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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骚包男仆 ...

  •   三月这一觉睡得很不好。

      许是宿醉又熬夜做床上运动的缘故,许是和椿城的相逢让她那些逼迫自己隐藏在心里的那些少女心事又活泛起来。

      她做了很多场梦。

      先是梦见自己回到了十六七岁的盛夏清晨,穿着高中时的校服,站在学校的那棵很大的槐树下,看见穿着白色衬衫和系带运动裤的椿城对自己歪着头笑得很好看。

      然而,当三月想向他伸出手的时候,阳光突然变得很晃眼,她又莫名其妙地走在去车站的站台上了,“三月,我说,咱俩,就这样吧。”椿城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三月突然意识到了这是场梦了,于是她突然变得有点生气,心里想椿城你他妈的又来我梦里给我添什么堵,不像当年那样傻愣在原地连哭都哭不出。

      她大骂道“你小子最好是来真的到此为止!再来骚扰我我咬断你舌头!”然后毫无征兆地,三月就这样把自己气醒了,睁开眼发现已经是傍晚了,城市的各处灯光已经亮起,家里寂静地暗着。

      三月起身走到阳台,抱着膝盖坐在五指沙发上看向窗外,又开始莫名地放空,想着乱七八糟的事,直到感觉腹部的疼痛,几乎大半天没吃东西的胃开始叫嚣,她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想点个外卖,发现微信消息已经蹦到了99+。

      最多的消息来自“鱼秃子”。

      点开最早一条语音,安鱼大喊质问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房间“听说某人同学会上和老情人重逢?是不是俩人干柴烈火,一炮好几响了?”

      三月赶紧把手机拿远,每次听这姑娘语音都跟收了封吼叫信似的,此刻她只庆幸是自己在家。

      “这都中午了,姑奶奶,您怎么还没醒呢?不是吧,这小子挺行啊。”

      “啊啊啊啊!万恶的资本家,周末还让我加班,命苦啊!”

      “死鬼,怎么一天不回消息,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吃饭了吗?肯定没。给你点了吃的,再因为胃病进医院我可不看你去了。”

      “醒了记得出门取外卖,我让小哥挂门把手了。”

      “我加班都结束了。三月祖宗,你别是睡死过去了吧?”

      三月边敲着字出门取了外卖,“没死没死,感谢鱼总送来的爱心晚餐!”配了个猫猫头配文“爱你”的表情包。对于安鱼的连环轰炸,三月一般只选择回最后一条消息,或必要的几条。

      三月边把冷掉的菜扔进微波炉里加热边给祁延成拨去了电话,三声滴响过后,祁延成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喂?三月?”

      “延成,我昨天同学会喝得有点多,睡到现在,才没接到你的电话,抱歉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有没有不舒服?肯定饿了吧,我现在过去接你出去吃东西。”

      “不用啦,我刚刚吃过了,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吃午饭吧,你最喜欢的那家川菜馆。我开车过去,不用来接我,过会我把包间号发给你。”

      “好,那你照顾好自己,早点休息。”

      “嗯好,明天见。”

      挂断电话,三月发现有一条来自几小时前的短信静静地躺在手机的收件箱里,“睡醒下楼。”来信号码是一串熟悉的数字,即便隔了九年,三月也能一眼认出那人的电话号码。

      看见椿城的短信,三月立刻飞到衣架旁边拿了件长羽绒服边套上边冲出了门。

      在等着电梯到达的时候,她的心跳又开始不自觉地扑通,电梯内的数字缓慢地从17终于到了1。
      三月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单元门,便看见对面停着一辆灰色凯迪拉克,驾驶座那人的侧脸被手机屏幕的光亮照着,正是那张今早她近距离观察过的脸。

      三月调整了下呼吸,敲了敲副驾驶的窗户。

      椿城正翻看着相册里之前从三月朋友圈保存的照片,被敲玻璃的声音吓了一跳,又看见屏幕里的人就突然出现在眼前,他下意识按了电源键。

      他下车快步走到三月旁边,看着她羽绒服下只穿着睡衣拖鞋,连袜子都没穿,皱着眉头低下身去帮她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嘴里却戏谑着;“怎么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这么迫不及待见我啊?”

      三月趁他弯腰拉拉链的时候伸手使劲揉了揉他的头顶,啧,这家伙真骚包,还特意抓了头发。

      “诶,你别乱动,拉链拉不上了。”

      “也不知道是谁迫不及待,一早上就被赶走了,还巴巴地回来守着,等着人家睡醒下楼。”三月特意把后四个字咬重说了出口。

      “吱”的一声,椿城将衣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正好挡上了三月的嘴。“是啊,迫不及待的人是我,我想你想得茶饭不思,赶着来投怀送抱呢。”

      “投怀送抱看不上,自荐枕席还有可能被翻牌。”三月坏笑着右手勾着压低椿城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哟,还知道害臊呢,脸红到耳朵根了。”椿城保持着低头的动作微微测过脸看了看三月,一只手不自然地摸了摸耳垂,又顺势搂过三月的腰往单元楼里走,“我是冻的,外面这么冷你连个袜子也不穿,小心冻掉脚跟。”

      进了家门,椿城说:“换好衣服我们出去吃饭,穿厚点。”

      三月到了暖和窝就懒得动,边喊着累边脱了羽绒服扔在沙发上又瘫在旁边指使着椿城去拿微波炉里的菜。

      椿城将衣服挂在衣架上又走到三月旁边蹲下,边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三月的手背,声音温和:“下趟楼就那么累啊,不是刚睡醒吗。”
      三月抿着嘴对着椿城眨巴眨巴眼。

      “好,那我在家给你弄点吃的。你躺着吧。”

      “家里没菜。”

      “不是,三月女士,您自己住,连生活必需品都不买吗?”椿城感觉自己血压有点上来了。

      “厨房有米,你煮个饭吧。说实在的,菜和肉不是刚需,我一般回家吃,或者外卖。你也知道的,我在烹饪方面没什么造诣。”

      她说得理直气壮,椿城被逗笑出了声“嗯,也合理。三月女士何许人也?数下厨房,十战九伤。你也是够有本事的,十几年厨艺一点不长进。实在不行还有饿死垫底呢。”

      “再多说一句滚出我家。”三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椿城找到面包,又给三月热了杯牛奶,就叫了生蔬菜和鲜鱼的外卖。三月边喝着牛奶边赶着稿子。

      她在县里的广播局工作,每个月的工作之余也给之前在北京就职的一家公司写写文章。工作这几年攒了些积蓄,自己买了间单身公寓,装修交房以后她还是在家里住——不用经常打扫屋子。
      她妈罗女士嫌她手笨厨艺差,也不让她下厨做饭,所以三月也算是没什么生活的压力,做的东西也是不能看更不能吃。

      这顿饭三月吃撑了。她高二那年曾被椿城的奶奶邀请去做客,那时椿城帮着打下手,也做了几道菜。味道很不错,三月不客气地添了好几碗饭。椿城奶奶还笑着夸三月吃相有福气。近十年过去,椿城的厨艺愈发精湛了。

      “这鱼汤好好喝啊,跟奶奶比没差多少!”三月说的自然是椿城的奶奶,三月自己的奶奶在她三岁时就去世了,所以她对年岁大的慈祥的女性就有格外的好感。

      “对了,奶奶她身体还好吗?”

      椿城垂了垂眼,“奶奶她前年就去世了。突发脑溢血,走得很突然。”他说这话时没什么过于悲伤的表情,但是三月的心脏猛地疼了一下。
      椿城小学一年级时父母就在车祸中双双身亡,自此奶奶便是他唯一的亲人。当奶奶也突然离开了他时,他就真的孑然一身了。当时的他经历着怎样的疼痛,三月有点不忍心想下去。

      “所幸没受什么罪,老人家年岁也大了,身上病也不少,我大三那年她生了场病,当时挺危险的。我那时候就有心理准备了。哎,你那么看着我干嘛,我现在不是也好好的啊。总不至于像你,连饭都不会做,我要和你一样不早就饿死了。”

      看见她变了神色,椿城轻轻分开三月快被大拇指甲划破的食指,搓揉着她指甲按出的印子又耐心地补充道,最后还不忘揶揄她一句。三月没有计较后面那句,揉着肚子真心夸赞道“是是,我那点能耐哪能跟您比啊,您这手艺绝对不输星级酒店大厨。”说着狗腿地笑笑,还对着椿城比了个大拇指。

      椿城也笑笑,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对上三月的,像拉勾似的轻轻盖了盖章:“洗好手去玩吧,我收拾好餐桌就把碗洗了。”

      “椿城,你好像一个男仆哦。”三月抱着胳膊咧嘴坏笑道。她得到的是一个无奈的白眼和怎么看都有点气急败坏的背影。

      “小男仆!顺便给我倒一杯橙汁!”三月对着那背影欠揍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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