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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魂穿阴暗世子爷   浴桶中 ...

  •   浴桶中的少年猛地睁开眼,喘着粗气,惊起了水中轻轻涟漪,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安枝易不可置信的感受着浴桶内流淌着的热水。

      袅袅的蒸汽升腾而起,而枝易已经如重获新生般满含热泪,此时看着再寻常不过的万物景象,却觉得珍贵异常。
      天道系统没骗他,他又拥有了一次活着的机会。

      枝易新奇的打量着四周,心里复杂的感觉大半源自于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此刻只觉得没有什么是比活着更好的事了。

      “系统!系统你在吗?”枝易在心里询问道。

      一秒,两秒,枝易没有等到答复,心漏了一拍。

      [我在]那道熟悉的冰冷男音忽然响起,枝易沉沉的眼里聚集两道火星,激动的在心里道了声谢。

      失去意识后,他一丝一毫痛觉都不曾感受到,这一切定是和失去意识前,系统开启的屏蔽痛觉有关。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一阵流转悠长的琴声,顺着琴声向外看去。

      却只看到明月挂在窗前,夜幕美的如画一般,透过雕花的小窗,他看见花树掩映着院子的檐壁,纹理如此清晰。

      他抬起手观察着,这双手白嫩修长,手的主人约莫十八九岁应该是个养尊处优的少年。

      浴桶对着的方向有一处铜镜静静立在梳妆台上,枝易看着铜镜内的自己所在的这具身体的面容。

      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浓密睫毛下一双灵动的杏眼和温顺柔和的眉,整个面部显得异常柔和,温润如玉。

      枝易缓缓把手抬起,轻轻抚上脸庞,看着镜子上与自己同步的动作,他更加深刻的明白了现在自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镜中如同跨越时空一般,有一种与原来身体的主人漆黑双眸对视的错觉。
      枝易心里一种奇异的感觉
      霎那间,汹涌的记忆自灵魂深处中涌现出来,如同浩瀚江海要填满一座枯井,像是已经压抑了许久。原主记得,或是模糊了的,此刻都重现在枝易的脑海。

      不得不说狗血的命运总降临在他身上,他魂穿成了一个性格乖戾嚣张跋扈,表面上却是一个温和公子,一个背地里欺压表弟和姨母的伪君子……
      枝易被记忆冲刷后缓过神的片刻。
      坐在院中的女子仍在落雪的夜,抵着寒风抚琴,一曲罢了,葱葱玉手指尖已冻的通红,却丝毫不在意,抚平了琴弦停了琴音,站起身清澈的开口道:“世子醒了,感觉如何?”

      循着声音愣愣的抬起头,窗边走来一位紫衣女子,样貌秀雅出尘,飘起的衣袂似萦绕着轻灵的月光,背后铺了满院的薄雪,只觉得是世间语言描不出的美。

      月色,雪色…容颜绝色。

      伶俜感受少年眼中清澈单纯的惊艳,似与落水之前的暗里阴鸷大有不同。

      女子还在院中吹着寒风,而自己在热着水的浴桶内。枝易汗颜的在记忆中搜寻此人。

      是一位善用医毒的江湖女子,名为伶俜,从不轻易出手,侯府于他有恩,那想必自己泡着浴桶内的褐色药液,也是伶俜配制的。

      刚才那段琴音,中透着淡淡的悲凉,一弦一调谱写的情绪,好似在枝易眼前展现了一个江湖。

      枝易带着谢意道:“多谢,我已无碍。”

      “那世子可以走了,你落水后心脉微弱,侯爷已将你在我院里放了七个时辰,世子回去路上路过侯爷院中,记得与侯爷道声平安罢。”伶俜说罢,转身背对着窗。

      见她回避,枝易缓缓动了动,药效已经全部被吸收,来不及感叹伶俜的医术高超,利落的出水擦身,换上浴桶旁的青色锦袍。

      枝易感到浑身轻盈,不禁为伶俜的药效感叹神奇,出了门任寒风拍在身上,也不觉得有多刺骨。

      临到门口,枝易听见伶俜的呼唤,他回过头看,伶俜站在院中,细雪已布满衣衫。

      他听见伶俜无情绪波动的声音:“朝堂势力错综复杂,现在太子是最有希望荣登宝座的人,侯府是坚定的太子党,侯爷希望你在朝堂风波中保全自身,太子要做什么,绝不要任由他做,否则惹火上身,这把火蔓延到侯府,将是一场灾难”

      枝易漆黑的长睫颤了颤,面对这个“救命恩人”道了句“多谢,你说的,我会铭记于心。”

      枝易晓得,这番话如果枝易不说,宠子如命的安侯爷一定不会亲口对他说,正是因为溺爱,导致了世子的悲剧。

      枝易已经完全继承了世子的记忆,但他不像世子一般,世子做过的事,在他心里会对侯爷,庶弟酿成一种愧疚,他会对世子曾经不屑在意的人产生亲情,友情。

      枝易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却落在了世子造成的这样尴尬的境地中,捡了人家一具身体,就要收拾一堆属于人家的烂摊子。

      枝易按照记忆,走向了安侯爷的院子

      刚到半月一般的门洞,守在屋外的小厮见到自己世子穿着单薄的衣衫走在雪中,吓得胆颤了颤,连忙向亮着灯的屋内吼了一声“侯爷!!少爷从伶俜姑娘院里回来了!”

      小厮说罢,连忙捡着旁边一把纸伞,三步两爬的跑了过来。

      枝易看着迎面跑来的小厮,过分着急的模样,下台阶时还险些滑了一下,蹙着秀眉:“慢点,不要跑。”

      小厮受宠若惊的“哎”了一声,狗腿子的撑起伞,从前世子只会嫌他跑的慢,从来不会关心他们这些下人。

      正在这时,那发着光的大屋内,发出了跌跌撞撞的声音,里面的人似乎还摔了一跤。

      门被葛的推开,一张令枝易十分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安侯爷披着的外袍下是白色的里衣,见到儿子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眼前,苍老的眉颤抖着,老泪盈眶道:“儿啊!更寒露重,快进屋快进屋。”

      枝易感受到从没感受过的汹涌的父爱重重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时却在院左见一道身影跪在寒风中,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待看清后心脏如遭雷击一般!是那个记忆中的表弟安守希,此时天色比他从伶俜院里出来的时候还要更黑上几分,枝易看见他的嘴唇苍白失了血色无意识的颤抖,跪在一片冰天雪地中,已经没有力气抬起脖颈,任由他如木偶一般垂着,闭眼承受风寒铺天盖地袭击。

      安侯爷见枝易不进屋,顺着他的方向看到了跪着的安守希,眉目凌冽的冷哼了一声:“这个孽子!明知你身弱,太子邀你冰面嬉戏却未能拦下你,落下如此祸患,儿啊,你可知为父看到你从水里被捞出来时昏迷不醒,那惨白的脸,硬生生让为父体会到了一把心如刀割啊!他害了你成戌叔父还不够,还要害你,让他跪着!你昏迷不醒了七个多时辰,便让他跪上十四个时辰!”

      安侯爷仿佛魔怔了一般,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安守希头上。

      这番话将枝易推到对弱肉强食认知的极限,枝易明白,如果那个被上天眷顾的人不是自己,那他可能死在那个被入室抢劫的夜晚,绝望的等待灵魂消散,而不是现在被安侯爷无理由的偏心着。

      枝易眉头紧拧,在他这个正常人眼里,安守希的身体要比他的单薄不少,若说他体弱,那安守希此时的样子便是可以用“油尽灯枯”来形容了。

      枝易眉心一跳,挥去了为他挡着风雪的纸伞,不顾身后安侯爷的阻拦,径直向安守希走来。

      安守希身上一件单薄的白衣,沾在雪地上分不清轮廓,似乎要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腰间绑着唯一一块符合身份的玉佩,半绾着的长发披在肩头已经冻的僵硬,连眉毛上也挂着浓浓的雪霜。

      安守希身体里最后一口热气也被呼出体内,感觉到有人靠近,费力的睁开漠然的双眸,半垂着眼看向枝易的靴,等待他要说什么冷言冷语。

      枝易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臂,这一触碰让他心惊,竟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已经碰触不到温度。

      一种厌恶的情绪充斥在安守希脑海里,这人又在搞什么花样,难道是他这样跪着仍不满意?

      却听见枝易直言正色说道:“你莫跪了,跟我进屋”

      安守希听闻此言,缓缓抬起头露出诧异的眼神,以为是安侯爷的意思,先是寻找安侯爷的身影,却看见不远处站在门口安侯爷对上自己的眼神是那么深恶痛绝,失望极了,又垂下了头,在心里自嘲了一下。

      还以为是叔父终于心疼了一下他这条卑如草芥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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