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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第一炮 身体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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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到处遍布着他的印记,连手指都有着贪欢过后的味道。
一夜情这件事,后睡先醒简直太幸福了,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思考自己是否要逃避,而且不尴尬。
三月爬起来半倚着床头低头侧脸去看椿城,昨天扎好的丸子头几乎蹂躏成了歪马尾。
没有那种偶像剧里的“阳光照在他脸上,连毛孔都数得清”的视角,酒店式公寓的窗帘遮光足够好,椿城睡觉又习惯性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所以她只看得到他凌乱的头发。
三月将被子的一角悄悄往下拉了拉,掖在腋下,正好挡住胸口以下。不管在哪,只要她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待着,那就不可避免地要陷入冥想,随时随地发生,不需要深呼吸准备的那种。她眼睛盯着前方的大电视,脑子却不可避免地播放着整理出来的画面。
高中校友会,听起来有情怀,不过是小镇里地位差不多又都在一个学校就读过的一群人的固定社交罢了。
三月不讨厌这样的场合,她酒量不错,说话也敞亮,不劝酒也不逞强,熟悉她的人都对她的酒品评价很高。只是那群人总是回忆在高中时的事,装模作样地怀念青春,三月听了烦,也看不惯。只是架不住母亲的唠叨,她还是会去。
昨晚的酒局上,竟意外遇到了椿城。
三月摆好笑容敲门进来的时候,一眼便望见了坐在灯光阴影下面的椿城。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隔着流淌了九年多的时光。
和她眼神交汇的那一刻,椿城怔愣了一下,嘴角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他笑得时候不像别人把眼睛眯起来,或者笑不达眼底,而是瞳仁更黑更亮,好像能看到你心底。
无论是礼貌微笑还是开怀的笑,无论时隔多久,他的目光总是那样充满了具有欺骗性的年下感和真诚感。
撞进他的眸子,三月没来得及做反应,便被周围人拉着坐下闲谈了。
宴席间,有人问及椿城的近况,三月边给自己盛汤边空一只耳朵扒着听。问到个人问题时,椿城好像停顿了一下,笑道“大二到现在一直是一个人。”
三月低着头,嘴里咬着勺子,稍微抬眼往灯下阴影那边瞄了一眼,又迅速地将目光转移到碗里,"这牛肚汤还不错。"她嗫嗫道。
聚会下半场,那些喊着纯K的人却要了不少酒,白的啤的红的都有。其实也不怪他们,一个抬头纹看上去有年头了的师哥凹着忧郁的造型坐在立麦前吼着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情歌。
“你们怎么不去唱?”三月对着几个平时的麦霸扬了扬眉,“这不还仨话筒呢么。”
“这是话筒的问题吗?你看我插的进嘴吗?这大哥一点气口都不给。接他句歌词儿,跟挖他墙角一样。”张承林郁闷地灌了口白酒。
“哎,咱几个玩游戏吧。”吕杨对着坐在一排的几人挤眉弄眼。
“别是真心话大冒险吧?不玩不玩。”张承林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还有啥事儿是你不知道的,你出的大冒险更损,上次我生嚼了一头大蒜,刷了三十几遍牙嘴里还一股蒜味。”
“玩吧玩吧,一会就说出去买蒜,也能少听几首歌儿不是,”吕杨递了个眼神过来,“与其坐着等师哥唱完,不如玩几局,是吧三月?”
“我都行啊。答不上来打圈喝呗。”对于这种活动,三月一向是不拒绝也不积极参与,好在以往她运气不错,瓶口很少转向自己。
只是今晚,运气似乎出奇的差。
不知是不是受了魔音刺激的缘故,吕杨问问题又毒又难回答,好像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非得在人身上挖出点啥似的。三月斟酌着回答了几个便开始喝酒,但一小时前在酒桌上三月已经喝了不少了,饶是酒量如她,也有些头晕。
“我也想玩会儿,”一个温和而带着笑意的声音混着很大的音响声还有张承林大骂吕杨缺德的声音挤进了左耳,“我坐在那哥们对面,他看我内眼神跟刚跑了老婆似的。”
椿城下巴往师哥那儿撇了撇,对着吕张两人笑着抱怨道,边坐到了三月和吕杨中间,就正式加入了无聊的战局。
“你干嘛啊?”眼看着这人把自己手里的杯子和他的调了个个儿,三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下药了。”椿城侧过头,笑得戏谑。
“哦。”三月面无表情地喝完。……蜂蜜水啊。
“最他妈讨厌喝蜂蜜了。”三月在心里爆了句粗。
“你们先玩,我家有门禁,先走了。”三月起身拿包,跟几个熟人打了招呼就要出门。
其实三月的公寓半年前就交房了,只是她实在不会做饭,又懒得每天跟人抢车位,索性继续住在家里,偶尔才回去住。至于门禁一事,无非是某些拒绝与祁延成约会过晚还有不必要的应酬的借口罢了。
电话响起,是祁延成打来的。
“怎么了延成?”三月吹着初冬的晚风,感觉酒醒了大半。
“三月,你那边聚会结束了吗?”祁延成好像在敲键盘。
“嗯,刚结束,这么晚了还有工作啊。”
“嗯,客户那边催一个方案,还在改。需要我来接你吗?”键盘声未停。
“不用啦,没几步远,我回自己那住。”
“好,那你回家发个消息。”
祁延成是她男朋友,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以结婚为目的正在接触的相亲对象。没什么感情,但是大概率会结婚的那种。两人约会过几次,彼此觉得条件还不错,两方父母也觉得十分门当户对,也就这么相处着了。
“你喜欢他吗?”三月的闺蜜小夏得知两人在相处之后曾不止一次地向她问这个问题。
“谈不上喜欢,但是我们应该会结婚。”三月不觉得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有什么问题,事实上,她懒得再去认真热烈地热爱什么东西了。她觉得祁延成应该也一样,所以她从来不去问对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她觉得这个问题没意义,也浪费时间。
“看路。醉成这样?还是又在想什么呢?”三月听着椿城的声音忽地回过神来,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把自己拉了过去。
“滴—滴”一辆红色的小型电动车从自己身旁蹭地擦过,如果不是椿城,她必然要跟那车来个亲密碰撞。
“在路缘石上走也能差点被撞?今天真倒霉。”三月冲着那人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三月女士,您是不是应该先对我说声谢谢”椿城低头看着炸毛的女孩,脸上还是戏谑的笑
“谢了,不过你怎么在这呢?不会是先下药,后尾随,想对良家少女不轨吧。”自己走了没多久他就出来了,这个点聚会不会结束,提前出来又恰好拉了自己一把,三月心里不觉得是个巧合。又好像有点期待。
“不是吧,这么久没见了,晚上一起吃了饭,刚刚我又救了你,你怎么还这副欠揍的样子。”椿城不生气,但也不想顺毛捋她。
三月看着他,路灯下那张脸和自己记忆中的没什么差别,除了他好像长高了几公分,发型和以前不一样了之外,给她的感觉还是很熟悉。
他说的那番话就好像是高一那年她手受伤,他想载她回家被拒绝,推着车默默送了她一路。
到小区外的时候,三月对他说“咱俩家又不一道,你还绕那么大远,你不傻子吗。”椿城说那你又不让我带着你。
三月说“别,我不想欠人情,你跟着我是你自愿的,我也说了让你回去了,多事。”
椿城也不生气,笑着说“我这不是思想觉悟高吗,出于人道主义帮助残障人士,我献爱心呢。”
三月就笑了,虽然觉得这人确实多管闲事,但是她还是分得清好赖。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不会还对我旧情难忘吧?”椿城伸出右手在三月眼前晃了晃
“昂。”三月回过神来,淡定地望向他眼底。
椿城脸上的笑突然顿住,眼神里有片刻的怔愣
“走吧。”三月转了转眼珠,不自然地往前走,“不是要送我回家吗。”
椿城迈了两大步跟上“我什么时候说要送你回家了?”
到了电梯口,椿城伸手预备把包递给三月。三月没接,只是抬头看着他:“我喝醉了。”
“醉到连包都拿不动啦?”椿城手伸进包里翻着钥匙扣。
“椿城,你喝酒了吗?”三月的身影在眼前越放越大。“刚刚在歌厅。”
“喝了几瓶科罗娜,还有你杯里那口。”
“我喝了蜂蜜水,你知道我不喜欢喝蜂蜜。”三月讲话很慢,她不知道是不是酒后劲上来了的缘故,总归她脑子很慢,眼睛里也全部是椿城,又想到自己喝了蜂蜜突然委屈上了。
“对,但是那个…唔”眼前女孩的醉态放大在眼前,唇瓣上有两片柔软,他下意识想叫她的名字,但楼道的声控灯此时暗了下去,此刻他只能听见自己不正常的心跳声,椿城回抱住了女孩,想要反客为主,却被推开了。
“啊!”三月将声控灯唤醒。
“让你给我喝蜂蜜,给你也尝尝。”
“……"
三月拿钥匙扣开了电梯,仍没有和椿城道别的意思。于是他也只得拎着包跟进了电梯,借着照电梯镜子掩饰着脸上不自然的一抹红。
三月按了17楼,电梯很快上行,椿城咳了一声,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但脑子越来越乱。
这时三月包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椿城拿给她,心想着这么晚了谁还会打电话来。就见三月把电话静音了。“我男朋友。”
椿城感觉自己好像被泼了盆冰水,从头凉到脚,一时无言。
“我不知道你现在还有这种本事了。”到家门口的时候椿城冷冷地说。
三月又想吻上去,椿城偏脸躲开。三月够着他的脖颈缠了上去。
“你干什么。”
“你刚才干嘛了,”三月咬了咬他的耳朵,“椿城,”她的声音在耳边魅惑着,是最好的春药,“你要是不干,你就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