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在一起》廿凉

4、端倪 ——恩……

　　——恩……不认识诶。只是听到过名字而已。

　　——那就算了。没事的。我去练习了。

　　之后就没有了下文。而随着篮球选修课这一凑学分的课程慢慢减少，我与他似乎又重回自己原来的轨道，只在每周一次的课上短短交谈。

　　“HI~”

　　“HI……”

　　——仅此而已。

　　只是他再也不提姚乐和姚熙的事情，即使我已经做足了准备想要回答一切我所了解到的东西。

　　——只是有浅浅的预感，这一切将要结束了吧。

　　“顺路？……”我尾随他来到了地铁站，看着他的白色背包斜挂在他宽厚的肩膀处。

　　“喏。”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暖手袋，塞在了我的手中。那点点的温热感蔓延至我的内心。

　　“啊……你还记得么？”我惊喜的接过它，习惯性的抛接着手中的暖手袋。

　　“丢丢……以后就叫你丢丢好了。”他笑笑看着我，用那双总是专注握着篮球的大手抚上了我的头发。

　　——丢丢。

　　——恩。

　　我重重点点头，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喜悦之情。

　　“啊……我这个方向的地铁来了。”他急急忙忙跑过去，等待着地铁门的缓慢开启，“再见、丢丢。”

　　他蓦然回首，冲着我挥了挥手——似乎更像是诀别。

　　——“借我一会儿……谢谢。” 我还记得那最初的对话，那个普通清秀的男生。那个让我再也无法忘怀的秋澜。

　　白色的门又一次关起，把他的脸分割在玻璃门的两边。

　　“恩。我喜欢你。”我对着他小声念着。

　　地铁中他拿起了手机，对着里面点了一下头。

　　可不可以当做……他答应听到了我的心声呢？

　　地铁飞逝而过，更像是被黑暗扯进了黑洞之中。那时我又怎会听见他说的话以及那个点头？

　　“恩。我在来美国的路上。”如果我听见了他说的话。

　　“呐。我想我要快点加入篮球社，这样就可以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比赛……这样就可以知道他……”

　　从地铁站走回家的路上自己一直在想着这一些女生惯有的小小心机与甜蜜之情。

　　——下个星期学校有比赛，篮球社会在下午到那里举行活动，和校篮球队一起。

　　我欣喜地在手机上做了备忘录，又订了闹钟，并在日历上把这一天勾画出来。

　　——我期待看见你惊喜的表情。

　　“这是篮球社新成员——裳默！”篮球社长好像很隆重的把我介绍给黑压压一大片的女生时，我明显听到了来自群众不满奇怪的声音。

　　“大……大家好。”我随意挥了挥手之后随着篮球社坐入了观看席。

　　“比赛……开始！”随着裁判员的一声呼喝，在红色场地上分部的男生都迅速活动了起来，那一颗橙色的小球在地上猛烈的撞击，身边的人时不时发出一阵阵欢呼。

　　——可我想看到的不是这些。

　　“啊。听说秋澜前几个星期骨折了……不能看见他比赛了呢。好可惜。”

　　“不是啊……他不是坐在那边的替补席么。”

　　——我想看见的只有你而已。

　　我随着她们指的替补席方向看去，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人。

　　但可以说是——和自己原来想象的秋澜一样的男生。

　　深褐色的头发凌乱的散碎在耳际旁，却不显邋遢和脏乱，反而是一双深陷的眼眸恰到好处的分部在高挺的鼻子旁，薄薄的嘴唇看着自己的队员时不时微微上扬。每一次的勾起唇瓣，都仿佛把整个比赛场的光辉带走了一般。

　　——这才是自己想象的秋澜。

　　只不过他桀骜的脸庞与他裹着白色石膏的手臂有点不相映衬，却还是让篮球社的人大呼小叫了一番。

　　“秋澜受伤还是好帅呢。”

　　诸如此类的话。

　　可是——我认识的他究竟是谁？

　　——“秋澜……秋澜！”

　　我快速下了观众台，看着那个俊俏的男子，只为证实早已是事实的一件事情。

　　果然……坐在替补席的人淡淡抬头看了我一下，嘴唇一起一合；

　　“什么事？”

　　我退后了几步，疯狂冲向了他，不知觉有几滴湿润的东西在我的眼角徘徊，却又被我生生按压了下去。

　　“你们……篮球队……有没有……一个……”我断断续续的描述着我所认识的“秋澜”。

　　——打篮球很好。长相很普通。喜欢MP3。

　　秋澜的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带有点点嘲讽的冷笑，“看吧。篮球队全是这样的人。”

　　我的大脑一下子全部都被删除了记忆般一片空白，唯有胸口还保留着原有的知觉，疼的让人想要流出一点眼泪。

　　——不能哭不能哭。

　　“YES！”四周围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赢或不赢对于我没有一点区别。

　　“秋澜！”一大片人拥在我们周围，浓重的汗臭味、交谈声在我四周萦绕。

　　“哟。现在女生搭讪的方式真特别。”其实不知道是谁对着我习以为常的补充自己的言论。

　　——“我说……仇净去美国，我们篮球队也不照样么！”

　　仇净？！

　　“你说谁去了美国？！”我牢牢抓住那个男生的肩头，向一个突然被人牵动的木偶一般紧紧盯着他不耐烦的神情。

　　“仇净啊……去美国找姚……说了你也不知道。”一片人流缓缓朝大门的方向移开，我一个人呆呆的回味着他的话。

　　——还是没有漏听了那个音节。

　　“姚。”

　　“如果你认识仇净，并且他也没有告诉你他已经离开的事实。你也不会太惊讶。他本来就是除了她谁也不会在意的人。”秋澜抬眸看了我一眼，转身背对在一旁想等到最后的女生，踩着阴影慢慢走开。

　　一步一步。

　　全都离开了我。

　　——“仇净。”

　　——“到。”身边的人响亮的回答了老师的点名。

　　——“啊……替朋友来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在我耳边小声说着。

　　当时的我我没有一点的迟疑。就像他似乎没有感觉我对于篮球的厌恶。我也同样没有追问他究竟是谁。

　　这一切到现在看来，是那么可笑和无助。一点点相识的情节从我脑海中抽离，是真是假是对是错，早就随着他一句虚假的问候，一句更本没有任何意义的笑容再也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