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赋》茹莫

31、夜中少年

　　我一时无语盯着他，他却是落下一脸的没落，一双桃花眸下，吹动着他密密的睫毛，忽然有风吹过了俊朗的侧脸，卷起一层衣袖，我叹道，天底下竟有如此阴美至极的人，简直比女人还要美丽，但是却让人看了很心疼。想的入神，那脸不知道什么时候逼近了我。
　　“那为了补偿我等了你十日，那我要求你今晚陪我在这里说说话。”
　　“不行。”我想起那日顺治说的话，便由不得拒绝。
　　“我都等了你十日了，难道你连几个时辰也不肯给我吗？”他的语气中有些失望，可还是坚持己见。
　　我语塞，虽然他等了我十日是事实，可是我也并不知情啊！不过看他这样恐怕我今晚也别想回去了。反正顺治也在乌云珠那里，今天怕是不会回来了吧。
　　望着明朗的月空，落下一抹失落，“好吧。”
　　其实，那少年也不多话，他总是喜欢盯着黑漆漆的天空看，不知道再看什么，四周很安静，除了远处传来的灯火能让我看得清近处的那个少年。
　　“你是乾清宫里面的宫女吗？”
　　我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宁紫凝。”
　　他不说话，又变得沉默，我想，这样的一个少年，不应该生活在这种阴郁的气氛里面，可是他给我的却是一份份的酸涩，一份份的疼惜。
　　“你真的没有和别人说过话吗？”我有些怀疑的问。
　　他点了点头，“从生下来开始，我便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话，你是第一个，也是最特别的一个。”
　　“为什么我很特别？”我实在是看不出自己有那里是特别的，可是顺治和那少年却都说我很特别。
　　他的一双桃花眼直直的盯着我，眼中似乎有什么特别的情愫，“因为你长的……”他拖了一下，“像我娘。”
　　“臭小子，你敢耍我。”我一怒，想去抓他的鞭子，却扑了个空，他一脸戏虐的看着我。凑到我的耳边，说，“我娘还说了，要娶便要娶向你这样的妻子。”我脸上温怒，这个小子，小小年纪便想着娶妻子了。
　　“那你和你娘没有说过话吗？”
　　“没有，我娘她不让我说话。”
　　“为什么不让你说话？”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有娘不让自己的孩子说话的。
　　“娘说，如果我说话的话就会有人害我。”
　　“那你娘呢？”
　　他顿了顿，“我娘已经死了。”平淡的说出，我却感觉他心中其实一定非常的痛苦，觉得有些不妥，立刻转移了话题。
　　这样的一个孩子，从小失去了娘，难怪他的眉间总是有一种抹不去的忧伤。
　　“你若是想来这里的话，我随时等在这里，不会离开的。”
　　冬日的夜空，没有那般灿烂闪耀的星火，宫中更是死般的沉寂，我看了看身边的人，早已经睡着了，他一脸平和的躺在我的肩头，时而呓语一声，凑近听，那含含糊糊的声音竟然说的是‘娘’。
　　我笑了笑，果然还是个孩子。伴着微微的鼾声，我慢慢的睡着。
　　当晨曦的第一缕刺痛了我的眼，睁开眼眸，边上的少年已经不在了，昨日的肩头风却酸的要命，昨夜见他睡的这般的宁静，我没好意思叫他起来，只好让他躺了一夜。
　　我起身回了正殿，还好并没有人发觉我昨夜并不在。
　　忙忙碌碌的脚步声，乾清宫里面已经在开始清扫了，我走近，“皇上回来过了吗？”
　　“姑娘，昨夜皇上没有回来，到是今日早上派人来说，说是皇上今日去了许嫔那儿，今天恐怕不会回来了。皇上让姑娘在殿中好好歇息。”
　　顺治今天不会回来，倒是不用看他的脸色了，可是心中却是堵得慌。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淅淅沥沥的下着，我去了‘落仙林’，还是一副颓败的样子，可是也注定了春日的洋溢，没呆多久，做了半个时辰之后便想回乾清宫，可是好巧不巧半路上却被一场大雨给堵了回去，看着这场雨下的有些大，恐怕的持续很久。
　　我没有半丝的焦急，反正顺治今日也不会回来了，不用这么着急。
　　不知道雨什么时候下好，我在亭子里面小憩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但是天气却变得更加的冷，看来明日或者过几天之后又得有一场大雪了，冬日里的雨点落上身上都能寒个半会儿，到了乾清宫的时候，我的头发有些微微的沾湿，身上稍稍的有点雨沾过的痕迹。
　　我刚刚进了乾清宫门口，就有一个宫女匆忙的向我跑来。
　　“姑娘，皇上在殿上等你，你还是快些去吧。”看那宫女脸上有些焦急，我的心中感觉有预感，情况可能不妙。
　　刚刚抬头便迎上了那抹冷峻的双眸，我如同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低下。
　　“你还知道回来。”他的话中怒意十足，但是比起以前倒是弱了很多，我没有说话。
　　“朕不是派人通知过你，让你在乾清宫中好好的歇息的吗！”
　　“看来朕以后不得不亲自盯紧你，不然你随时有会溜的可能。”他说的无奈，用手摸了摸我被沾湿的头发。
　　“皇上不是去了许嫔那里吗？怎么又回来了。”我的语气里面竟然带了一些微微的酸气，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立刻改了嘴，“皇上，若没有事情，奴婢先走了。”我忙的想要逃离他的身边，可是他那双有力的大手已经将我环住。
　　他凑近了我的耳边，低声，且又戏虐的说道，“朕是去了许嫔那里，这里是朕的地方，朕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莫不是你……”
　　他故意没有将那句话说出，我暗暗想咬自己的舌头，脸上有些温红。
　　“皇上，奴婢的身上湿，请皇上推开些，以免沾湿了皇上了衣服。”我想着方式想要逃离他。
　　他一听眸子里面有些不悦，“朕喜欢你叫朕福临。”他的语气有些微重，像是在提醒着我。
　　他就这样抱着我，半点都不管松开，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得乖乖的躺在他的怀中，他将头埋在我的发间，像是在嗅什么东西。
　　“你去了‘落仙林’。”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点了点头，不敢看他的那双愤怒的眸子。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朕给你规定的事情，朕要怎么惩罚你呢？”他说的很轻松，我却已经吓的不敢说话了。
　　他湿重的吻狂乱的落在了我的唇上，一把将我压在身下。
　　我醒来的时候顺治已经不见了，只有宫女来给我汇报说，顺治已经去了御书房。
　　满身的疼痛，从中午一直折腾到旁晚。
　　晚上的时候还是去了冬晴那里，今夜，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似乎乾清宫每晚都是那么的安静。
　　我穿着薄衣，望着天，好像又下雪了。
　　那晚，我带着博果儿送给我的那块玉佩慢慢的入睡。
　　收拾我已经乱了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