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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白秀秀 怎么突然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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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轻尘追了几步,她一个失去武功的人,两条腿又怎么追得上四条腿,只能徒劳得看着嘉华远去,冬日的冷气刺的胸口疼。
万嘉华一个明显不会武功的小姑娘,显然也没什么江湖经验,独身一人要去哪里?
更令人忧心的是素素,那一块血迹让人发慌,她是受伤了,还是死了?
柳轻尘觉得不能白白在这里等,她想要追上去,却突然想起怀里的秀秀,这一会儿变故突来,秀秀居然动也不动,惊慌之下她几乎都忘了怀里还抱着个人。
此时才突然感觉到怀里沉甸甸的分量,低头一看,只见秀秀闭着眼睛小脸烧的通红,柳轻尘伸手一摸额头,烫的火烧一般。
连门都来不见关,柳轻尘抱着秀秀赶去医馆,平时短短的路竟走出一身汗。
医馆的老大夫见秀秀这个模样,说她是惊惧之下高热不退,得施针才行。
“那你赶紧施针啊!”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急什么?”老大夫不理柳轻尘,慢悠悠地洗了手,又给银针仔细消过毒,才在秀秀手腕刺了两针。
“这就好了?”
“好了,过一会儿就醒了,你在这儿等她醒来吧。”老大夫捻着胡子走了。
秀秀果然很快就醒了,只是醒了也不说话,只是呜呜咽咽地哭,时而叫几声妈妈。
柳轻尘听她哭的可怜,自己也觉得心酸,待在医馆也无济于事,只好抱着她回家了。
秀秀一声不吭,把头埋在柳轻尘脖子,眼泪顺着脖子流入衣襟,又慢慢变得冰冷。
回去的时候,店里聚集了几个来打酒的人,柳轻尘不在,她们就坐在那里嗑瓜子聊天,见柳轻尘抱着个孩子进来都很稀奇。
柳轻尘这人一看就冷冷淡淡的,虽然平时不温不火,也没见对谁发脾气,但是那种下意识不想与人深交的感觉,传达的很到位,因此除了月牙这个所谓的疯子,还真没谁往前凑。
但是这时候突然抱着个孩子进来了,那种冷漠出尘的感觉突然就淡了几分,秀秀又穿的玉雪可爱,毛茸茸的格外喜人,好奇心强的已经上前来看小孩到底何种模样。
秀秀抱着柳轻尘的脖子,死不抬头。
柳轻尘替她拦住了热情的阿姨们,“她生病了,需要休息。”
说着抱歉对大家一笑,“麻烦再稍微等我一会儿。”
大家都表示理解:“去吧,我们不急,孩子重要。”
柳轻尘把秀秀放在自己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柔声道:“睡一会儿好不好。”
秀秀有点蔫,柳轻尘回忆着别人带小孩的模样,轻轻拍着被子,过了一会儿秀秀慢慢闭上了眼睛,柳轻尘轻手轻脚准备出去,突然被拉住了袖子。
一回头,只见秀秀一双大眼睛望着她,两只眼睛水汪汪,都肿了,她也不说话,就那么望着,柳轻尘无法,只好跟她商量,“我必须要出去一下,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似乎是想起外面热情的阿姨,她拉住被子盖住脸,只有一双眼睛漏在外面,用力地摇头。
这就是一个人的不便了,柳轻尘真的需要解决外面的酒客,不做生意也要关门,但是秀秀可怜巴巴地一望,她真的不忍心就把她一个人留下来。
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很安全,很舒服,但这是柳轻尘的家,不是秀秀的。
秀秀需要妈妈,需要姑姑,需要熟悉一切,但是柳轻尘无能为力。
柳轻尘四处一看,取下一顶斗笠,是她的,她使了个巧劲,转着斗笠对秀秀说:“你带着这个好不好,保证不会有人看到你。”
也许是斗笠打动了她,也许是柳轻尘转斗笠的样子打动了她,秀秀轻轻点了点头,爬起来主动戴上了斗笠,斗笠很大,盖住了她的脸。
柳轻尘替她调整了下斗笠,去抱她,她摇摇头,表示要自己走。
柳轻尘把带着斗笠的秀秀放在柜桌后的火炉边,对还在等待的酒客道歉,“真的很不好意思,今天的酒钱就算了,我再送一壶新酿的醉春风给大家赔罪。”
大家都是熟人了,都说哪好意思占你便宜呢,酒钱还是要给的。
柳轻尘推辞没收,她们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嗨,都是街坊领居的,这多不好意思。不过柳老板这手艺真是,几天不喝就想的不行,这醉春风,一定也不差,我们可得好好尝尝。”
柳轻尘送走客人,关闭了店门,回头看见秀秀依旧戴着大斗笠坐在那里,她走到秀秀对面坐下。
“现在没人了,我们来敷下眼睛好不好?”
秀秀摘下斗笠,把它放平在膝盖,看着斗笠不吭声。
柳轻尘替她敷眼睛,一边努力回忆自己这个年纪在想什么,想不出来。
沉默了半晌,最终道:“秀秀,我叫柳轻尘,是你妈妈的朋友,你要是愿意,可以叫我一声柳姨,也可以叫我名字,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拿下帕子,秀秀仍旧闭着眼睛,好半晌,她才说了一句:“我叫白秀秀。”
柳轻尘总算舒了一口气,还能交流,情况不算坏。
她再接再厉,“你现在生病了,需要尽快养好身体,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得听我的,然后我们去找你妈妈和姑姑,好吗?”
秀秀听到妈妈和姑姑,总算有反应了,认真看着柳轻尘点头。
“那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虽然不抱希望,柳轻尘还是想,说不定秀秀知道些什么呢。
秀秀果然知道一点东西,但不多,“好多人,都穿着黑衣服,妈妈受伤了……”说道这里她又眼泪汪汪的,“姑姑也不见了。”
柳轻尘连忙安抚她,“没事啊,我们会找到她们的。”
“嗯。”
秀秀用力点头。
夜深更漏长,柳轻尘直挺挺躺在床上,听着秀秀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好多年没有与人一起睡过了,听着旁边的呼吸越听越精神,而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越发睡不着。
“嘉华让自己照顾秀秀,可是这个照顾是多久?素素受伤了,嘉华又完全不懂武功,难道她要单枪匹马去报仇吗。万一她们不能活着回来……万一,她照顾一个小姑娘也不是不可以,但自己的身体,她知道自己也没多少活头了,到时候一个才五岁的小孩要怎么活下去。”
剩下的日子,必须帮秀秀找到妈妈和姑姑,若是她们出了意外,也得把孩子托付给可靠的人。
她最终下定决心。
就这么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