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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与凤六十六 ...

  •   “所以,覆灭宗门的应不会是那狐若烟。”

      瑶迦斩钉截铁道。

      蓬莱另一名同门道:“不是那狐若烟,那此事跟狐若烟也脱不了干系罢?现场可没见她的狐狸皮,也不见其人,总不能一个活生生的人凭空消失吧?”

      “自然。”

      清艿道:“琼州悦坊灭门案,定然和狐若烟有关,只是这狐若烟……在其中起什么作用呢?”

      长桓冷哼一声道:“不管起什么作用,最终致使宗门灭门的定有她的份!指不定就是那罪魁祸首诱得她相助,一并灭了门之后,随那歹徒逃走了!”

      清艿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道,

      “方才那一顿分析道君是没有放在脑子里啊,既然狐若烟还要依仗宗门生存,那她伙同他人灭宗作甚?凭一个陌生的外来人给的好处?那这好处得是有多大?能让她立即登仙?既然这般有本事,何必再寻帮手?毁灭一个仙宗不就是轻而易举之事?再说了,让一个阴险狡诈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如此轻易陌生人,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长桓瞠目:“你!”

      都已经撕破脸了,清艿也懒得维持表面的虚伪和平,无视面色涨红的长桓,继续道:“灭宗与狐若烟有关不假,但狐若烟应不是那助纣为虐的帮手,歹徒定然捉走了狐若烟,那狐若烟现在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清艿师姐言之有理。”

      元淳扣住长桓青筋紧绷的手,将人安抚下来,继续道:“我也恰有此想法,便与师兄顺藤摸瓜一般查了那生辰宴当天的细节。”

      桌前所有人齐刷刷看来,向来不善与人相处,略有些孤僻的他第一次接收到这么多的注目礼,他轻咳一声,努力忽视内心的那一丝不自在,将后续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为将生辰宴风光大办,琼州悦坊的弟子也有意讨好师祖,便联系了就近的州城里,琼州悦坊旗下经营的风花雪月之地,将模样身段不错的男男女女筹备齐全送至琼州悦坊内门炉鼎住所,以此作为大礼献给狐若烟。既如此,那歹人应该就是藏匿于这些被献上来的炉鼎之中。”

      “我们因此探访了琼州城内的青楼,倌院,并未探出什么异常,而听这些楼院掌柜之言,那些即将作为大礼献上去的炉鼎,大部分来自于漳州城,我们刚萌生出来此地探寻的心思,便收到了清艿师姐你们要在此地汇合的消息。”

      清艿点头,“这么说来,你们会来此,不仅仅是因为我的传召?”

      元淳点头。

      一旁的蓬莱同门也弱弱举手插话道:“我们也是。”

      清艿等人看向他们,示意他们说下去。

      蓬莱同门便道:“根据师姐你们的托付,我们去那琼州城附近的渔民村子里逛了一圈,挨家挨户摸查探寻,终于得到了那名唤‘阿昭’之人的讯息。”

      这话一出,瑶迦立即正襟危坐,形容严肃起来,“继续说。”

      蓬莱同门:“那阿昭先前是在海边被人救下的,因为记忆全无,人又长得十分端正,便被人收留在了村子里,偶尔帮村民做活打下手,久而久之,阿昭自立门户,也有了一番打渔手艺,后来还有了相爱的伴侣,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伴侣?”

      瑶迦拧眉,“这伴侣可是那阿昭救下来的?”

      蛇妖只与她和清艿二人说了她的遭遇,其余人皆不知情,蓬莱同门闻听此言,惊讶道:“瑶迦师姐你怎么知道?”

      瑶迦抿了抿唇,下意识想去抚隐在衣裳里,垂在胸口处的蛇心,手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伸出去。

      瞥见她复杂的神色,清艿心知她又为那蛇妖伤感,便轻踹了同门一脚,“我们自有办法知道,快说。”

      “哦、哦……”

      同门不作他想,便继续道:“阿昭家的小娘子确实乃阿昭所救,据村民说,两人一见钟情,尤其是阿昭对其用情颇深。即便后来,阿昭家的小娘子另寻他人,不告而别,阿昭也无怨无悔,依旧保留他娘子的东西,住于二人曾亲密无间待过的房间,好几年都不曾另娶。”

      既如此,那为何蛇妖是那番说辞?

      瑶迦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心绪越发复杂,蛇妖应该不会说谎,从蛟蜕成妖,好比修士境界跌落,是无法忍受又令人痛苦的事情。

      那说谎的……

      “他这番看起来倒是深情。”清艿语带讥讽,嗤道:“明明身为负心汉,却杜撰了这么深情的说辞,真令人作呕。”

      清艿愤然和笃定的语气让瑶迦不由得一愣,她怔怔看了清艿一眼,眼里有些许茫然。

      听蓬莱同门说起这些的时候,她都没有怀疑过阿昭对蛇妖的感情,即使有蛇妖那番话在先,她也下意识地认为,或许那叫“阿昭”的有苦衷呢?

      若是装模作样,装个个把月,一两年也就足够了,能长此以往都这般保持着现状,那定是有几分感情在的。

      可若是有情,那为何伤蛇妖至深?那是有多大的苦衷?

      他没有想过蛇妖会难过吗?

      既是爱上了,为何还会变了心意,轻易因所谓的苦衷伤及心之所爱?

      难道这世上的爱情都不应当如同诗句中所说的那般“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么?

      为何会不一样呢?

      瑶迦怔怔地出着神,并没有感觉到身旁人早已察觉到她的异样,投过来深沉的一眼。

      等蓬莱同门下一句话出口惊动她的思绪时,那一眼已然悄无声息地撤开。

      “几个月前,那阿昭出了事,村民说,村子里来了一伙莫名其妙的不速之客,本是在村子里暂时歇脚,好心的阿昭招待了他们,可让村民们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天还没亮,阿昭就被拖走了。”

      “拖走了?”清艿道:“那些村民亲眼所见?”

      “是的。”蓬莱同门道,“有人起夜,看见了阿昭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阿昭被人扣着手,堵着嘴,拽去了那马车里,不管阿昭如何苦苦挣扎都无济于事,不止如此,那马车边上还杵了好些个凶神恶煞的人。”

      “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自然没办法对阿昭施以援手,只能悄悄去搬救兵,等他们凑齐人,那载着阿昭的马车早已不知所踪,而阿昭家门大敞着,屋舍凌乱,像是被洗劫了一番。”

      瑶迦:“那村民可知那马车上是什么人?又或者会是什么人会劫持阿昭?”

      蓬莱同门摇头道:“村民皆道不知,猜测这可能是阿昭被人从海边救上来之前的恩怨,没有人无缘无故会跳海,村民道阿昭这些年在村里生活得也很好,看来是一个性情开朗的小伙子,期间也没有任何仇家找寻阿昭,故他们猜测是阿昭先前招惹的人所为。”

      “但其实不然。”另一个蓬莱同门道:“我们探查了一番阿昭的屋舍,村民有心帮阿昭将东西归位,可又不知从何下手,只好简单收拾了外头的狼藉,给阿昭掩上院门,这给了我们机会,我们从屋舍内的狼藉中探查出一丝香粉气息。”

      清艿:“香粉气息?”

      “是的,那香粉浓郁至极,只能是那些风花雪月之地流泻而出。考虑到那村子正处琼州和漳州折中之地,我和师弟二人先去琼州城内探访了一番,查之这香粉来自西域,乃是几天前自漳州城内传过来的。而村民说,阿昭早已在一个多月之前遭人掳走,既不是琼州城中人所为,那便是漳州,故我们才来此。”

      另一名蓬莱同门跟着附和,“我们也是将将到了漳州地界便收到师姐你们的传信,要我们在漳州汇合。”

      三件事的证据都指向漳州,这未免也太过凑巧。

      这三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脑海里刚大胆地将这几件事串联在一起的瑶迦心头不由一震,追问元淳等人细节,“师弟也知那生辰宴具体是什么时候操办的?”

      元淳凝神想了想,“据周遭的那些民众反映,十日前有隐隐约约看到好些人上琼州悦坊宗门。”

      清艿:“而琼州悦坊灭门不过十日……”

      瑶迦喃喃:“溧阳县的那户人家丧命不过七日……”

      钟景在一旁斟酌,“从这前后顺序来看,先有那阿昭与村中被人掳走一事,将近一个月后,琼州悦坊举办师祖生辰宴,之后十日之内琼州悦坊灭门,溧阳县等地也相继爆发惨案。虽时间线上没有必然联系,但这事发之地皆在琼州和漳州之间,难免太过巧合。若是一人或是同一伙人行事,也不无可能。”

      瑶迦闻言一愣,倏然转头去看他,“钟公子也这般以为?”

      姑娘的一双黑眸骤然锃亮,在这昏黄烛火的客栈大堂之内熠熠生辉,迎着那一双眸子,钟景顿了下,才挪开视线,微笑道:“只是猜测,毕竟我们不是在溧阳县的那户人家中查出,杀害那户人家的凶手恐是修士么?”

      “胡扯!”长桓不赞同道:“凡人怎么可能是修士所杀?这不过是猜测,修士若敢害凡人,定会担上因果,这一生也将与飞升无缘。于修士而言百害而无一利,便是散修也没有这般妄为的。依我看,那溧阳县之案不过是寻常命案,那户人家做了那么腌臜事,便不允别人报仇雪恨么?”

      钟景微笑:“也不是所有修士都向往飞升大道,修士也会像凡人一般,期盼家庭美满和睦,家人平安健康。”

      长桓嗤之以鼻,“小人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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