。队友在教他最基本的投球方式。

　　找的人，球技烂的要死，品味不行，他记住了。

　　“阳哥?”队友明显迟疑。

　　王纪阳审视着他，眼神看不出喜怒，始终笑，他不知如何是好。

　　手放下来，顺便撸了下女生的头发。

　　靠近是淡淡的奶香，以及洗衣液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王纪阳记得他每天桌子上的一大瓶牛奶，和干干净净的衣服。

　　王纪阳拍了拍队友的肩，眼抓着刘善山，“好好学。”

　　刘善山回公式化微笑。

　　“不想拖后腿。”这不是责任，而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他不是强壮的体魄，成绩是他最血脉偾张的肌肉。

　　身体不协调是很难受的，汗水滴落在新买的球衣身上，味道很怪，没过水就着急穿上。他头晕，小腹一阵阵痛，这可能跟吃的少运动少确切有关。

　　“歇会儿吧，咱。”大汗淋漓的吓人，对方还脸不红心不跳。

　　刘善山想坚持的也妥协了。

　　“兄弟，我来吧。”男生蹦蹦跶跶的走过来，带着一瓶水，和对方靠了一下肩膀。

　　刘善山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李然。

　　“我以为你不会来呢。”球放在一旁，两人放松。李然先开口。

　　“想试试。”

　　“那也挺好，体力得跟上。”

　　李然和刘善山算是比较熟，家里的生意有往来，一起吃过几顿饭。

　　“你现在，”斟酌了一下。

　　“还是不爱吃东西，但能活。”

　　李然看着他的胳膊，无言。

　　“你要是运动强度上来，不吃也得吃。”

　　刘善山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炎夏，天黑的慢，刘善山多在球馆待了，他动作滑稽，也不想让谁看见。李然懂他，告诉他早回，中途回去了。

　　球落在地上，弹起，落下，弹起。

　　脚比肩宽，放低臀部，抓球，扣球，用力拍向地面，头平着，左手到右手，右手到左手。

　　汗又坠下来，他不想发出气喘吁吁的声音，于是遏制着球被一个手臂拽走。

　　“太慢了。”王纪阳，他要准备走了，衣服已经换了下来，虽说穿着篮球衣像那么回事，但其实没打球，查岗也算不上，来回兜了几圈，女朋友腻乎了一会儿也没意思，约着去做美甲了。

　　他出来就看见他还在练。

　　“你姿势不对。”

　　“我知道，我看的视频讲解，而且我肢体也不协调。”

　　“他没教你？”王纪阳把球敲着，偏头看他。

　　刘善山挠了挠头顶，“我的问题，我不想给人家再添麻烦了。”

　　“瘦。”王纪阳开始皱眉头，没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

　　刘善山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不解。

　　他直接上前，用手环住了他的手腕。有余，小小的，纤细的，易碎的。

　　“吃饭少，体力跟不上不行。”

　　他的手是热的，膏药一样黏在手上，也不打算撕下去。

　　“咋活下来的。”

　　刘善山讨厌与人的肢体接触，尤其是跟不熟悉的人。感觉很难熬，本不亲密，还要做出必须有亲密关系才能做的动作，很奇怪。

　　他轻轻挣了一下。

　　对方已经收手。

　　内敛的，不语的，疏离的，礼貌的，唯一叛逆的是杂乱的头发。

　　王纪阳突然烦躁，“努力训练吧，多吃多锻炼。”

　　于是，尽量和李然跑步，吃完扶着马桶继续吐。

　　刘善山和李然一起，倒是很少碰到王纪阳了。

　　反复折腾，精神不振，体重也没有太多变化。好歹距离篮球比赛还有一段时间，他已经做好给别人当替补的准备了。

　　偏北方的城镇，小城镇刮风，什么时候都这样，一年两次风，一风风半年。

　　刘善山就是吹起的石子，比沙子沉重，顽固的沉重，不想和沙一样随风飘走的沉重。他是一颗顽石。

　　他的眼睛迷的睁不开，近视度数小，就平时上课戴眼镜，感觉嘴里都是沙土。

　　裹紧外套，等李然过来。

　　猛然抬头，两个人影模糊无比，靠近重合。

　　近视的人不戴眼镜听力也会下降，这是好多人的体验，因此刘善山不仅看不清，也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人在哪呢？”

　　总算来电话。

　　“我到了。”

　　“靠。”李然爆粗口。

　　“这还有二十分钟呢。”

　　“我妈给我找了个家教，我一时离不开。”

　　“该说不说，你这习惯真的好，”对面整理书本的声音透过话筒，耐心的人不皱眉。

　　“哥们还算是了解你，我刚给我们队长打电话了，人应该快到了，今天先让他陪你。”

　　也是这个时候，烟的味道传过来。

　　“哎哎，来了来了，我先挂了。”

　　声音不在真切，人越来越真切，和刚才靠近等同的靠近。

　　王纪阳掐着眼，看着他舒展又皱紧的眉头，戒备的眼光，让他想起了刚养的猫。

　　犯贱上去逗一逗。

　　他把烟按灭，低下头。刘善山借此迅速调整表情。

　　“李然有事，今天我陪你。”

　　烟的味道隔绝两个人的距离。

　　周末锻炼的人也不少，刘善山之前最多的时候连着跑过五圈，还是在没有阳光的晚上，现在阳光明晃晃的照着，跑道上的胶皮反着光，冒着味道。

　　王纪阳开始刻意放慢速度，没有并排，他在刘善山的后方，两人离得不远，他能听见几圈之后刘善山特意压抑的喘息声。

　　跑步好久不跑了，但其他的运动也没落下，他计算着跑步的圈数，眼里是刘善山脑袋上的一个旋，脑袋里想着刚才李然嘱咐的限制圈数。

　　“行了，今天七圈可以了。”

　　“吃饭了吗？”

　　刘善山扶腿摇头。

　　“跟我吃东西去。”王纪阳这次和他一起，“我给李然发消息了。”

　　刘善山这次手抬起，来回摆着。

　　“怎么？不叫他？”

　　“不是……”

　　王纪阳俯下身听他说话，“嗯？”

　　“我的意思是我不去你们两个去。”

　　王纪阳阴影打在他身上，遮蔽阳光。

　　他看着王纪阳笑着，“我不习惯吃晚饭。”

　　王纪阳交际花属性遭到了攻击，怎么他上赶着都不行呢。偏偏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摆在那让人难受。

　　他想组织一下语言，语音通话声音响起，是刘善山的。

　　“你俩人呢，今天就是大概了解一下情况，我连饭店都订好了，正好一起，三个人，你别不来哈，我都点了不少东西了。”

　　想回绝的话到底是被硬堵了回去。

　　是学校旁边的一家小店，在外面支着摊子，他们住宿不经常回家，这家店也是怎么吃都吃不腻，一些小吃东西。

　　周末一些走读生回家后，人少了不少，平时基本上想吃就得放学骑着自行车往这边赶。

　　“这就是你说的饭店？”

　　李然嘻嘻哈哈，在队里属他和王纪阳走的近。

　　“饭店，有饭的地就是，娇毛这么多，你请客。”

　　王纪阳挑了挑眉，没否认。

　　油炸垃圾食品普遍受高中生欢迎，长时间吃可能带来身体不健康，但短时间的心理快感肯定是足够的。老板也热情的很，经常出一些活动。

　　“点啥？”

　　刘善山眼神飘忽不定，他居然感受到恐惧，在老板的盘问与王纪阳的注视当中。

　　“我朋友胃不好，就来个清汤面就行。”李然撸着串却也时时注意着。

　　“小份的，加个蛋。”

　　刘善山这下露出酒窝。

　　“大份的冷面，大份的烤冷面，加鸡排辣条和肠还有蟹棒，醋多放，糖也多点，啥都放。”

　　王纪阳说了一串。

　　老板笑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了，就这老样。”

　　“行得了，马上哈，你们先吃着。”

　　老板风风火火的到了后厨，发出了香味，制作美食中的香气。

　　王纪阳天生对气味敏感，就像因为气味对刘善山有好感一样。

　　滋滋的声音，油和蛋，油的香气，打火的味道掺杂在一起，奇妙的感觉，他永远热爱食物。

　　清汤面先上来，于是王纪阳开始看着刘善山吃饭。

　　一次挑起两三根，两三根嚼着数不清的次数，他突然想去数那些无意义的数字，他经常这样，喜欢数一些东西，但这么离谱一点的还是头一次。

　　刘善山嚼的很用力，可爱的酒窝有时候会漏出来，他想用手去戳一戳。

　　他发觉视线，更加慌张，咬到两腮的软肉。

　　思绪被上菜的声音打断。

　　王纪阳马上拉回注意力，却发现刘善山早已再吃下一口了。明明只过了几秒，他暗自懊恼，美食吸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