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噩梦 ...
-
我看得出静妃眼底的那丝后悔与歉疚,现在的她只能用以前的事物来麻痹自己。
“紫凝…..”我低头,听她细述。
“皇上,现在可还好?”她问道。“自从宛儿死后,我便在没有看见过他的笑容。”
“皇上,他……很好,娶了贤妃乌云珠后对她极其的宠爱。”
仿佛是注定的事情,静妃并没有多大的表情,“乌云珠,宛如……宛儿的姐姐。”
又沉默了,风吹过窗户,发出‘咯吱’的声音。可能是受了风,静妃忽然极其的呛咳,脸上憋的通红,却是病态的红晕。
静妃捂住嘴,连连的喘了几声。
我轻拍着她的背,差不多一会儿,静妃停止了咳嗽,恢复了常态,但是脸上那抹病态的红却抹不掉。
“紫凝……我累了。”静妃的手抚着我,轻声道。
我将她扶起,瘦弱的身子轻盈的一握,将她扶到床边,她轻喘气,覆在床边,并不想动。
我走到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她,静妃喝下后,明显好了许多。
“紫凝……帮我把静莲叫进来可好?”
我点头,推开房门,静莲正在厨房熬药,见我来了,走进,倒了一碗药。随着我进了屋内。静妃半躺在床上,闭着双目,静莲上前端上一碗药。“娘娘趁热喝点吧。”
静妃闭着的眼睛睁了睁,淡道:“先放下吧。”
“你过来。”
静莲将手中的碗放下,看着静妃,盈盈走到床边。“娘娘可有什么事?”
“静莲跟我几年了?”
“回娘娘静莲跟着娘娘已有五年,自娘娘进宫之时,静莲已跟着娘娘了。”
静妃略有所思,眼神迷离,“五年,时间很长了。”
“奴婢还记得,那时候娘娘总是喜欢跟奴婢磕唠科尔沁的事情,娘娘说,那里有广阔的草原有一望无际的蓝天。”静莲的脸上仿佛跟着静妃一样的神情。迷茫而又向往。
静妃道:“五年前,你很怕我,甚至在我面前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的时候,还扇了自己几巴掌,五个指印印在你的脸上。”
“娘娘……娘娘,娘娘对静莲的好,静莲永生难忘。”静莲颤动着睫毛,眼中泪光突显。
“静莲……”静妃垂下双目,满目的疼惜,“那时候的我住在坤宁宫,是一国之母,可惜,如今却只是一个废妃,住在这个荒芜的院子中,却要拉着你一起吃苦。”
静莲笑,“静莲不怕苦,能跟在娘娘的面前已是静莲莫大的荣幸,宫中的人皆知娘娘是一个妒妇,可是娘娘心中的期盼和等待静莲都明白。”
静妃仰面,难耐的苦楚从脸上滑下。
“娘娘,是静莲没用,静莲不能让娘娘开心,自从娘娘搬来这院中的时候,便从未开心过,静莲知道,其实娘娘的心中已心死。”
“娘娘听静莲的劝,五年前,娘娘以身为科尔沁人为荣,如今,更是不可输了士气,一时的失宠不代表永远,所以娘娘要坚持下去。”
静妃躺在床上,眼中像是看破的释然,“静莲,我累了。”
“这一生,从爱上福临开始,我便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不管她人的劝阻,一门心思的爱着我所深爱的人,可是最后却是如此,我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我不该爱的人,而这个人始终不可能属于我。”
“所以,到如今,我不能说什么,倒不如放手。”
“我唯一的心愿,便是能再见到福临,祈求他的原谅,,这一生足矣。”
房内安静的只剩下静莲走动的声音,静莲端起桌上的药,递到静妃的面前。
“娘娘,这是止吐的药,这几日,娘娘几乎将吃下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身子会吃不消。”
静妃扬口,喝下一口。
静莲很是安慰,“静莲已经做好吃的,等娘娘将这药喝下后,静莲就给你端来。”
我叹息,从院子出来后,我的心情竟一落千丈。
或许我从未想过,在这后宫当中的尔虞我诈,有人欢喜,有人落泪,不过是在一念之间。
正巧离开静妃住所的时候,在院子后,我竟看见了乌云珠,她没瞧见我,见她脸上隐隐的有些怒意,我纲要走开,没想到,对面竟传来哭泣的声音。
“娘娘求你原谅奴婢吧。”一个十八妙龄的宫女,梨花带雨的跪在乌云珠的面前。
乌云珠瞧也没瞧她一眼。
那宫女继续说,“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拿娘娘的簪子,是奴婢该死,奴婢请娘娘放过奴婢吧。”
那宫女越说越尖锐,不停的磕着头,乌云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边上的人将那宫女脱下,那宫女更是梨花带雨,脸上因哭泣而有些扭曲。
乌云珠对她脸上的后悔与忏悔不顾一置,静静的道:“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错?”
那宫女忙趁人错误,“奴婢不该偷戴娘娘的碧玉簪。”
乌云珠却摇了摇头,眼神冷冽,仿佛是在守卫着自己心爱的东西,“是你不该碰到这个簪子。”说完,边上的太监拉着那宫女走下。
乌云珠的手中捻弄着手中碧玉簪子,冷冷的道:“剁下她的双手。”
“你不要怪我,只是要怪就怪你动了这个簪子。”
宫女凄惨的声音却没有让乌云珠动容半分,脸上的阴狠是我从未见过的,我竟猜不到究竟是怎样的簪子,能让乌云珠气的要砍下她的双手。
一个簪子换上一双手。
乌云珠终究是见到了我,不过她不知道我看到了那才的那一幕,这次是没有假装的好意,她冷冷的盯着我,如同刚才那个偷戴了簪子的宫女。
“紫凝见过贤妃娘娘。”
她盯着我看了许久,轻轻走到我的面前,轻蔑道:“我永远都不可能赢我,就算博果儿他爱的是你,就算福临,他也爱上了你。“
我不懂,我完全读不懂她眼中的意思?
见我如此,她却在轻笑,“原来……你什么也不知道。”
她掉头而去,不露半点的欣喜。
我始终猜不透她的那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如今的乌云珠早已不是我前段日子所见到的,她眼中的阴狠和城府,竟和顺治差不多。
或许,我一直小看了她,不过就算她对我敌意深刻,我也不会在于她争。
回到红苑里,灯光之下的玛瑙奕奕生光。
我的心头一直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仿佛要发生什么事情,但又不敢猜测。
自从乌云珠跟我说了那句话,自从顺治的性子改了之后,或许在岳乐胜负重伤回来之后,抑或者是在更早更早的时候。
我心烦意乱,不过这些早已不是我的困扰,现在只要找到那个老人只要解开了血玉的故事,我便能回到现代。
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一场噩梦。
月如华霜,静静的月色喷泻在树下,朦胧的感觉,立刻显得美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