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在一起》廿凉

18、保护与伤害 “为什

　　“为什么是他的家人就不能去……”我疑惑的问着，脑中却突然浮现出很久之前迷迷糊糊时听到秋澜的那一句话；

　　“裳默……我还能保护你多久呢。”

　　“……我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事情。”我拎起书包，马上奔向楼去，只是不知道，等待着我的究竟是什么……

　　像是一望无尽的黑暗，我机械的迈着步跨着一级级台阶。终于楼道尽头处的一片光亮，却刺痛了我的眼睛。

　　一位身着黑色西服的老人笑呵呵的接过我肩上有些脏的书包，交给另一个人扔在了另一个人手里，而眼前在阴沉的天气中也能反着光的一辆黑色加长型车款缓缓开至我的眼前。甚至车标志上的一串英文是见所未见。

　　过了许久，车才被开至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我恍然如梦般的踏下这辆车之后，心中的差距感和震撼却越来越大。

　　其实从未真实看到过秋澜的家庭环境，高中时他与大家一起打工赚学杂费，一起节约篮球队资金……却从没想过会是这般光景。

　　整座建筑在古希腊、古罗马建筑风格的基础上，吸收了意大利建筑和古典建筑风格，外形简洁，窗子宽大，窗同墙根窄，几乎只剩下一个壁柱的宽度，外形上仍然保留塔楼、雉堞，体形凸凹起伏；室内用深色木材做护板。

　　板上作成浅浮雕。一些重要大厅用华丽的锤式屋架，由两侧向中央排出，逐级升高，每级下有一个弧形的撑托和一个下垂的装饰物。

　　“裳……默？”一个陌生的声音灌入耳朵，看着自己对着这栋房子发呆，那个声音轻颤了一下，像是没有感情的笑容。

　　“澜……看谁来了。”那中年女子朝着楼梯尽头那个方向喊了喊。

　　“知道了……”在电话那头听闻多次的声音终于有了真实的感情和色彩，我欣喜的回过头望他，却看见他正在打领带的手停顿了一下。

　　“妈妈听说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特地接裳默过来了。”中年女子淡然看了我一眼，像是看见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她的语气中没有对儿子的宠溺，而是一点的试探。

　　秋澜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中快要满溢的浓稠想念却一下消失在他纯黑的眼眸深处，“带她走吧，不过玩玩而已。妈……你太认真了。”

　　他若无其事的说着，在“太认真”上加了重音，秋澜从阴暗处走下来，整齐的白色西装紧贴在他的黑色的衬衫上，不起一点点的皱褶和脏乱。

　　我望了望自己普通的白色广告衫和乱乱的牛仔裤，甚至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心中的不平一下子被放大，看着秋澜依然如同广告模特般立体性感的脸庞。我抹了一下脸想要冲出这个牢笼般的房子。

　　——分分和和，每次想要在一起时却又不得不分开。

　　“裳默小姐，请留步。就算我们秋澜对你没有感情了，也应该补偿你一下吧。你说……多少钱……不就是为了钱来的吗。”

　　终于这些桥段都上演在了我的身上，我停住脚步，难道就这样较弱无比的走掉吗？就这样宣言自己的软弱和无助吗？

　　“是。生日礼和分手费——1块钱。”我回头笑望着有些颤抖的秋澜，嘴角绽开一点笑容，“秋澜与我的感情……我认为一块钱够了。”

　　——“既然是这样……今天秋澜和金融证券的千金出去吃饭。裳默小姐其实也可以一起去的，毕竟是前女友。”

　　——“不必了。”

　　我蜷缩在宿舍的一角，舍友却无一人归来。整个房间的礼物只有显得突兀罢了。时间会慢慢沉淀，有些人会在心底慢慢模糊。

　　我看着那一张他亲手写的纸条，只觉得讽刺和悲凉。高中时期学生的爱情是没有未来没有寄托的，而作为一个成人却不得不面对那些现实生活中的问题。

　　——“怀疑我来骗钱么？不。你要钱我也可以资助一点。”

　　刚才自己在秋澜家所说的话都是出自于变扭与内心的恐慌和愤怒。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喂，蓝耹……恩。再见。”我听完好友对我的祝福之后匆匆按掉了电话，不想让其他人听见我气息的紊乱与抽噎。

　　只过了一会儿就传出手机单调的铃声，传来的是许久都没有听到的声音；“丢丢，你过的好么。”

　　突然之间听到仇净的声音，只觉得一阵感动与憧憬，仿佛又回到了那年以秋澜名义结识我的他，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过。

　　——如果他一开始就没有欺骗我，那该有多好。

　　任何事只要有了如果，便变的美好起来。那样一去不复返的时间，竟就这样覆盖在我的生活上，让我为了回忆动弹不了。

　　我抽了抽鼻子，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更加的开朗，“当然，我很好呢。”

　　“那就好了。如果他对你不好，我们篮球队全体人员一定群殴。”他在末尾时带着笑意说着，却发现根本没有我回应的笑声。

　　“丢丢，你不会又把他丢了吧。”仇净在电话的那头停顿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地说着。

　　“它？什么东西？”

　　“算了，没什么。只是想说，秋澜其实除了人冷淡点其他没什么不好……恩，就这样。”仇净支支吾吾再也说不下去。

　　我一下就按掉了电话，不想让自己多余的抽泣声隔断我刻意营造的幸福。刚才秋澜的眼神，明明不该是这样才对，可为何还要亲手用刀片在自己身上划下一刀一刀的伤痕。待结痂之后再用力撕破自己不堪一击的内心。

　　“秋澜……秋澜……”我泪眼模糊地拆开还堆放在地上的贵重礼物，只觉得自己的讽刺和悲哀。这一个个标价牌确实是自己这一生都不可以得到的东西，可此时在别人家境窘迫时却还是收下了这些东西。

　　——怎么办。

　　突然楼下传来车辆的喇叭声，我往下张望着，只见季初在楼下向我招着手。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