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赋》茹莫

69、喜讯

　　“皇上。”我尝试的唤了他一声，顺治似是愣过神来，轻握的手松了松，眼神黯然下来。
　　我立感不对，便要下床，却没料到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还以为他是怒了，立刻解释道：“皇上，奴婢昨夜不小心喝醉了酒……所以……”
　　他用食指抵住我的唇，微微的一皱眉，“不用说，朕知道。”
　　我迷茫的看着他，他眉间却又一丝抹不去的哀愁，轻轻的叹息，“你可有一点爱过朕？”
　　我愣了，此时的他，已不是从前那个冷酷的顺治，那一瞬间袭来的柔情让我有些不适应。我错愕，一时竟无法接受。
　　“若朕改，你还会不会留在朕的身边。”几乎是央求，没曾想，顺治竟还能跟我这么说话，我奇怪的盯着他，莫非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还是今日的顺治已经变了？
　　顺治见我打量着他，半点没有回答的意思，拉下脸来，“回答朕。”不容许任何人抵抗，这才是真正的顺治。
　　我暗暗的轻呼，却怎么也回答不出。
　　爱吗？有一点爱吗？我轻笑，爱的越深便伤的越深，你说我有没有爱过你？
　　我倔强的扬起头，嬉笑，“皇上怕是说笑了，这宫里的女子哪一个不爱皇上呢？更何况，紫凝又有什么资格让皇上改变自己的脾性，皇上永远是皇上。”
　　他的额头突出几根青筋，猛然抓紧我的手腕，“你难道都要这么跟朕说话。”
　　“奴婢说的实话……”既然已经决定离开，那便犟到底。
　　他怒不可揭，一双眸子就如同火烧一般，似是想将我烧的体无完肤，顺治仰身下来，一把掠住了我的唇，狠狠的吻了上来。
　　“朕不会让你离开朕的。”他犹如咒语一般轻念耳边。
　　我挣扎了许久，顺治满意的才肯放开我，眷恋的语气，一只手磨砂着我的唇边，“以后就留在朕的身边，朕会给你宠爱，给你荣华富贵，只要是你想要，朕一切都会给你。”
　　我讪笑，“紫凝不敢当，皇上的宠爱紫凝想是高攀不起。”
　　说实话，顺治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可是想起以前心痛的日子，这个火坑，我纵是不敢再跳。
　　“难道你真的爱他？”他紧促黑眉，质疑的口气。
　　我停语片刻，整了整心情，“皇上，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紫凝就先告退了。”我已无法在面对这个质问。
　　顺治倒是看出了什么不妥，自然不肯放我走，“若岳乐还活着，你会不会回到朕的身边？”
　　我深深的看着他，我当然是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这么说，“岳乐他还活着？”
　　“朕已经将他接回，不过身负重伤，如今在王府中养伤。”
　　既然岳乐还没有死，那么冬晴……我眼中一瞬间变亮了，但是顺治既然说了这样的话，他也早是有预谋的，而这个预谋就是不要让我离开宫里。
　　我苦笑，如今，我又怎么能自私的离宫，我又怎么能人心伤了冬晴的心。
　　最后顺治放开了我，眼中闪烁不定，“这次朕不会逼你，从此以后朕都不会逼你，朕会让你自己回到朕的身边。”
　　不可否认，顺治确实改变了许多，但我的心中却满是担心，对岳乐，亦是对冬晴的。
　　有太监进来，吩咐顺治是该到上早朝的时间。
　　顺治整理了衣衫，我立在那里，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好好歇息。”
　　我一步一步的看着他离去，早朝还没完，我就已经出了乾清宫。
　　储秀宫中弥漫着一股药味，像是积蓄已久。
　　许久没来，看上去冷情了些，我一走入，便见到云佳的手上捧着一碗药，见我来了，眼中满是欣喜。
　　“姑姑，你怎来了？”云佳挂着笑容，走进我。
　　我问，“许嫔娘娘现在怎么样了？”云佳落下笑容，摇了摇头，“娘娘已经三天未曾进食，药也是放着不喝。”
　　青岛云佳的叹息，我也叹了一声，捧过她手中的药，“云佳先去歇息吧，姑姑帮你捧进去。”
　　云佳乖巧的点了点头，知道我有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当我走进内殿之时，云佳叫住了我说，“姑姑，云佳时常在殿外听到许嫔娘娘在房中哭泣。”
　　我点了点头，转身而入。
　　冬晴就趴在床上，头边垫着一个枕头，听见极细微的声音就醒了过来。
　　“紫凝，你来了。”冬晴本要起身，可奈何身子弱，我忙放下手中的药，扶住她。
　　“既然身子不好，便不要动。”我有些责怪，盯了她一眼，冬晴自然没有说话，我叹了一声。拿起放在桌上的药，“听云佳说你已三天滴水未进，这样身子又怎么吃得消。”
　　她轻轻的笑，“我着实吃不下。”
　　“既然吃不下，还是要吃一口，这样身子哪里吃得消，若是岳乐看到你这般，他也会心疼的。”
　　冬晴很聪明很快就读懂了我话中的意思，抑制不住的欣喜，双手颤抖的抓起我正要吹起的手，“紫凝，你说什么？”
　　不知道怎么本知道岳乐还未死，应该是个开心的事情，但是我见到她，心疼一下子蔓延开来，“冬晴，岳乐，他并没有死。”
　　短短的一句话，当冬晴彻底愣住，留下两行清泪，“紫凝，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他死的那刻，心中唯一想的便是随他一起去。”
　　“你快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冬晴慌张的问。
　　“我也不知道，听别人说，岳乐……身负重伤，正在府中养伤。”
　　“那他伤势如何？”
　　我摇了摇头，“我并不知，也是听别人说的。”
　　冬晴轻吁，眸子中即刻有了亮光，“不知他伤得如何？但只要知道他没事便好。”
　　我抿了抿唇，缩回了泪珠，“既然岳乐没有死，你便应该多吃点。”
　　冬晴点了点头，将那苦药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离开储秀宫的时候，云佳还在不停的赞叹，“还是姑姑厉害，许嫔娘娘将整碗药都喝了下去。“
　　我笑了笑，却不知这笑背后的辛酸。
　　刚刚踱步就要离开，席飞叫住了我，她像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若是有什么话，便说吧。“此时云佳已走，席飞才开始讲述。
　　没料到席飞竟一把跪在我的面前，带着祈求的语气，“请紫凝姑娘救救娘娘吧。”
　　我忙扶起她，她却不肯起，带着哭腔，“这个世上只有紫凝姑娘一人才能救娘娘了。”
　　“你先起来，有什么事好好的说，只要是冬晴的事，我都会尽力。”
　　席飞的泪一涌而出，“请姑娘不要与娘娘争安和亲王。”
　　我呆了，惊愕不已，没曾想席飞竟也知道我与岳乐之间的事情。
　　席飞说，“前几日，奴婢不小心听到了娘娘与姑娘的谈话，所以……”
　　“所以，你要让我成全她与安和亲王？”我问。
　　席飞定了定，然后点了点头。
　　我轻轻的笑，“冬晴对岳乐用情如此之深我怎么会不明白。”
　　“所以席飞请求姑娘，不要让娘娘再伤心了，席飞虽不知儿女情事，但也看的明白，娘娘为此付出的心血。”
　　“不知姑娘知不知道娘娘曾怀过安和亲王的…….骨血……所以。”席飞轻轻提示着我，我自是明白她的意思。
　　“好，我答应你。”别无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