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赋》茹莫

5、翩翩少年

　　顺治十一年六月注定是个不寻常的日子，顺治立科尔沁镇国公绰尔济女博尔济吉特氏为皇后。
　　宫中十分的热闹，大小官员，逐一到场，并且皇后册封之日所有的妃嫔都要赶到场，佟妃近些日子染了风寒，脸色很苍白，脸颊上画了很多腮红，却仍是掩盖不了病态。
　　金碧辉煌的大殿，丝竹声声，博尔济吉特氏穿着华丽的凤服，小心翼翼的走向大殿，我抬起头大量着她，博尔济吉特氏身子很娇小，看上去样子也算清丽，但是及不上佟妃的美丽，册封大典大概是在未时结束的，大殿上人群渐渐的散了，佟妃叫我跟着她。
　　快到咸福宫的时候，我看见了静妃，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看起来比佟妃还要沮丧，满脸的愁容，遮盖了她原本的美丽。
　　“见过姐姐。”
　　静妃回过神来，脸上没有血色，却仍是一副骄傲的模样，看了佟妃一眼，便离去了。
　　佟妃倒也不太在意，回了咸福宫，便歇息了，我看她脸色不太好，也不好打扰她，便独自去太医院去请太医。
　　去太医院会经过那片树林，三月没来，我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听着风吹树叶的声音，恍惚间似乎看见了那个白衣飘飘的男子。
　　或许，他早就已经不在那里了吧？
　　忽的我的心情有些沮丧，直至亭中发出几声脚步声，我抬眼便望见了那个男子，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的心有些微微的震惊，似乎是平静的水面上扔下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垂下首。
　　我与他仅仅相隔三米，却如同数延千里，他脸上的冰冷，淡漠收入我的眼底，再细看，他的侧面竟与顺治有几分像，可是他与顺治不同，他就像亭边的白牡丹，突然间我想起了伊东，那时候我对伊东从来就没有那种情绪，而对那个男子的那种情绪就如同初恋般美好。
　　难道我根本不爱伊东，但是我想不明白，当他背叛我的时候我的痛彻心扉，或许这只是一份依赖。
　　“是你？”他认出了我，笑着说。
　　我点了点头，就如同一个娇羞的女子，伴着六月的暖风，偶尔有几缕风吹过，我猛然想起了佟妃的事便不敢耽误时间，沿着亭外走去。
　　一想到要离开他，我的心便有些微微的失落，大概走了三米左右，身后便传来他如同三月里的春风般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我有一刻的失神，却还是轻言道。
　　“我叫紫凝。”
　　男子看出了我的窘迫，略有深意的一笑，“明日亥时可否相遇再此？”
　　我一惊，想到他要约我与此，心中虽有些甜蜜，但是我明白此时我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宫女而已，若是被人看见了恐怕无风也会掀起三层浪，但也不忍拒绝。
　　男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道：“你若想来，我便会在这里，你若不想，我也不会离去的。”
　　我的心某处像是被融化了一般，微微的点了点头，顺着那条青石路，慢慢的往前走。
　　午时的时候，太医已经帮佟妃开出了药方，我拿着药方为佟妃煎了药，此时刚好玄烨睡醒，一直哭闹不停，我将药拿给卞依，从奶娘的手上抱过玄烨。
　　玄烨今天似乎很烦躁，一直哭个不停，再加上天热，额上出了很多汗。
　　好不容易，哄他再次睡着，差不多佟妃也已经醒了，从床上走下，发丝披散在肩头，另一种憔悴的美丽。
　　“刚刚烨儿怎么了？”
　　“娘娘，三阿哥可能觉得太闷了，所以一直哭闹，不过现在已经睡着了。”
　　“那便好。”佟妃在椅上坐下，沾了一口茶，有些无奈的说道。
　　“紫凝，我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说自己的真心话，可是唯独你例外，因为，在我眼中，你是可以帮我分担忧愁的人。”
　　佟妃的眼角有些湿润，“我十三时入宫，十四岁生下烨儿，从未要过什么，在烨儿出生那日，他明明与我说要让我成为他的皇后，可是今日却失约了，当我看见博尔济吉特氏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里很妒忌，这原本是属于我的一切，可是就这么的被人抢走了，我不甘心。”
　　“娘娘又何必如此，照奴婢看是娘娘的终归是娘娘的，若不是你的就算强求也没有用。”我叹了一声，忽的又想起伊东和善舞的事情，这也是一样的，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他已经不属于我了。
　　“紫凝，你不明白，你没有爱过一个人，若你爱他，你便不会这样想了。博尔济吉特氏有太后撑腰，可我什么都没有！”佟妃的脸上有我看不懂的情绪，我也不想去猜。
　　“紫凝，你和否帮我？以你的聪明伶俐，将来定会不凡的。”佟妃看着我，我回绝了她，因为我并不想卷入这宫廷的争斗，“娘娘，紫凝只希望一辈子在这咸福宫中伺候好三阿哥和娘娘，其他便无他求了。”
　　佟妃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我，只是说：“其实我一开始就看的出其实你不喜欢宫里，但是你要知道，从你一入宫门开始，一切都会身不由己的。”
　　我明白佟妃的话，但是我不懂，为什么宫里的人一定要争得这般的你死我活，只是为了那些莫须明的宠爱。
　　入夜，刚经历过一场风雨，有着树叶清新的味道，我倚在窗前，望着朗朗的月光，想起那个男子说的话。
　　最终我还是出了门，当我来到亭中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刚好是亥时，我坐在亭中，水中明月倒影出一圈圈的亮光，牡丹虽已经凋谢了，但似乎还看的见当初的繁盛。
　　在亭中等了半个时辰，他却仍旧还是没有来，而我竟已经趴在栏杆上睡着了，直到有一个东西碰触了我的身体，我敏感的缩了缩，黑色的月光恍惚能看出男子的脸廓，我一惊，他手中的衣服已经掉落在地上了，我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忙捡起来，只见他与我同时去捡，两个人的手相碰，我缩回手，虽然不清楚但是我能感觉他在笑。
　　我的脸有些微红，他用略显沙哑的声音跟我说：“你来了。”我猛地一惊，这似乎不是中午那个男子的声音，但是他的身上我却能闻到同样的气息。
　　这是他的，我能感觉出来，我的心很甜，之间他环住了我的腰，将头迈入我的发间，我的心一缩，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却不想推开他，仍由自己躺在他的怀中。
　　接着月光我掠过他的衣袍，是一套银色的衣服，可是一阵风吹过，里面竟然有一丝的明黄，或许是我看错了，便没有在意。
　　他满意的放开了我，捧起我的脑袋邪魅的一笑，就在我感觉热气慢慢喷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竟然要吻我，我有一丝慌乱，将头微微的斜了斜，随后我便能感觉，他有些不高兴，我心里乱急了，不知道该怎么做。
　　当他再次的捧起我，不由我做主，便将那湿润而又迷乱的吻落在我的唇上，我本想挣扎，可是他狂野的气息根本不让我动弹半分。
　　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这里之后我总喜欢把他与伊东比，比如说，伊东就不曾这样吻过我，他给我的是小心翼翼，但是他却给我沉醉与眷恋。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放开了我，唇被他吻的红肿，我的脸上满是娇羞，虽然身为三百年后的人，但是这毕竟是在这个时代的初吻。我慌忙的跑开了，他没料到我会作出这种反应，本想抓住我，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最近有些事情，更的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