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赋》茹莫

57、对决

　　“你爱上他了。”他拽住我的手臂，那隐忍的怒意节节攀升。
　　“我爱不爱他，与你无关。”我甩开他的手，冷冷道。
　　“如果说与朕有关呢！”他脸色凛然，昭然若揭的怒意。我垂耳细听。
　　可是他始终没有说出那句话。
　　“朕……”他脸色一转，像是吞回了什么话，道：“朕说过，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朕。”
　　“何况，你早已是朕的人了。”他直视着我，一闪而过的惊慌，让他的眼中满是得逞之意。
　　我抬头，嘴角带着不屑，“我想他应该不会介意。”
　　“若是爱一个人，连生死都可以不顾，又何况是这个。”我轻笑，“不过，我也说过，就算你爱上我，我还是要离开你，不顾一切代价。”我将后面那个‘不顾一切代价’几个字故意咬的重了些。
　　他脸色从白到青，看到这样的顺治我的心中竟然有一丝的痛快。
　　是那种解脱的痛快！
　　趁他还没有说话之时，我低首道：“皇上若没有什么事情，奴婢先下去了。”
　　顺孩子本想来拉住我，只见一个太监跪下，“皇上，贤妃已在承乾宫中等候。”
　　“奴婢恭迎皇上回宫。”我朝他微微的一礼。
　　顺治就这么看着我，试图从我的眉眼中找寻一丝的逃避，可是这次，我想，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回宫。”
　　我看着顺治离去时那张铁青着的脸。
　　“我始终没有赢过她，是不是？”红霞照在我的脸上，从那一个角落隐隐约约的泛着光。
　　朝过身，身后那个青灰色的人影刚好将我的背影遮住。
　　“你们没有是不同的，你不需要和她比。”
　　“对，我和她是不同的，我根本比不上她。”
　　“他只是想将我困在他的身边，只属于他一个人，就像是宛儿，就算他得不到宛儿，也要得到跟她相似的女子。”
　　“在他的心中我只是一个替身。”
　　“紫凝……”他将我的脸捧到他的胸前。
　　“在我心中，你比每一个女子都要重要。”他胸前传来的热气，笼罩着我。
　　岳乐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寄托，至少比呆在宫中要好。
　　“我岳乐若是能娶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纳别的女子。”
　　晚亭边，无人走动，树上的叶子开始枯萎。那树后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一抹紫色，刺伤了我的眼，被逼在眼眶中的泪，始终无法流出。
　　“铃儿……”我将脸靠在岳乐的怀中，可是还是看到了那抹离去的身影。
　　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
　　“不用担心，我会跟她说的。”
　　看着他眼中的肯定，我相信了他。
　　一连好几天，没有见到铃儿的身影，本以为铃儿就责怪我，可是我却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她，没有那日离去时的痛苦。好像已经想通了。
　　“紫凝姐姐。”
　　“铃儿，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没事，其实我一早就看出，岳乐哥哥喜欢的是你了。”
　　“……”
　　“从前岳乐哥哥总说我还没有长大，等铃儿长的跟紫凝姐姐一样大的时候，紫凝姐姐可要担心了，铃儿可会跟你抢。”
　　看着她释然的样子，我的心一舒，原本紧绷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去。
　　“铃儿……”我抱着她，“谢谢你的原谅。”
　　“其实岳乐哥哥从不属于我，而他喜欢谁我更是无权干涉，所以紫凝姐姐并不要为此感到歉疚，是铃儿太不懂事了。”
　　耳边传来叫唤的声音，推开门，是一个宫女，看那样子，似乎有什么事情。
　　“紫凝姑娘，贤妃娘娘让你去一趟承乾宫。”
　　没有预料中的事情，虽然不想，但也不敢推脱，跟着宫女慢慢的走到承乾宫。
　　这应该是我第二次进到承乾宫，笔直的通道，直通大殿，那大殿中站着的人并不陌生，一袭的蓝色。
　　“奴婢参见贤妃娘娘。”
　　“不用多礼，快些起来吧。”眷眷的面容没有更多的表情。倒是那覆在肚子撒谎能够的那只手显现出她的半喜。
　　“不知贤妃娘娘召见奴婢有什么事情？”
　　乌云珠结果宫女手上的茶，喝了一口，念到：“倒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
　　“贤妃娘娘只管说，只要紫凝能做的到。”
　　“倒也不是什么事情，只是上次的‘凤凰于飞’我很喜欢，所以这次想让你再给我和我肚中的孩儿绣一个。”
　　“这本是奴婢该做的事情，娘娘只要吩咐一声，便可以了。”
　　“奴婢想，娘娘大概还有些事情要跟紫凝说吧。”
　　乌云珠停了一下，轻笑，“果然是聪明之人，那我也不多说废话。”
　　“我确实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她深邃的笑容让我有些紧张，其实从一开始，我一直都不懂乌云珠，第一次在‘落仙林’相见，随后的几次都在博果儿的府中相见，判若两人的性格，让我更加的看不懂她，不可否认，乌云珠的深沉与顺治有的一拼，有时却又给人一种幻觉，她也只不过是顺治的宠妃而已，除了多一份宠爱，与其他人并无异。
　　究竟是什么能让顺治如此宠爱她，甚至让三宫六院的人都嫉妒。
　　仅仅是因为她是宛儿的姐姐吗？
　　“你确实长的像宛儿。“不知何时，乌云珠已经到了我的身边。身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宫女。
　　“不过有些可惜。“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道。
　　“你想知道福临，他为什么这么宠我吗？”
　　我摇了摇头，“皇上的事情奴婢不敢过问。”
　　“不用担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人。”
　　那浓黑的大眼睛中似乎深藏了很多东西，可惜我看不懂，“因为，福临在死前答应了她一个要求。”
　　我抬起头，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个要求是什么，但我能明确的感受到，那个要求定然有关与她。
　　我震惊的表情全数没入她的眼中，乌云珠的眼中满是笑意，“正因为这个要求，他才如此的宠我，除了宛儿和我之外，没有人能如此。”
　　乌云珠并没有看我，只是抚了抚肚子，几日过去，那日的失血，显然恢复的很好，面色红润，肚子也越来越挺。
　　“那娘娘的意思是叫奴婢不要妄想吗？”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
　　她淡笑，眼中藏不住点点的警示。
　　我突然大笑，“我想娘娘还是多虑了，紫凝去意已决，绝对不会阻扰娘娘。”
　　说完后，殿中居然还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