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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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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博果儿与宛儿再相爱,终究是抵不过皇命,福临终是接她入了宫,进宫一月,福临将她护在手心,万千的宠爱。”
“我恨,我恨宛儿,更恨福临对她的宠爱,我不甘心,为何她轻易的得到了一切,我却什么都得不到。”
“她和她娘一样,都是贱人。”乌云珠狠狠的说道,指甲嵌入了皮肉中,似乎还不解恨。
原来竟有这般的纠葛,乌云珠的恨,宛儿的愧疚,顺治的宠爱,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发生,可是,“就算额娘做的不对,她也是你的妹妹。”
“妹妹……哼,我从没有这样的妹妹。”乌云珠冷哼,袖子从桌边划过。
“她若是记得我是她的姐姐,又怎么会夺去了我的一切,我恨她,我恨她……”乌云珠的心情异常的激动,双颊绯红,一只手还在不停的颤抖着,我能见到殷红的血液正缓缓从她的手心滑下。
我见她如此,便不想再激她,
“那静妃又是怎么回事?”
她微微抚平了情绪,继续说道:“静妃,她不过是让我利用了,要扳倒宛儿,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宫中妃嫔的嫉妒之心。”
“可是没想到最后她却和福临说,无论我做错了什么都要原谅与我,哼,她以为这样就可以磨灭我心中的恨意,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乌云珠冷哼,眼神中的狠意,不言而喻。
“虽然福临他并不爱我,会娶我也单单只是因为宛儿死时的诺言。”
“但是,我却一点也不担心,只要我能呆在他的身边,日日陪伴他,终有一日,他一定会忘记宛儿,可是,我没有成功,他给了我无比的荣宠,却连一个怜惜的眼神都不会给我。”
不可能,我记得,顺治对乌云珠充满的关爱的眼神,怎么可能这样……
“你可知道为何?”“因为,在他心中早已知道,我便是那个伤害宛儿的人,他如此聪明,只稍一个银碗便可以查出我是真凶,若不是宛儿,他怕是要将我大卸八块了,这足已证明,无论我多么的努力,都不能取代宛儿,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在他的身边默默的帮助他,哪怕他对我冷淡如常。”
“在众人的面前,他与我如胶似漆,浓情蜜语,可是谁又能知道,我心中的苦。”
忽而,她大笑,却笑的悲冽,我从她的眼中可以看出一丝的孤独。死死的盯着我,一步步朝我靠近。
“你可以觉着我很冷血,但是,这一切都是他们逼我的,我只不过是爱上他而已,他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这么做,只不过让她可以注意我,能看看我,哪怕是一眼,足已,可是,哪怕我对他再好,他却仍是爱着宛儿。”她的指尖很冷,从我的脸上划过,“宛儿,宛儿,你为何总要和我抢呢!”她的眼睛直视着我,我心中也已料到,她怕是将我看做是宛儿,那样仇恨的眼睛,令人抓狂的表情。我不动,心中自然知道她不会伤害我,她只是想发泄自己的愤怒,以及那些年所堆积的痛苦。
她究竟是个可怜的女子。
许是沉静了许久,乌云珠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神色,以前那样的失容到现在的平静,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看来,乌云珠的确功力不错,能这么快就收回那样激动的神色,但是我却在她的眉间看出了一丝丝的端倪。
“奴婢不懂为何娘娘我对我说这话?”看着她眼神转变的极快,心中暗暗觉得不妙,却不敢轻举妄动。
她挑挑眉,眼中流露出些许的赞许,笑道,“看来,你并不笨,此次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定是下了决定的。”
面对乌云珠,我已能猜到一半,“不知娘娘是想将奴婢毒死,还是三尺白绫。”一般电视中这些场景不乏会发生,我早已做好足够的准备,等待最后的判决。
乌云珠干笑两声,“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死,我还没笨到这个地步,若你死了,那么福临最怀疑的一个人便是我。”
“那娘娘想怎样?”见她如此深意的笑容,我的后背一僵,立刻升起一股寒意。
她看了我一眼,便也不拐弯抹角。
“事已至此,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出宫,让到一个原理紫禁城的地方,从此与福临与皇宫不再想干。”她细细的研磨着我面上的表情,“一切都不用担心,我早已为你准备好一切。“
看着她的面容,“看来娘娘已经决定了,即便紫凝说不去,也容不得我。”
“看来我并不用多说。”她的眼至始至终都透露出一股寒气,我叹道:“紫凝可还有几日?”
“一个月内,只要你食下梨酪丸,不出五日便有伤寒的症状,只要继续服用,便可以以假死,没有人会怀疑。”
“好,一言为定。”我没有半点的犹豫,接过了乌云珠手中的瓶子,青墨色的瓶子,有些沉。
“记住此药每日酉时服用,切不可落下一日,否则药效就会落下一分,到时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做的一切都会是无用功。”乌云珠皎洁的目光中隐隐有些东西跳动,慢慢嘱咐与我,异常的小心。
“奴婢记住了。”我收好瓶子,放入袖中。
看着她的背影,不觉有些戚戚然,那些看上去令万人羡慕的东西,在那身华贵的外袍下,也掩饰不了一颗孤独与寂寞的心。
“其实娘娘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紫凝自当安守本分,绝不会惹出什么乱子,你也该知道,我恨他,是他杀了博果尔,恨都来不及,又怎会......”
乌云珠的眼中跳过一丝的诧异,很快便收敛好情绪,只是低低的轻声道,“原来,你是这么觉着的。”
她说的并不太清楚,我也没有在意,低首,“娘娘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奴婢就该告退了。”
她面容倦倦的抬起了头,望着天外,已然夕阳落下。
“记住,这些事情切不可告诉别人,否则,不仅是害了你自己,更是害了你的……好姐妹,我想你心中自然有惦念的。”
我淡笑,她握住了唯一的筹码与我谈判,我无权拒绝,可对于现在来说,已经无所谓了,“紫凝心中自然会惦念着。”说罢,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她很安心的对我点了点头,直到我快跨出门槛的时候,她淡淡的开口,“宛儿与博果尔之间有一个秘密。”
从承乾宫中出来,回到红苑也有一会儿,已到酉时,我从袖中拿出那瓶梨酪丸,幽兰的瓶子,里面是一颗红色的药丸,这应该就是乌云珠所说的梨酪丸,看了几眼之后,又在手中掂量了几下。
忽然,我却犹豫了,自己是否真的该吃下这颗药丸,若正如乌云珠所说的那样,我又是否该真的相信她。
一个月的期限,这正不是我所期盼的吗?
可是我的心头却隐隐的觉得不安,自从乌云珠对我说了那番话之后,还有她走时那抹诡异的目光。
既然前与后都不是,那何不赌赌看,生死由命。
我将那梨酪丸放在手心,那熠熠生辉的红光,一口吞入,我以为它会有苦味,但是入口之后,却是甜的,像是某种植物,又像是水果的,并不难吃。
吞下梨酪丸后身体并没有不适,我稍稍安了安心。
夜里辗转无眠,我猛然想起那日老者的一句话。
“一切都要你自己领悟,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博果儿就是你心中唯一的郁结,很快,这个结就会打开。”
郁结,它的郁结究竟在哪儿?
我想不明白,却又不敢猜测。任由月光喷泻在我的面容之上。
这样的夜晚,不多了,只需一个月。
到时候我便能回到现代,回到那些属于我的生活。
我应该高兴的吧,这是现在却扯不出一个笑容,总是恍然间的想起那个面容。
我不知道着深宫中究竟深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总觉得自己被埋在土堆里面,眼前太多的障碍,使我不能看清些什么?
什么时候才能拨开云雾见天明?
我叹自己想的太多,随后,卧榻,安睡。
顺治十七年,冬日,安亲王岳乐纳了一个侧福晋,是个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